《致命高潮(网络结局版)》 第1章 《致命高潮》(网络结局版) 作者:栖阳逐剑 申明:本书由奇书网(isuu.)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天使性游戏第一章死亡童话 “不吻我一下吗?” “那么多人看着呢,不好吧……” “看着我,我们的世界,谁都没有,好吗,老婆!” “老公,我看着你呢,这算是初吻吗?” “在离别的时候,这是最美的方式,当然算。” “那……看见我的唇吗,人家特意涂了口红的……” “你今天非常迷人,把耳塞插好,我要郑重其事和你说。” “说什么话啊?人家是第一次…” “我爱你,老婆!” “我也是,不要流泪,大男孩,我的唇,好美吗?” “好看,红得像樱桃……真性感,还有点……” “说出来,老公!” “骚!” “坏啊!……不过人家爱听的。我闭上眼睛了!” 白裙女孩在车窗外,静静地站立在送行的人群中,窈窕的身形,浓密的长发,微微上扬好看的下巴和偶尔闭上眼睛后,那桃花扇墨一样的长睫毛,令车厢内注意的人叹为观止。 “听到我吻你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老公,等你回来……我就在校园的林荫路里,让你吻!” “等我,我很珍惜,你的第一次……希望我们会有那个梦。” “你为什么说这话?” “啊,没什么,我的手机还可以打十四分钟。” 车启动,列车缓缓地离开车站。两个小情人各持着手机,隔着厚厚的车窗告别。女孩的心跳随着列车的缓行而翩然而舞。 “梓笑,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噢,不要看我的车远离,我不想让你望着我的背影难过!” “不,我要到铁路的尽头,直到你的车消失。” “你真任性,好吧……看,我趴在玻璃上望你,像什么?” 女孩追逐着渐快的列车。 “猴子!” “太形象了,可这么深的吻痕可不是猴屁股印在玻璃上的!” “是猴屁股,我还要你变成裸体大猩猩呢!” “我的少女又怀春了,我知道你现在就想跳上这列车,让我蹂躏。” “坏,人家想的嘛,我想要你抱抱!” 女孩梓笑儿已经只剩下一个洁白的点,那是她秋天最爱穿的裙子的颜色。此刻她已经走向车站的终端,踏过了几个铁轨,她想走过去,上天桥,然后可以对“老公”望眼欲穿。 “好,我就要抱你了,闭上眼睛……我的公主殿下,能允许我脱下……你的裙吗?” 手机里穿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公主在三思。 “要是能给你的公主留一片白云,我就允许你。” “可有太阳下的蓝天是透明的。” “那……就换成月亮天空吧,我闭上眼睛!” “能碰你的月亮吗?” “那得猜是什么颜色的。” “水晶蓝。” “算老公对了,可是…灵部,我有点害怕.” “总要有第一次,手机可还有一分钟,我就能抱着你,紧紧地抱着,这一生。” “你是我的雷公,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人家都湿透了,我……等不及了!” 女孩自己悄悄退掉了水晶蓝胸衣,她激动得流下泪水,剧烈喘息时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这个大胆的动作却是在铁轨上完成的,她失望地望着远处一个黑色的点,她的“老公”已经远在天边了。 “还有二十秒!你回头看一下,我也许就在你的身后,你会看到你从未见过的……。” 她多么珍惜手机中最后的二十秒,虽然她摸不到恋人的鼻息,触碰不到他那薄而坚韧的唇,可至少她可以享受到情人们总要到来的高潮,使她有心理准备做个女人,尽管她才十八岁。 女孩沉醉在恋人的调情和对想象的性渴望中,当手机的最后一个信号发出的时候,她闪着羞目回头了。 一阵凄厉的汽笛声也接踵而至,美丽的笑儿就在回头的一刹那,一列风驰电掣的特快旅客列车已经开到了她的面前………她没有机会躲避,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车站最繁忙的错车线上,闭上眼睛等待电话的另一端拥抱的女孩笑儿,带着少女红晕的微笑,带着裸露的半个前胸吻别了她目光中最后一个死亡天使。 “你!” 她生前的最后一个字,也许是呼唤老公,也许是看见了死神,可没人听见,那朵美丽的白云霎那间染红了列车,天边映出了血红的彩霞。 天使性游戏第二章救美之祸 一年后,那个伤心至极的叫威灵部的男孩转学到了另外一所艺术学校,关于他的传闻和有关他那位漂亮的女友被火车撞死的故事,已经变成若干个版本。但是,传闻不但有翅膀,而且还有尾巴,三百六十五天过去,主人公就变得面目全非,在学校,再没有人可以说出这起车祸的始末了,包括男主角的姓名。 黄昏的湖水边,三个男孩无忧地走徜徉着夕阳的景致,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斜桥,继续着那份心猿意马,花心的眼睛不时透过身后的树林,瞧向深处的师哥师眉的恋人们成为拥抱的思想者。 “老七,你看那一对,拥抱都艺术造型啊!” 老七花子廖比画着,另外的三哥和四弟也有了兴致,扒在树丛中往那个方向看。 “哎,好象不是两个……,奇怪啊!是不是两个花痴女同志?怎么都穿裙子!” 老四墨琅据说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加上天生的帅哥,他的话总是班级美眉们追捧的话题。 “搞什么搞?女同志没见过?走吧!还有那么多作业呢。” 老三荆俞向来办事沉稳,不会轻易相信理性判断的事,所以他有机会成为寝室最“花心”的一个,常常用高倍望远镜盯住女生寝室,用目光“猥亵”一位又一位不小心走光的目标,有时会长达一小时三十分钟,男孩们颂扬他一个猎美狙击手称号,就直呼其为“狙哥”。 狙哥慢条斯理,说道:“过去看看,万一有看点……” 三人百无聊赖,凑了过去。可是,那对“恋人”的影子却没了。几个人感到非常意外,顿时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怎么可能呢? “花子廖,狙哥,你看那边,桥栏杆上!” 老四墨琅使劲捅了一下两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天色灰暗的桥头,已经看不见行人,就在天光的掩映下,好象真的有一对情侣,很像刚才林荫处的两个,在昏暗处相互拥抱着。但是他们不敢去看,因为两个白色的影子十分缠绵,有时还传来低低的呻吟。 就在三人像触电一样低头回避着校园里司空见惯的疯狂,恋人们如胶似漆使得三人像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夹着尾巴在远处吧嗒着心酸。 “哎?怎么没了?” 花子廖斜着眼睛再次偷窥后,自言自语。 “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明是在那边的椅子上……” “不是遇到鬼吧?” 狙哥勇敢地抬头,到现在他还不信会有这样诡异的事,可曾经对女性明察秋毫的视线再次证明花子廖的话,果然失去了目标,那对恋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没有丝毫察觉。 三人十分好奇,就顺着林荫路回到斜桥。 天快黑了,那座古桥蒙上一层灰朦的清沙。正当他们打算放弃的时候,大桥栏杆上出现了两个白色的影子,好象刚刚跃上去的,动作之快,超乎寻常。这一次,他们看清了,真是刚才见到相互拥抱的两个穿白衣的女孩。 “哎!你们别跳啊!” 危险的动作看来不像做秀,少女要轻生不容置疑,得来真格的了,三个男生快速跑出去,英雄救美的情结是最让人爽性的,可是三个人救两个少女,总有一个得跑在最后,三人眼睛对视了片刻,狙哥和老四墨琅红杏出墙,直逼那两朵飘飘欲坠的白云。 白影女孩不见了,没有水花喷溅的声音,三人也相信她们跳进了足可以灭顶的湖水中。他们快速来到桥边,向下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确有些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连串的怪事。 “人呢?” “好象跳下去了,可下面什么也没有啊!” 三人面面相觑。突然,一阵悠扬的彩铃歌声传出, “老公老公我爱你……保佑你!” 三人同时取出手机。可狙哥却将空空的手,从衣袋里拿了出来。 “我的手机呢?” 他诧异地问伙伴。 “刚才你不还用吗?” “是啊!可不见了,但是这曲子是我设的。” 狙哥慌张四顾,只听见声音,却找不到自己手机在哪儿。 “怎么我们的手机也是这个曲子,奇怪。谁能同时拨打三个手机呢?” 墨琅握着手机也惊诧地问。 “我有点害怕。” 天使性游戏第三章老公充电 花子廖头上渗出汗来,他想关闭手机,可无济于事,那声音像着了魔一样,依旧从机子里传出。 空气瞬间凝固了,狙哥在寻觅着。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一个同样的声音在共鸣,好象就在附近,狙哥终于找到了方位,声音来自桥下。三人扒着栏杆俯视,惊厥地向下望,当个黑色影子出现的时候,立刻感到毛骨悚然。 第2章 一叶飘荡的小船就在桥墩的附近随波摇晃,一部红色手机在空荡荡的甲板上,闪着彩铃灯光。狙哥认识,那是自己的手机。 “说不定两个女孩是贼啊!” “吓我一跳,还以为遇见鬼了!她们准是跳到船里时,把手机掉了,看我们追赶,就逃脱了。” “船上是没有什么东西,也许她们真的是贼。” 刚买的手机,失而复得,狙哥感到安慰。 “你们快看!有两个白色的暗影,漂在水里呢,在船边!” 花子廖惊呼,三人凝神注目, “快,一定是她们慌不则路,被我们吓,掉进水里了,快救救她们!” 狙哥的眼睛是练过的,对女性的倩影瞄得很准。现在救人要紧,三个男生做出了惊人的选择,用一根根护栏边的铁链系上三根裤带,将大胆而有经验的狙哥从桥上系了下去。 这时,女孩的影子渐渐消沉,水面上只剩下两只挣扎的白手,借助个性张扬的荷尔蒙催促,狙哥想要抓住浸泡在船舷边的那两只手,那双苍白而纤细的手挥舞着求生的渴望,(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将狙哥惜香怜玉的心揪来荡去。 绝命的时刻,狙哥刚要上前拉,可身后又高高举起了另外一只白手,他将另外一只手臂向后,像一根跳美女重担的英雄牛郎,在小船甲板上做出左右开弓救美女的二百七十度手势。 可是,诈唬了半天的手依然空空,他什么也没有牵到。因为已经没有必要,水面上漂浮的白影实际上竟是一群翻着肚皮死亡的鱼,而那两只挥舞救命的手,不过是腐烂的死莲藕。 “狙哥,快救人啊!” “不用了。” “怎么啦?” “根本没有人,那是一群死鱼。” 狙哥的眼睛有些发怵了,就在此刻,他再次听到了手机的铃声: “老公老公我爱你……保佑你!” 他一把抓到甲板上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屏幕上,一对美婉如花的女孩在向他微笑。这时,天大黑了。 “老公,你的手机还可以打多长时间啊?” “你们打错了!我不是你老公!” 狙哥愤怒,想关闭手机。 “不要啊,人家等了你好久呢,我就知道你会跳下来救我们。” “你们是谁,别再搞了,我可不是猪!” 狙哥方才明白,是两个美眉拿他开涮的,望着自己掉下一半的裤子,和腰里扎的铁链加皮带,他感到自己被狠狠地耍了。 “老公,你别走,我好想你。” “我……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公。” “是嘛,就是嘛,你看脱了裤子多威风啊,我喜欢看你的侧影。” “靠,你们别变态啊!” “老公,充电了吗?” “你是问人,还是手机?” “都有啊!可我最关心,我们可以聊多长时间的嘛!” “我没吃晚饭,手机也只能打二十分钟,别闹了,我要走了!” “就分别吗?吻吻我们再走,好吗?” “我要回学校啊,大姐!” “你不是去会狐狸精吧,这么快就忘了梓笑,我好想你!”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你旁边的那位。” “你好残忍,人家的第一次,就这么伤心。” 一个大眼睛女孩在屏幕上向他伸出了嘴巴,做出伤心接吻的样子。狙哥感到恐惧的同时,也被两个漂亮的美女迷住,握着手机的手不免犹豫起来,他想关掉它,可却又不忍心,黑暗中朝着屏幕偷吻了一口。 天使性游戏第四章美女高潮 “你真帅,梓笑的唇性感吗?” 女孩问。 “对不起,我本不想占便宜,你怎么知道我刚才……。” “我就在你的下面,我在望着老公啦!” “下面,是水里?你又不是妖精,别吓唬我了。” “下面,就是你的裤子里,哈!哈!” 狙哥狐疑地在裤裆里寻觅,甚至脱去短裤查找,一无所获。不想这个愚蠢的举动让电话里的两姐妹笑得变了声。 “你真拽,老公,我太爱你了!” 桥上的两个哥们还在拉扯着他,不管出现什么,他们不会放弃那根救哥们命的绳缆,狙哥在下面的那段对话,他们也同样听到了,只是手机屏幕上没有影象,只能听到女孩娇滴滴的声音而已。起初他们还当作狙哥搞笑的艳遇来欣赏,可后来他们手机同时出现了那两个女孩面容的时候,他们不免紧张害怕起来。 “狙哥,你跟鬼说话呢?” “没有啊,手机里有两个女孩,和我说话。” “两个大美女,给哥们留一口汤吧!” 花子廖朝桥下开起了玩笑。 “我们都看见了,是看上狙哥了!” “去,我们被耍了。快拉我上去。” “巴不得遇到个美女,她们是不是在船舱等着你呢!” “快拉我上啊!” 狙哥恳求两个兄弟。 “老公,我也想上啊!” 手机里再度传来美女的声音。 “美女大姐,别逗了,再见好吧?如果真想成为我老婆,到317寝室找我。” 狙哥感到小船已经飘摇,耽搁久了会有生命危险,就下了决心,他按下了手机的关闭键。可是,他的努力成了泡影,手机仍然连通。狙哥有些害怕,他的手不免颤抖。 “你们到底是谁?在哪里说话?为什么要捉弄我?” 狙哥感到莫名的恐慌,他知道如今上了贼船,不会轻易逃脱。 “还有十分钟呢,老公,离你这么近,给梓笑一个拥抱吧。” 大眼睛一头飘逸长发的女孩娇嗔地请求。 “梓笑,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见过你吗?” “当然哦,每天你都见到我。” “每天?我记不起来。再说,艺术学校的美妞也不多。” 屏幕上,大眼睛女孩撅起嘴巴。 “好无情,明明天天盯着我,你以为我是水晶连连看,玩十次都不记得的游戏吗?” 狙哥努力回忆着,却始终回想不起来。 “连老婆都忘了,人家好伤心,告诉你吧,每天的那个时间,我都在一个地方等着你。” “在哪儿?” “厕所。” “我不变态,不去女厕所的。” “可你的眼睛却没有盯着对面女生楼啊!” “哦,可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老婆是你心中最美的校花,她的红色内衣和水晶兰花衬裤很迷人,不是吗?” 屏幕里的声音更加娇媚,狙哥的脸立刻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要等那个女孩子?” “我当然知道啊,从自习课早回十分钟,拿着高倍望远镜,瞄准三百米外的女生宿舍最里间坏玻璃的三楼厕所,然后等待一个爱穿红色紧身内衣的女孩准时到来……进入厕所,蹲下,然后五分钟后在你的窥视下提裤子。每天晚上九点十五分,就是我们约会的时候啊。” “你就是?……喔,对不起,我太渴望见到穿内衣的女孩子,可我不是流氓!” “我倒希望你是个流氓,而不是卑鄙的伪君子。” “你是哪个班的?明天我去道歉!请你原谅我。” “不用那么紧张哦,你的性企图可以原谅。我好看吗?” “美极了,可惜我这辈子也娶不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老公,闭上眼睛,梓笑就属于你了!” “别开玩笑了。” “你闭上嘛!人家都脱了一半了……” “好,我闭上。” 天使性游戏第五章艳遇运动 他的眼睛嵌开一条缝,望着手机屏幕,他现在非常相信,是两个半疯的丫头,在搞脱衣聊天,白占便宜的美事,狙哥现在把自己没有了裤带的风险忘光了。飘渺,云雾般呻吟声传来,狙哥感觉女孩美丽的脸好象不在屏幕里,更像在半空,向他走来,白色的裙子,像洛神一样美。 “抱住我,老公。” “我……不敢。” “你的老婆是属于你的,灵部,看我的唇啊!” “灵部是谁?” “是你啊!老公,不是你送给我的勇敢吗?” “你真美。” “我的唇像什么?” “像橡皮泥,小时侯我经常扣在同桌女孩子嘴巴上,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印美女模子。” “坏蛋,原来早就花心啊。想吃樱桃吗……?” “想,可我刚满十八岁。” “老公,你好早熟啊!” “我天生喜欢女孩子。” 朦胧中,女孩已经抱住了他的身体,狙哥喘息起来,他激情地搂住那个叫梓笑的女孩。 “喜欢裸体的猴子吗?” “猴子?不喜欢。” “可我喜欢啊,你看自己,你不就是裸体的大猩猩吗?” 朦胧中,狙哥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裤子,已经掉进湖里了。 “别捉弄我,我要捞裤子。” “人家要留的嘛,看老婆都湿透了,抱抱她嘛!” “我没有劲了,好难受。” “不是想我的身体吗?每天都渴望我在厕所脱掉裙子……” “我好傻,可我确实喜欢看你。” “那就抱她吧,还有两分钟,她属于你。” “我真幸福,我们是在船上吗?” “不,在老婆的怀里。”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凉啊?” “冷美女嘛,性痴!想摸摸老婆的两轮明月吗?” 第3章 “我……今天没有月亮。.” 他感觉梓笑的女孩已经将他的手伸进一个柔软的地方,他像触了电。 “你真性感!” “手机还有一分钟呢!人家的第一次,你要轻点啊!” 狙哥疯狂地伸出手臂,抓住了两个圆圆而坚硬的东西,随后感觉女孩的发丝缠绕在脖子上,使他痛苦而幸福地闭上眼睛,擎在空中的胳膊已经麻木了。 “你的少女又怀春了,她现在就想跳上你的列车,让你蹂躏。”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坏,人家想的嘛,我想要你抱抱!看,前面就是天桥,别让人家对“老公”望眼欲穿,还得不到。” “好吧,我就要抱你了,能允许我脱下……你的裙吗?” 狙哥看到了天使般的白裙子,正在他怀里随风漫舞,他的嘴角被裙角刮动,从微笑到幸福地扭曲,剧烈的喘息声,让在桥上的两个哥们听得十分真切,他们痒了,傻了,色咪咪的脑袋瞬间被灌进了大量泔水,他们都在美女的甜蜜声音中,变成无法自拔的猪。更不用说预想接下来的发生了。 他们没有说话,可两个美女,凭什么都让狙哥一个人泡,他们要把他拉上来。一股被美女怂恿的蛮力和恐惧,促使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狙哥用劲往上提,可任凭他们怎样使劲,就是拉不动,狙哥像被钉在木桥墩上,扯也扯不下来。狙哥裸体的白光在黑夜的欲望之火中象鬼灯在闪亮,两人望着狙哥被悬挂在桥与水的中央,紧靠在木桥墩上,人像被吊死了一样,口中却说着极品调情的话。 “你真美,嫁给我吧!” 狙哥开始胡言乱语。手机中,美女更加肆无忌惮。 “看你都等不及了,脱那么干净干什么嘛!要是能给你的公主留一片白云,我就允许你脱下裙。” 狙哥已经失去自我,迫在眉睫的危险却浑然不知。 “弟兄们要我上了。” 他没有意识地往桥顶望去,既希望被提上去,又担心打破他的性梦。 “我也想上嘛……” 肉麻,红唇加冰美的身体温存的贴近,狙哥感觉一阵窒息,女孩玲珑的手指已经伸进他那随风而戏的短裤裆,让他感觉一阵毒辣和清凉。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运动起来,不知是想攀爬上桥,还是要给美女施威,总之,他握着手机的手亢奋地舞蹈,手却紧紧抓住自认为是最美的两轮明月,生命中最后的欢呼很快达到高潮,他弓着身体,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占了便宜的艳遇,印象中手机美女被他搞定。 天使性游戏第六章藕断丝连 “他死啦?这可怎么办呢!” “狙哥死了!” 墨琅和花子廖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知该怎么办?望着那闪亮的红色手机,两人的眸子被映红,在夜幕降临的郊外,犹如两匹遇到猛虎而吓破胆的土狼。 “四哥,他也许活着……是不是找救护车?” “等等……” 墨琅的胆量稍大一些,摸了摸狙哥的脉搏,好象还有救,就壮着胆子,按照中学夏令营时学过的急救原理,捏起狙哥的鼻子,将狙哥微笑的嘴角掰开,花子廖负责压胸,墨琅嘴对嘴为狙哥做起人工呼吸。 两人在死亡线上紧张地急救,为狙哥大力驱赶着死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已汗流浃背,可狙哥一点苏醒的反应都没有,两人不免有些绝望,但仍没有放弃。 “快醒醒啊!” 焦急中墨琅死命捶着狙哥的胸膛,希望出现奇迹。他们做着做着,墨琅突然感觉狙哥的嘴唇好象能动了,他吹气时能都到对方的回应,他有些激动,也因此更加害怕,只好就闭上眼睛,鼓足两腮,做最后的一吹。 这一次实在出乎意料,墨琅的嘴唇突然被狙哥张开的嘴巴咬住,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感觉到狙哥像要诈尸,他吓得魂飞天外,可嘴唇被狙哥狠狠地衔住,他和死人成了接吻鱼,这时,狙哥的喉咙里还传出可怕的少女声音: “你好坏!要吻人家,为什么还吹那么臭的气呢!” “鬼啊!” 花子廖感到不妙,危急时刻使劲用脚蹬着狙哥的头,像兔子拔大萝卜一样,好不容易才将墨琅的嘴唇拔出来。恐怖的声音吓得墨琅眼睛顿时绿了,他拖着满口是血的墨琅,连滚带爬,退到了林荫深处的一角。 花子廖赶紧拉了他一把, “四哥,你没事吧?” “狙哥变成女人了!他能说话……” 墨琅已哑然失声,回忆着刚才那种特殊的接吻感受。 “你没看,他…他都硬了!别是幻觉吧!我们还是报……报警吧!” “报警,应该抱抱他!” “大哥,你中邪啦!他死了,你知道吗?” 墨琅恍然大悟,感到阵阵恶心。他们开始找寻自己的手机,慌张中发现原来手机一直都在桥上,是刚才拉狙哥时掉到地上的。没办法,两人慌张地返回桥,找到手机。墨琅赶快拨打急救120,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墨琅已经说不出话,好在花子廖口齿清晰,急忙抢过电话: “急救中心吗?我在莆红桥,我同学他……好象被人勒死了!” “喂?是不是要我们给帅哥派个急救小船,再收尸啊?” 听筒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大夫!求您了,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他是被吊死的,不对,是被自己搞死的……!” “为老婆殉情而死,重于泰山啊!他是被老婆累死的。” “您怎么知道?太不讲医德了。” “总会有悲欢离合的嘛!”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负责?” “我很负责啊,要不然,怎么没有舍得离开你们,就走呢?” “我们?你……是谁?” 花子廖才回过味来,那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梓笑啊!我就在你下面!” “下面?你不是医生?” “是啊!你看桥的栏杆。” 花子廖猛然回头,在桥边的栏杆上果然出现了两个白影,就是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两个女孩影子,吓得他腿都软了。 “鬼……鬼啊!” 这时,手机里继续传来美女的娇媚之声: “小帅帅,你的手机还有多长时间欠费,要不要让老婆给你个惊喜?” “不要啊!” “你必须告诉我,手机能打多长时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们男孩子,就知道聊天觅新欢,搞得人家身体火烧活燎的嘛,给我一个时间,老婆好准备一下啊!” “至少能打两小时,反正我也不知道能挺多长。” 天使性游戏第七章聊到洞房 “那我们就有很多时间了,老公,你的裤带怎么解了呢?” “谁是你老公,我这辈子都不想找老婆……大姐,放过我吧!” “一个不敢做老公的男人,那就做公公喽,要不要我给你做掉,你好衰哦!” “我是很衰,我……连一盘黄带都没看过的,不信,你问狙哥,他能证明!” “他能证明?他能证明!” “我说错了。” “哈……哈!老公,你好乖,我真的很爱你!” 花子廖吓得惊恐万状,他真想把手机一下子摔碎,或者仍进湖里,可他不敢这么做,万一惹怒了鬼姐妹,也许就死定了。他吓得蹲在桥板上,生来懦弱的他,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表现得如同一根狗尾断肠草。 屏幕上仍旧是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 “喂?要不要继续听歌啊?” 大眼睛女孩做个鬼脸,调皮地说道。 “你们是鬼啊!我什么都不听……我要回家。” “我们不是一家吗?抱抱老婆,我们就有个家了!” 到了这个时候,花子廖已经预感到死神的来临,也许他就是被捉弄,然后被摧残致死的下一个目标,他无能为力,望着手机上两个美丽的死神,他感到紧张和绝望。 “老公!你的手机还有多长时间啊?” 屏幕中的一个女孩娇滴滴地问。花子廖哆嗦了一阵,多么惊人的相似啊!狙哥死前不也曾经被问到这个绝命的问题吗?便在他手机没有钱的时候,遭到了厄运。 花子廖很聪明,虽然人长得并不很帅,可他很有才干,头脑智慧,人既不风流也不下流,就是喜欢追逐多个目标,往往出其不意,只是运气指数太低,加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有穷追不舍的驴子精神,使得曾经爱他的几个铁子,纷纷耐不住白马们的诱惑,可怜的驴反倒被踢得体无完肤,身边的墨琅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现任亲密小妹黎俏俏曾经给花子廖传过九十八张抒情纸条的,结果姑娘勇敢表白的第九十九张,他却责成墨琅代为处理。 不过,他很够哥们义气,决不因情怨人,孑然一身的时候,照样和插过他几腿的白马们喝酒,决不酸溜溜尥蹶子,因而是全系公认的小酷哥。 花子廖望着墨琅,一个劲地使眼色,意思是说,还不快走,晚了你也走不脱了,回去跟你小妹俏俏好好相处吧,真正有个老婆。墨琅摇摇头,他不能抛弃哥们。 “老公,回答我哦?” 电话里不依不饶。 “我不认识你,别叫我老公!” “你就是我老公嘛,我们在一起可以说多长时间话啊?” “时间应该不成问题,可以永远打下去,我有个大款哥们付费,他欠我的。” 花子廖用眼睛飘了一下墨琅,苦楚的脸上露出一丝聪明的惬意,他的用心很明显,他要和女鬼耗下去,不就是打死亡电话吗? 第4章 要把女鬼累死,墨琅欠我的感情债,他撬了我的铁子,为了我的生命,他掏点钱交费,应该不是什么悬疑。 “泡自己老婆,还要别人交费,太霸气了哦!” “没什么啊,只要你聊得高兴,我就是死,也陪美女到地狱!” 花子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设计一下喽,半年怎么样?我们还没有新房、新床,我们还没入洞房呢!” 花子廖嘴一劣,这次他真哭了。 “半年?打手机跟鬼入洞房!没等聊到上床我就累死了,我的妈呀,有没有特别能战斗的帅哥,替换替换我啊……” 他后悔说出荒唐的话,半年不停机,不用说电话费是天文数字,就是折磨也把他挂得死翘翘了。 天使性游戏第八章阴电更凶猛 “大姐,能不能放过我,喜欢我的话,今晚就来个痛快,我可不像狙哥,他花心,他每天偷窥,死有余辜,他欺骗过少女,可我……从不欺负女孩子。” 关键时刻,只能出卖死者朋友了,只要能逃脱。 “所以他先告别了嘛,老公,你想那么快就结束吗?人家可是第一次!” 女孩更加放荡。 “姐姐,我也是个处女,还没有女朋友,我真的不想死!” “我老公是处女?哈!……” “我的嘴都歪了,可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时,另一个大眼睛曾经和狙哥聊天的女孩梓笑似乎感到寂寞,就连通了墨琅的手机,忧郁恬美的声音顿时将墨琅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帅哥,我的老公,你在想那个死俏俏呢?可不能让梓笑寂寞喔!” 这下,桥上的花子廖和墨琅两部手机都成了鬼热线,两人感到无比绝望,各自背靠背骑在桥墩上,只好一边应付鬼电话,一边打起手语,暗自交流着应对的策略。墨琅没有花子廖有耐心,内心的极度恐惧,使他几次要按断和大眼睛梓笑的对话,第五次时,手机中的梓笑忽然把脸一沉: “当你打开手机的时候,就不要关掉了嘛。”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感到害怕,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呢!” “死和生又有什么分别呢?这段信号是唯一联系我们的纽带,老公,关掉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的生命。” 旁边的花子廖也同时听到恫吓,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无奈,两人舍命陪美女性聊,坐在桥栏上,各自与电话那一端的“新娘”战战兢兢地说着私房话。 “不好,快没电了!” 午夜快到的时候,花子廖最先发出警告,他的手机电指数几乎为零。 “那可怎么办啊?” “快跑啊!回学校充电啊!” “可聊得正起劲,老婆不会让走的啊?” “你还sb似的想入洞房?不去充电就进地狱吧!” 花子廖急得骂人。 两人已顾不得暴尸桥头的狙哥,这会儿才意识到手机是要充电的,就疯狂地跑向艺术学校方向。 “老公,充什么电啊?”梓笑窃窃地问。 “就是充完了,好能……有力量抱你!” “走那么远干什么?就在这里多充点,你看,树丛里有那么多情侣都在充电呢?” “什么?树丛?……” “老婆……我们得充阳电,树林里都是阴电,不合适的。” “阴电更凶猛哦!” 墨琅哑然,可不是嘛,黑惨惨的地方果然有亮光,好象还有女子的笑声。 “噢,阴电也能整出火花啊!” “不对吧,我们走错了路,这里好象是墓地啊……” 花子廖望了一眼树林间偶尔闪出的石碑和鬼火,吐了一下干燥的舌头。 两人抬头四顾,漆黑的夜幕下,树林里果然传来沙沙声和细微的女子笑声。他们吓得背靠在一起,机警地前进,像螃蟹一样横着度过了漫长的公墓马路,他们知道,那一定是鬼夫妻们在幽会,万一哪个寂寞的独身吊死鬼不嫌他们烂,把他们弄进去,那滋味不会比和死神鬼妹聊天爽多少了。 三人失踪了一个晚上,到午夜居然还没有回来,这让寝室长感到非常焦急,317宿舍里,各种猜测纷纷出笼,因为没有人在这么晚还敢夜不归宿,除非去了校外的青恋和无名那几个网吧包夜,要是被辅导员和保卫部的人抓住,是了不得的事。 这阵子学校早已风声鹤唳,已经有两人神秘失踪,而且失踪的都是花心帅哥,以前三班的大傻帅哥高漾也是因夜出和校外陌生女孩谈恋爱,而神秘消失,上了公安局的失踪档案。所以,如果他们还不回来,寝室长霍殷就要报告辅导员了。 天使性游戏第九章哭泣的流氓 夜里十二点过去了,三个人依然没有出现,手机也打不通,三四个小时占线,大家焦急起来,加上墨琅的小妹儿俏俏在女生宿舍拼命地催促,寝室剩余的四人再没心思胡扯瞎猜,便和黎俏俏约定出来找找,因为不敢声张,就偷偷转到校门后,从梧桐树林里的一垛矮墙跳出去,大家想最好在校门处遇到,也好在万一狙哥他们回来受到门卫审查时制造点混乱,一哄而散法不责众逃避了麻烦。 五人来到校门很远的地方,就岔进校园梧桐树林,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 “谁?你们站住!” 门卫一名保安突然发彪,让五个人吓得急忙躲进林荫深处,藏在里面不敢露面,远远地盯着大门前提着皮警棍的警卫。好久,大家觉得好象不是在叫他们,霍殷制止大家逃跑,示意继续观看一下动静。 就在这时,漆黑的校门外,慢慢走过来两个高挑灰白的影子,正朝向校门里张望,然后像没有听见警卫的呼叫,大大方方往里进。大家看得清,那是两个十分模糊的白色人影,极似两个晚归的女生,不过从风姿绰约的婀娜样子看,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咱校有这么拽的校花!” “哇,真流口水!” “看你们那色样,早晚撞见吊死鬼!” 俏俏拧了几下霍殷,大家小声评论。 这时见她们手拉手朝门卫走去。五个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继续关注保卫人员怎么样处置美眉,猜测一定网开一面。可再看门前,窈窕淑女却没有了,只有那个睡意未消的保卫,在揉着眼睛四下张望查找,他可能也觉察到不对劲,分明走进来两个大美女,怎么就突然没有了呢?…… 保卫门警晃着头,回值班室去了,这梦魇一样的事让霍殷和黎俏俏他们顿时感到几丝恐惧,怎么也不能连五双眼睛都看错吧,那两个女孩走路并不快,可为什么消失得这么迅速?是逃夜高手,还是……就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从身后远处的校墙处传来咕咚两个沉闷响声,黎俏俏吓得差点喊出声来,立刻被霍殷捂住了嘴巴。 “大姐,你要我们死啊?” 他轻语,几个人吓得蹲到地上。忽然那坠物的地方站起来两个黑影。黎俏俏吓得脸都白了,此刻黑暗中的两个黑影已经往这个方向来,有些踉跄也好象走不动了。眼看就要到他们眼前,黑影又突然站住,好象和谁在说话。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婆,今晚搞得我实在太狼狈,我不想像狙哥那样躺在桥上,被自己的裤带勒死,你瞧,到现在我连裤子都没提上……” 俏俏马上听出是墨琅色迷迷的声音。 “老婆,我二百五十天才梦遗一次,刚到青春期,今天不是好日子,就别为难我了,我快爽死了?” 花子廖声音有些嘶哑变态,不过317的人都能听得出。 “好啊!” 黎俏俏粉颜怒色,她全听明白了,是这几个流氓出去找小姐鬼混,搞到半夜才……,都叫老婆了!她还在为墨琅瞎操心呢,原来是省了小妹儿的油灯,到外面凿壁偷光去了,她是全系有名的辣妹,脾气是公认的暴,如今所爱的人这样卑鄙无耻,她忍无可忍了,这会儿愤怒得像头猎豹,猛然冲过去,照着一个影子就是两记耳光: “你去死吧!大流氓!” 她打的却是花子廖,廖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手里还紧握着那部致命手机。辣妹的猛然出现却把两人吓得不轻,以为是电话中的梓笑显灵,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连声求饶: “梓笑?我们不想死……再给个机会,我现在就脱给你看,请你验明正身,电话还没欠费呢!……” “给你们的老婆弄到宿舍来,去脱去偷情吧!以后别再找我!” 黎俏俏情急之下气,对准男孩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天使性游戏第十章梧桐树下 墨琅似乎听出了是自己红颜小妹俏俏的声音,一看还有寝室的大哥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他多么希望能有人为他们解开这手机生死紧箍咒网,就激动地过来: “俏俏?快,快去拿充电器!” “你说什么?” “我们没电了,要被她杀了!” “流氓,她是谁?我恨死你了!” 俏俏由愤怒转向哭泣。在一旁寝室长霍殷听后,感到纳闷。 “你被搞得没电了?” “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万幸了!狙哥已经被搞死了,快啊!” “哇,女人真生猛。” 室友们开起了春风玩笑。黎俏俏再也无法面对这两个流氓,没想到一夜之间,自己曾经最崇拜的人竟然堕落成这样,她气疯,跑过去抢下墨琅的手机,这部手机可是她给墨琅的情人节礼物。 第5章 “你真脏!和你的狐狸精去聊吧!以后别找我!” 说完将手机使劲摔到树干上,碎了。 墨琅顿时脸色苍白,他呆呆地抓住俏俏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花子廖明白,俏俏惹了一场致命的祸。 忽然,两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距离他们很近的石头路上,凭感觉就知道,是刚才在校门前突然消失的两个夜游女孩。一阵可怕的笑声突然传来,极像声音尖细的女生在午夜说悄悄话时的那种声音: “老公,还有二十秒,你回一下头啊……” “鬼啊!” “快跑!” 大哥一声喊,所有人都惊逃出树林,等大家气喘吁吁站在校园路的路灯下,惊魂不定的时候,才发现墨琅没有出来。俏俏似乎明白了刚才白影女孩的温柔警告,“还有二十秒,老公我就能抓到你了,”墨琅,就要死吗?她现在相信墨琅已经被鬼缠身了,后悔和绝望使她凄厉地喊了一声: “哥!” 爱的力量使她克服恐惧,猛回头扎回梧桐树林。 “哥!”俏俏向着迫在眉睫的死亡狂奔。 但是,等她找到墨琅时,他已经蜷缩在那棵刚刚摔碎手机的梧桐树下,身体扭曲,眼睛瞪得大大,脖子上缠绕着一根皮带,一动不动了。 “哥!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 俏俏呜咽着,抱住墨琅的尸体痛哭失声。 离奇死亡案轰动了全校,也惊动市局刑警队,几十名警察连夜紧急到达,将学校发案现场内外封锁,在校保卫部门配合下,警方开始追查这起恐怖异常的谋杀案。根据学生们提供的线索,先前失踪的317寝室学生荆俞,即狙哥的尸体很快被搜索队的警犬在莆红桥找到,连同墨琅的尸骸一起,被妥善运往法医处保存起来。 这起离奇的杀人案令学校震惊。第二天,校里校外再现一片恐怖的阴云,校园里男女同学最喜爱的林荫路,那片开满兰花的梧桐园已经变成恐怖传说的天堂,全校师生望林生叹。 因此案的怪异特征,大家自然牵扯到前些天失踪的另外两名学生,从死亡的方式和被害者都曾经接到死亡电话方面看,凶手的活动和空间范围很大,而且作案动机不着边际。"奇+---書-----网-qisuu."警方从被害现场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更无法找到上次失踪的两个男生与这次凶案有什么关联性,不过有一点是可以定论的,就是每一次都同时死亡了两名男生,还是相貌英俊的男生。 上午,在取得被害学生家人同意后,狙哥和墨琅的尸体在公安局法医解剖室解剖,在验尸结论下来之前,警方对涉案线索进行了多维追踪,首先就是寻找凶手的作案动机,专案组成立。 目前,317寝室幸存的学生成了重点保护和调查对象,年轻的辅导员苏慕云很早就被请到校长室,公安局领导和刑警队的人对她进行了一番询问,当然,作为班级辅导员,有学生夜不归宿而不知是有失职行为的,对此校方也低调,好在刚研究生毕业的漂亮女老师态度诚恳,举止高雅,再没有人会对她冷眼旁观了。 “苏老师,能介绍一下遇害学生情况吗?” “哦,当然可以。” 面对公安局专案组的人,苏老师有点拘谨,但是,为了能查清真相,她对了解的情况毫无保留。 死亡扑克牌第十一章失踪证人 “317寝室共七名学生。” “请等一下。” 一位年轻警官制止了苏慕云。 “其他寝室我了解都是八个人,是当初有意……,还是?” “啊,是这样,一年级的时候,从外地转来了一个学生,后来他因为患有神经衰弱,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就休学了,所以,317寝室就少了一个人。” “是这样,您接着讲。” “遇害学生荆俞性格沉稳,学习优秀,不爱交往,也没有什么不良习惯……” “苏老师,这些学生鉴定式的语言就不用讲了,能不能提供一些特殊情况,比如他们曾经和什么校外人交往,或者有什么特殊嗜好和习惯。” “荆俞有个外号,叫狙哥。” 说到这里,年轻漂亮的苏慕云有些脸红。 “狙哥?是狙击手的意思?” “是,他经常用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有同学反映过……我还以为是玩笑。” “好,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不过我们都读过大学,这种事嘛!” 在场的男警官们都笑了,苏老师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 “那么墨琅呢?” “墨琅是个很帅气的男孩,追逐他的女孩子很多,但是,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没有他谈恋爱的传闻。” “他上网吧吗?” 警官习惯性地问。 “很少去,他为人很友善,朋友多,喜欢造新闻,遍花边故事,也是文艺队的骨干。” “苏老师,那么其他几个呢?” “与被害人在一起的叫花子廖,家里很富裕,父亲是某集团高官,不爱学习,由于个子小,长得不英俊,几乎没有女孩子喜欢他,他爱凑热闹,交朋友,心地善良,没有什么其他不端品行。寝室长霍殷,为人忠厚,还有三个,冬林、乔松和彦勇,都是很好的男孩。” 警官们开始陷入平淡的沉默,很明显,一个寝室的学生能有多大差别呢?这样下去无疑于大海捞针。 “哦,还有一个情况,墨琅有个要好的朋友叫黎俏俏,是某公司上层领导的女儿,这次发案她经历了许多。” “是女友?” “还不算,小妹级的吧!算是红颜知己。” “噢,现在的学生还很复杂的嘛,三宫六院啊!” 大家被调皮的一个警官逗笑了。 上午,317寝室的人被叫到保卫处隔离问话,但是,警官们方才发现,因为工作疏忽,就在焦头烂额紧张忙碌的时候,一个与本案关系最重大的重要当事人花子廖,却神秘地失踪了。 他去哪儿了?317寝室的人,苏慕云还有悲伤欲绝的黎俏俏都毫不知情,谁都不知去向,整个班级似乎都言辞一致,谁都没见过花子廖。怎么会突然蒸发了呢?难道就在警察视线的眼皮底下,又有人被犯罪嫌疑人劫持绑架了吗?还是他本人有什么重大嫌疑畏罪潜逃?负责本案的雷探长,就是询问苏慕云的那位年轻警官,他精明强干,聪明过人,立刻觉察到,花子廖是本案的焦点。不过对校园谋杀案还是第一次接手,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花子廖突然失踪,令专案组无不皱起了眉头,校园这么清净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案件发生呢? “查学校两门监控录象,花子廖既然失踪,一定不会在学校里,找出他出去的时间,还有他身边的随行人,如果是挟持和绑架,本案就有突破了。” 雷警官通知校保卫部,找到苏老师好对花子廖进行辨认。随即,警方翻看所有监控录象,但是,花子廖失踪没有在画面出现,雷警官感到一阵压抑。 “也许是翻墙而走,很多学生这样做。” 苏老师说。雷探长眼睛盯着录象,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细节,就是霍殷提供的昨夜十二点前后有两个白衣女子曾经出现在校门,后来又神秘失踪的事。 他马上将昨夜值班监视录象调出来审看。可是,不管他如何寻找,画面上并没有出现任何除警卫以外的人物,半小时的录象资料直到过了墨琅死亡的发案时间,也没有再现他们描绘的两个神秘女孩。望着空荡荡的大街和静谧的花坛,雷警官脑海中忽然闪现了苏慕云的话,一个特殊的怪事:墨琅生前爱编造故事,花边新闻………而且惟妙惟肖。 死亡扑克牌第十二章半月舌肉 难道这些看似普通的学生被害案件,还有什么他不了解的特殊隐情吗?为什么317寝室霍殷以及值班警卫提供的证词与录象带无法吻合呢?到底有没有两个女孩进校里来? 最奇怪的是,花子廖曾经历了两个同学死亡过程,他在关键时刻的失踪就更显得奇怪。从他家境富裕情况看,不太可能是他谋杀自己的同学,情杀,也不太可能,死者都没有明确的女友,还基本属于光棍一族。那么是不是因为仇怨而杀人呢?这似乎更不可能,他了解过遇害学生的为人,狙哥和墨郎都是爱交际的学生,并不是那种树敌很多的男孩…… 可为什么花子廖能幸存,而另外两个相继而亡了呢?从莆红桥到学校距离不算近,夜晚中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呢?为什么两个帅哥都被自己的裤带勒死……他们都见到了什么?和谁接触过,半夜三更到莆红桥去做什么?……一时间,太多的疑问涌向雷探长的脑海,看来此案已显得那样扑朔迷离。 他想请苏老师作为本案协助人,以便深入了解被害人的社会背景,他刚要去找校方,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助手张容打来的: “探长,莆红桥现场找到的那部红色手机,经过检验,手机里面什么也没有,芯卡信息是空白!” “这怎么可能?不是要你去电信局查吗?” “探长,无能为力,他的手机是以别人名义登记的,本机卡信息毁掉,我们找不出机主姓名,就查不到电话单。” “知道了,还有什么其他情况?” “在湖边公园一条无人的小船上,找到一条皮带,其他的没了。” “有条船?皮带?” “已经勘验过了,那是一条古老的破木船,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飘来的,船舱里破旧不堪,没有发现血迹,另外还发现了那条上档次的鳄鱼皮带,从皮带经常扣的位置看,是个身材很细的男人。” 第6章 “明白了,请继续寻找,注意多向过往行人打听线索,有情况马上报告。” “明白。” 雷放下电话,皮带的事让他立刻想到花子廖,他身材很瘦,父亲是某公司高官,只有他才可能有那种名贵的皮带。就是说,花子廖是提着裤子回到校园的,三个人都解下皮带,他们要干什么呢?是集体做流氓案?轮奸妇女?还是被一种特殊的事困扰……。 他想到一件事,就再次操起电话,找到在莆红桥现场的助理。 “喂,桥上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探长,只丢失了三条铁链,不过是否与他们有关不好肯定。” “三条铁链?” 雷沉思,想起三条皮带,难道是巧合? “好,请继续勘察现场。” 雷感到一种压力,案子的奇特使他不敢按照正常思维去判断,看来这种按图索骥式的调查不行,他必须深入学生群体中,这里面一定埋藏他不知的隐情。 下午,法医解剖结果出来了,法医鉴定报告显示,被害人系死于机械性窒息,但是勒痕很深,初步断定,作案凶器就是死者自己的皮带,他们都是外力作用下,突然被扼杀的,从颈部淤痕深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壮的男人或者多人同时施暴。除此之外,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一个豁口,即每人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另外没有发现精斑,说明被害人没有集体轮歼而导致被杀之类的猜测。 半月型的肉?雷探长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离奇的案件,既然是帅哥舌头出了问题,就有理由相信,犯罪嫌疑人很可能被女子咬掉了舌尖,作案动机之一便是与情有关。他马上去找苏慕云,想进一步了解情况。 “苏老师出去了。” 班长伏宇回答了雷警官的来访。 “她没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 “和谁出去的?” “不知道。” “她有手机吗?” “有。” “请把她的手机号给我。” 伏宇想了一会儿,在雷的记事本上写下了电话号码。雷探长当即拨打那个号码,苏老师并不接听。雷左思右想,弄不明白这一切都为什么这么神秘,从发案到现在,他没有得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有价值信息,而苏老师也总是躲避他,好象一团迷雾笼罩在案情内外。 死亡扑克牌第十三章裸灵洗牌 “俏俏,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摔碎了手机,他才死的。” 俏俏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那副阴郁的样子,使苏慕云感到一丝恐怖。 “为什么这么说呢?俏俏……我不相信有鬼,我觉得是有人趁机杀人,只不过巧合罢了。” “不是巧合,还有件事,我一想起来就害怕……。” 苏慕云瞧了一眼窗外和门,赶紧将房门反锁上,也许俏俏知道一些真相,此时她感到一阵紧张。 “俏俏,能告诉我吗?要相信老师。” 苏慕云把俏俏的肩搂在怀里,努力呵护着她。 “云姐姐!你知道男同学们在玩一种游戏吗?” “什么游戏?” “是黄色的扑克牌……。” “不知道,青春期男孩子都这样的,不过,是一种很特别的游戏吗?” “是。” “和墨琅被害有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可那两个女鬼的样子曾经在扑克游戏里出现过……。” “是什么样的扑克?” “洗牌时可以看见女孩脱衣动画……墨琅有一次告诉我,偶然按照一定顺序洗牌,结果看见了两个满脸是血的女孩从扑克里出来,[奇+書网-qisuu.]他吓坏了。” “就一次吗?” “就一次,发生在三个月前,我们都把这件事当玩笑,因为他平时爱编造故事的……” “就是说,他们三个昨天晚上可能玩过那东西?所以把两个鬼魂引出来。” “有可能,他们喜欢看黄色的东西,是墨琅告诉我的,我那次很生气,想把那副扑克烧了,可他们不让,偷偷藏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昨天玩过?” “因为墨琅临死前的最后二十秒,曾经……” 俏俏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她从怀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来,握在手里。 “扑克?” 苏慕云感到十分蹊跷,等接过来翻了两张,才觉得这扑克是不一般,是黄色美女背景的扑克,每个角都有一个女孩裸体水印轮廓,羞得她脸色有些不自在,好在是两个女人,她疑惑地问: “是墨琅给你的吗?” “是墨琅在遇害前给我的,当时我们看到了两个白影子,朝墨琅叫老公,随后,墨琅就把这副扑克牌塞给我了,我哪里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我握手,我们被女影子吓跑,等回去找他时,他就死了。” “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 好奇怪啊。一副黄色女郎的扑克牌,为什么要在生命最后时刻交给自己的女友呢?有什么秘密在里面吗? “你说到的那两个女影子,还在树林里见过?为什么没有和警方说呢?” “我们私下里有个协定,到任何时候,都不能说出去。” “可霍殷却告诉警方了,他提到了女孩进学校的事,是昨天午夜。” “那是不得已的事,有个警卫也看见了。” “好,我也会提你们保密,假如不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 苏慕云紧紧握着俏俏的手,坚定地说。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情节呢?” “是因为……花子廖。” “花子廖?他失踪了,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起初是这么想的,云姐姐,有件可怕的事,我都不敢说。” “不要怕,有姐姐在,没人会伤害你。” “其实,他们死前是在给一个叫老婆的人打电话,我觉得就是那两个女影子。墨琅和花子廖像喝醉了一样从校墙上跌下来,他们说着肉麻的情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好象被催眠了一样。” “手机电话?” “是,用手机打的,而且电话不能间断,断了她们就杀人。” “噢,天那!” 苏慕云像听天方夜谭, “那,是墨琅的手机没电了,还是……欠费?” 俏俏再次哽咽起来,好半天,才说出了是她抢掉电话,摔到了树上,然后女影子才出现的。 “花子廖的手机依然还着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苏慕云的头脑开始形成案件的真实轮廓。 “是开着,而且不能关掉,班长和霍殷他们商量,趁着警察忙于发案现场的时机,就让花子廖拿着充电器跑了。我们全班同学作出保证,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死亡扑克牌第十四章新娘西瓜 “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保证他活着,警察是不相信鬼的,一旦他们把他控制起来,就什么都完了,他必须独自逃走,就能保证和女鬼一直保持联络。” “噢,那要多长时间啊?终有关闭的时候,到那时,花子廖就活不成了吗?” “混一天是一天,花子廖答应电话里的女孩,要打上半年呢,班长通知了他的爸爸,按时往里面充电话费。” “痛苦的折磨!” 苏慕云想哭,也想笑,她真不明白,世界上竟有这样离奇古怪的事,竟发生在这群青春韶华的年轻人身上。她低下头,泪水还是不住流了下来,她为失去两个可爱的学生和兄弟而难过,想起去年新年联欢会上,墨琅那股疯狂劲,还有狙哥那潇洒的歌喉……,想着想着,她的眼前仿佛再现了联欢会的一个特殊节目,就是墨琅给大家讲的鬼故事。 “俏俏,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怎么不相信啊!鬼杀人是不眨眼的!” 俏俏愤怒地说。 “你还记得墨琅讲的鬼故事的内容吗?” “他总是瞎说,好象是那么回事似的,其实都是自己在编造。” “可上次晚会的事,他可讲到登峰造极了。” “那有什么好,把鬼都招来了,说不定就是那两个鬼杀了他。让他还瞎说!” 俏俏伤心中,仍有些气恼。 “还记得新年晚会上他是怎么讲的吗?”苏慕云若有所思。 “记得,那个故事都有一千个版本了,云姐姐,你以前没听过吗?” “没有,我觉得那个故事,好残忍,吓人,而且你还记得他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停电了,你觉得这是偶然吗?” “是啊!所以他的故事才是最经典的嘛。” 经老师这么一提醒,俏俏顿时吓得眼睛里闪现出泪花,因为思念,也是因为追忆中的恐惧。 “我记得他的故事,依然那么清晰。” 俏俏默默地回述着墨琅当时讲的一个故事: “美丽的滨城依山傍海,有一所学校,那里有一对热恋中的学生情侣……他们很相爱。美丽女孩叫梓夜。但是,那一年,女孩因为在实验室不幸遭到放射性物质的照射,而得了白血病,她知道自己不会活多久,痛苦的抉择中,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想因爱恋太深连累男友一生的幸福,她想到了自杀。 夏至那天,她约好男友去海滨。 他们买了一个大大的新娘西瓜,就是平安夜情人们互相赠送的那种,寓意幸福的“汁液”,即她的名字梓夜。 第7章 还有一瓶红酒,女孩打扮得像个新娘,虽然没有婚沙,但是就连游泳衣也是洁白的,根据当地人的忌讳,下海游泳的人是不许穿白衣的,这样会招来海中的鬼类。但是,她勇敢地穿了。 温馨的气氛,蔚蓝的海水,一对情侣依偎在汽车轮胎做的大大游泳圈上,畅游到深水区。梓夜眼神热烈地凝望着情人,然后用藏匿的一把水果刀割破了自己的游泳衣,她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男友,男孩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放在游泳圈的软窝上,他们吻得深沉,当男孩疯狂地就要成为真正老公以后。梓夜深情地告诉他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她要和他举行海上婚礼,在男孩的惊恐和诧异中,她就打开了红酒,又用水果刀切白新娘西瓜。 可就在这时,由于白血病连续发烧带来的虚弱,姑娘割水果的手颤抖了几下,不小心,刀锋走偏,刺破了两人维系生命的救生圈。游泳圈割破了,开始漏气,两人生命立刻受到威胁。他们已经距离海边很远,充气轮胎开始变瘪,也许十几分钟后,两人就会失去游泳圈的保护,死亡正悄悄来临。 那个男孩突然一脸凶相,声嘶力竭质问梓夜: “你想死为什么要把我带上,要我给你殉葬吗?”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举行婚礼后……让你乘着游泳圈回去,自己自杀的,才准备了这么锋利的水果刀。” “现在游泳圈漏水了,想死你自己去死,你想谋杀我啊!大sb!” 女孩什么也没说,她哭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为了男友的幸福如此奉献,甚至连生命都赋予他的时候,得到的竟是这样苍白而自私的玩笑,她笑了,面对大海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刀。 救生圈的气还能够承受一个人,男孩以为她要继续扎破游泳圈,顿时凶相毕露,就在她准备割向自己手腕,准备刺破动脉准备自杀的时候,因贪生怕死而恐惧的男友突然夺过她手中的刀。 “你快去死吧!” 他狠心地握住梓夜的手腕,借助女孩自己的力量,一刀扎下去,正好刺中手腕的动脉,顿时,女孩的胳膊血流如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个自私的家伙帮助她提前结束了生命。 死亡扑克牌第十五章坠入深渊 “叫梓笑?怎么和梓夜差不多的名字?” 苏慕云感到故事更离奇了。 “墨郎的故事就是那么巧合的,我猜他是瞎编,不过大家都喜欢这个女孩的名字。” “我也很喜欢,那继续讲给我听,好吧?” 苏慕云来了精神,她想暂时忘却烦恼的事,也为了使俏俏放松紧张,便饶有兴致地听着下文。 “苏老师也喜欢听故事?寝室里的鬼故事多的是,墨郎讲故事偏向一点爱情的,所以女孩子都喜欢。那个坏男孩确实遇到了一个女孩叫梓笑,她是一所艺术学校的漂亮女生,他们是怎样相识的,墨郎讲的时候就忽略了,也许是上天的一次捉弄,梓笑和那个人在一个校,他总是保护她,在一次她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使她对这个勇敢而不苟言笑的大哥有了好感。 但是,他救她的冲动来源于女孩的长相和梓夜相似,为了上次杀人的事,男孩已是噩梦缠身,他经常对自己在死亡面前的懦弱和凶残追悔莫及,在以后的一段日子,梓笑大胆追求他的时候,他感到极度的恐惧和慌乱。后悔和害怕交织在心里,他十分担心有一天警察会抓到他,一直隐瞒的真实身份总有一天会暴露。” “那个杀人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苏慕云脱口而问。 “墨郎给杀人的男孩起的名字叫威灵部。” “威灵部,光名字就够吓人了,俏俏,我很想知道结局,你接着讲吧。” “威灵部隐瞒身份,也把对女孩子的感情埋进梦里,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爱另一个女孩,况且这个女孩和前女友不仅长的极为相似,就连名字也差不多,每一次面对梓笑的时候,他都想到赎罪,因而总是变态似地保护她,可精神上却逐渐崩溃。他不听课,神情恍惚,面对梓笑仿佛看见了梓夜的重生。 他想摆脱这位多情的女孩,可越是这样,梓笑越是想接近他,威灵部长的称不上很帅,可也是个标准的有特性的男孩,他有一股普通男孩所没有的老练和深沉,这足够吸引漂亮的系花了。 梓笑的纯情和妩媚,让威灵部终于感觉到自己罪恶灵魂的复活,他忽然觉得,可以通过对梓笑的爱来弥补对梓夜的罪孽。有一天,男孩终于忘却过去,和她携手相爱了。但是,他不敢吻女孩子,只有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拔的,望着梓笑美丽如花的脸,他总会回想起那段大海绝命婚礼的可怕梦魇。 威灵部生日的那天,梓笑兴高采烈,买了生日蛋糕水果和蜡烛,而且还亲自为他做菜,切蛋糕。巧合的是,女孩竟也买了一个新娘西瓜,就在两人切完蛋糕,梓笑拿过水果刀,要亲自为男友切开新娘西瓜时,威灵部颤抖了。 这惊人相似的一幕,让威灵部浑身颤抖,他哭泣起来,将燃烧的蜡烛捏得粉碎,还把头扎到蛋糕里,梓笑吓得惊呆了,她不明白发疯的男友是怎么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威灵部拼命夺过刀子,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迸溅出来,女孩吓坏了,捂住威灵部的手痛哭。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情急之中她操起手机想拨打120救护,可被男孩死死阻拦,威灵部不敢让医生知道他的身份。好在刀没有刺到动脉,经过包扎后就不再流血,梓笑感到万分庆幸。 她追问为什么要这样,男孩始终不说,一场虚惊让梓笑开始对威灵部的精神状态感到忧虑。在给他换药的时候,她好象第一次发现男孩的手指缺了一大块肉,其实那是他当初在海上夺梓夜水果刀时划破了手,后来感染造成的。那一天,她没有离开,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中,她抱着她,听他说着她不懂的胡话。 女孩第一次见到男友裸露的身体,在他的胸口下端处,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纹身小图案,是一朵红色梅花。 从那天以后,男孩开始冷落梓笑,而梓笑也似乎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两人沉默地分手。突然的一天,她收到家乡亲属寄来的信,妈妈病重了。 妈妈临终前告诉她一个身世秘密,梓笑的妈妈当年生了双胞胎女孩,由于家在西南部贫困山区,父亲早逝,家境十分贫困,就在很小的时候将姐姐送给了北方的一个陌生家庭,所以,梓笑一直不知道还有个叫梓夜的姐姐。” 死亡扑克牌第十六章手机谋杀 “她们太可怜了,上帝是怎么了?居然让两个天使一同爱上了那个大魔鬼!” 苏慕云感到气愤,虽然是个故事,可她也无法接受这样冷酷的事实。 “可梓夜已经死了,梓笑怎么找得到啊!” “是啊,妹妹并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她还踌躇满志,沉浸在见到亲姐姐的幸福中呢,妈妈临终告诉她,姐姐的手背上有一块梅花胎记,希望将来两个姐妹能够相逢。就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大魔鬼威灵部却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他说他不该在她困难的时候冷落她,他爱她,要照顾她一辈子,悲苦的命运和经济上的艰难,使梓笑很快就接受了男孩的道歉,他们重新相爱,和好如初。一个月后,梓笑突然告诉他,她要到北方一个大城市,去找姐姐。威灵部吓了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就追问原因,她说自己有个同胞姐姐叫梓夜,妈妈临终嘱托要她去找姐姐。男孩吓得不轻,最糟糕的预感终于成为事实,原来梓笑真是梓夜的同胞妹妹。 “你姐姐这么多年没见,有什么特征吗?” “妈妈临终前告诉我,她的手上有一个梅花胎记。” 威灵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心就开始腐烂了,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罪恶的灵魂告诉他,如果继续下去,迟早他就会被这个漂亮的女友揭穿秘密。 她说要到那座城市去,贴寻人广告,不找到姐姐决不回来。男孩听到后,吓得魂不附体,他害怕极了,梓笑还和他探讨,姐姐手背的那枚梅花胎记会不会和他胸上的那个一样。虽然说者无意,可不难想象,有一天她会把他的梅花纹身与姐姐胎记的事联系在一起,聪明的梓笑一定能查出破绽,因为梓夜的同学中一定有认识他的,那时纸里就包不住火了。 威灵部内心充满了矛盾,他不敢确定到底警方对梓夜海中自杀案是否产生过怀疑,虽然他看过当地报纸关于某校白血病女孩自杀的报道,但是仍然不敢大意,后悔不该在梓夜死亡后就马上逃掉。万一警方找到什么线索呢……。 他紧张极了,噩梦再次缠身,梓笑义无返顾找姐姐的事,使他如坐针毡,他甚至想用自杀减轻痛苦的折磨,可又想继续侥幸地逃脱下去,扭曲的罪恶让他顿生歹念,要是噩梦落在天真的梓笑身上,自己不就解脱了吗。 最终,邪恶占据了上风,这个外表斯文的魔鬼决定策划一起天衣无缝的谋杀,让梓笑彻底消失。他为此专门给梓笑买了一部新手机,好让警方认为梓笑的死是一起貌似自杀的案件。 那是他和女孩最后一顿情人晚餐,他很慷慨,吃西餐的时候先送女孩一个漂亮的手机,陶醉的梓笑将手机音乐设定为最流行的歌曲,一曲老公我爱你的告白,差点让这个罪恶的家伙流泪,但是,他没有罢手。 晚餐后他告诉梓笑,家里有在北方那座城市公安局做副局长的亲戚,可以帮助她免费寻找十八年前被送人的姐姐,否则,只身去贴广告无异于石沉大海,再说也不安全。 第8章 不过得有个条件,她不能将这事说给外人,免得同学们编造花边新闻,妹夫寻小姨姐,好说不好听。 梓笑欣然接受,她想一个人去是很不明智的,一来自己没有钱,弄不好落到人贩子流氓手上,那就更危险了。 男友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使梓笑感到无比幸福,她兴奋得彻夜难眠,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几乎每天都在祈祷自己能尽快见到姐姐,更为能有威灵部这样的人做老公而感谢上帝,如今就要美梦成真。所以,她决定,等他从北方归来,她就把少女最宝贵的东西给他,他是她一生的幸福之星。 分别的前夜,威灵部给梓笑那部漂亮手机充了电,然后亲自去车站重新计算了客货列车到站和经过的时间,以免谋杀计划有误,一个天衣无缝的谋杀就此诞生。 威灵部就要北上,情人就此分别,他们来到车站,车启动,威灵部用手机与女友调情告别,把她故意引诱到性感高潮,使她不知不觉走进铁路线交错的调度危险区而不知,他知道,天桥下的那条线将在他离开后第十四分钟有一次溜车编组,车厢不鸣笛,三条线同时甩车,陶醉在与恋人分别时刻幸福的梓笑根本不能幸免。悲剧就在那里必然发生………”。 俏俏便将火车站两个情人手机电话吻别,聊到高潮后诱使梓笑走向死亡的那一幕讲了一遍,梓笑最终惨遭车祸。 死亡扑克牌第十七章裸女动画 听到这起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苏慕云默默流下了眼泪,故事中的那个男孩从自私的可怜虫,转变为杀人恶魔的蜕变历程,令人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更难以消逝发自内心的愤慨。此外,苏慕云感到真的很吃惊,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墨琅,怎么就能编造出这样生动离奇而又几乎没有破绽的凶残故事,而他本人的死,又同样充满离奇色彩呢……。 俏俏自言自语地说道: “苏姐姐,难道……这件事真有发生吗?梓夜和梓笑也确有其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墨琅和狙哥的死因就极有可能与故事本身有种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他们一定接触过案子的关键人物,至少也是案情边缘,也许就是无意中的某件事,害得他们与两个少女死亡事件紧密联系在一起。” “俏俏,你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吗?” “虽然是虚构的,可那个变态杀人的确太恐怖了,我那两个死党宁可和戚月欢听了都哭了,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最恐怖的结局不是威灵部杀人,而是爱情包含的信任危机,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男孩子的甜言蜜语了。” 俏儿愤然,这个故事倒让她思念墨郎减轻了许多感伤,没准儿墨郎也不是好人呢。苏慕云笑了,看到小妹妹那份纯真的样子,她愿意开个玩笑。 “不过,好在是个故事,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就嫁不出去哦!” “故事?我看像真的!要是真的发生在我们身边呢?云姐姐,你说那个男生是不是缺八辈子德?” 俏俏还难以释怀。 “俏俏,你真相信故事是真的吗?” “我相信,是直觉,因为墨郎这个故事简直太让人相信了。他死前曾经和两个女孩打手机电话,那两个影子又在门卫的监视录象中不存在,她们又那么相象,我觉得,很像他故事里的梓夜和梓笑。” “我也这么想。” 苏老师倒了两杯柠檬汁,可由于思想投入,竟差点倒出杯子外。她递给俏俏,关切地问: “你能回忆起半夜看清的两个白影子面貌吗?” “记不清了,只是两个白影子,很苗条的那种,就像午夜凶铃的贞子。” “哦!……” 苏慕云忽然想到了手中扑克牌。 “俏俏,你知道墨琅的这个故事下半部分,是在什么场合讲给你的吗?” “是他生日聚会上,我还送他手机了呢。” “生日聚会,还有别人吗?” “有的,有狙哥,花子廖、霍殷,二班的风由精还有……我的两个死党戚月欢和宁可,好象还有两个是外系的,他们都是墨琅最要好的朋友。……噢,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失踪的大傻帅高漾。” “也就是说,参加生日聚会的人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失踪或被害了……” 苏慕云的提醒,使俏俏感到头上冒出一股冷气,想到自己曾经参加了那次聚会,死亡的恐惧顿时袭上心头。 “俏俏,这副扑克牌除了欣赏裸体舞,还能干些什么,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苏慕云一提起扑克牌,俏俏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睛里冒出惊恐的冷火,好象那副美女扑克里面包藏着什么大祸似的。她环视四周,神经兮兮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俏俏,告诉姐姐,如果真的有什么怪事,我们一起面对。” “姐姐……我不要告诉你,行吗?” 俏俏的声音颤抖,灰暗的大眼睛不时地瞧向窗外,尽管这是大白天,可她还是面带恐惧地望着窗户。 “要相信两个人的力量,一定比一个人大,我们的兄弟无辜死了,难道你不想为他们的灵魂寻求安慰吗?” “可那是个好可怕的游戏耶,我说了您别害怕。” “游戏?” 苏慕云眼睛瞪得大大。 “是一个简单游戏,我说过扑克里有鬼的,一个月前墨郎的生日聚会上,大家都喝了红酒,墨郎就拿到出一副扑克来,给男生们看,我一看就认识,是我曾经想烧毁的那副黄色扑克,我对他们好色简直太生气了。墨郎再三辩白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平时从来不看,今天是生日高兴,拿出来不是为了欣赏,而是做一个娱乐游戏。然后便很神秘地说: “这扑克可灵异了,看扑克的左上角那一排动画轮廓吗?只要洗牌,能出现活生生漂亮性感女孩的影子,不过,要将扑克摆成自愿者想要的顺序。” 死亡扑克牌第十八章欲罢不能 “有那么灵?给咱们哥们见识一下,秀色可餐嘛!” 狙哥第一个赞成,跃跃欲试。墨郎就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装起了笔仙。说完就闭了灯,戚月欢和宁可没见过,都不害怕,可我却抱成一团,因为墨郎的样子不是要搞笑的。他忽然变得很严肃,像作法的大法师似的,我知道他以前曾经说过,在洗牌时见过两个美眉的影子,就极力想制止他胡来。 可墨郎真是喝多了,根本不听我劝告。在生日蜡烛光中,他好象许了个愿什么的叨咕几句,随后按照一定的顺序理牌,然后洗牌,洗完三遍后,他要我们注意周围的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啊!” 苏慕云也有些紧张,俏俏的故事已经进入高潮,她能够从身边女孩充满恐惧的目光中,感觉到恐怖根源的存在,不禁小心地斜视一眼自己手中泛黄的美女扑克,现在她捏着的牌就是当时墨郎做诡异实验时用的那副,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对未知的恐惧,使她眼睛里充满焦虑和惊疑。 俏俏扫视了一眼房门和窗外,咬了一下嘴唇,断断续续说道: “洗到……第四遍的时候,就出现了两个白影……。” “白影?在哪儿?” “从牌下面桌子下面。” “好吓人啊!” “生日蜡烛突然熄灭了,我偷眼看宿舍的墙壁,两个长头发影子头就印在墙上!起初还以为是我们三个女生的,可我们没有一个人有那么长的头发,那笑声和影子持续了十几秒钟,才消失。我们都晕了,吓得呼天抢地跑出去,后来还是墨郎胆子大,回来开灯,可什么都没有。” “我想就是那两个女鬼。以后墨郎说他把扑克仍了,谁知道他没有,要不然临死前怎么能给我呢?好色的死鬼,我恨死他了!” 俏俏嘴上说,却无限惋惜地再次流泪,记忆忧新的往事正在折磨着她。 苏慕云也有些害怕,却忍不住继续问: “就这么洗吗?” 她的手做出洗牌的姿势。 “不是简单地洗,是有顺序的……我不知道是什么顺序,也不知墨郎在狙哥耳边说了什么,也没看清墨郎是怎么做的,可他做到了,慢慢地……我记得就在第四遍就要洗完的时候,宿舍里就传出女孩的隐约笑声,那牌里曾经出现两个女孩的动画影像,” 俏俏不敢再说了,恐怖回忆使她内心的惊悸程度达到顶点。 苏慕云紧紧抓住那副美女扑克,现在她更没有胆量去检验俏俏故事的真实性,同样是女性,慕云并不比俏俏的胆量大得太多,她孤身一人,房间里除了俏俏并没有男生。可是,她想的却不是自己的恐惧,现在她十分关心手机夺命案的继续发生,假如真有那种寻仇的冤魂,在真凶没有得到报应之前,她们是不会罢手的。 想到手机和扑克,花子廖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苏慕云的脑海,她知道,此刻的他也许正经受着与死神生死搏斗的痛苦煎熬,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她应该想到这一点,既然是鬼魂追命,也许他是无处藏身的。她要帮助他,找到他。 “俏儿,你能预料廖子去哪里躲避吗?” “家是不能回,他不想连累父母。同学家也不可能的……可他必须不能离开城市,因为他需要电和钱。他想活着,就必须给手机充电,有电源是很重要的。” “好吧,这倒是好线索,我们分头找找,只是,你回到学校,要霍殷他们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公安局那个无孔不入的鬼探长知道花子廖的事。” 第9章 “我明白,云老师!” 傍晚来临以前,她打车将俏俏送回女生宿舍,然后自己独自回到城内公寓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她疲惫极了,泡了方便面吃了几口,却毫无食欲。 她的公寓坐落在银河公寓十三层,研究生毕业已经一年多了,相处多年的男友早已出国留学,留守芳心的苏慕云就像孤零零的塘雁,栖落在那所并不开心的艺术学院。男友的信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平淡,这使她感觉到他们已经走到爱情的尽头。 夜深时的寂静让苏慕云的思绪游荡很远,她依然坐在那里,对爱情的伤感,和对夭逝的学生的追忆和怜悯,使她情非能已。活泼而帅气的学生接连死于非命,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感到对生的绝望。善良的她几次拿出俏俏带来的,班级在新年联欢会上的合影来,在台灯下凝视着,望着两位死去的男生,她流下眼泪。 死亡扑克牌第十九章失踪名单 她有了一点灵感,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找到杀人凶手,制止进一步的谋杀,俏俏讲述的姊妹鬼故事让她深思,假如那两个孪生姐妹真的存在,假如她们真的被害,那么查找失踪人员不就有线索了吗? 她要查访梓笑的身份,假如墨郎的故事真实的话,主人公梓笑就一定是某高校或者专科学校的学生,假如狙哥和墨郎的死与故事中的女孩梓笑有关,那么她死前的所在地也许并不遥远,或许就是本校或者同城的某个地方。 棘手的是,梓笑与梓夜是墨郎编造出的名字,她们的真实面目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她没有见到昨晚的女鬼,所以即使找到失踪学生的照片,她也不能辨认出,要想知道两个孪生姐妹的面孔,就只有一个办法。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慕云心中酝酿而生,她想要玩一把火,午夜来临的时候,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尽管那可能危及生命,可她不在乎,一个落花流水的青春,真的就那么值得依恋吗?…… 她静了静心,思索着捷径,眼前就是俏俏给她一副灵异扑克牌!是否真的灵验呢?她要亲身体会,尝试一下恐怖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她小心地从电脑桌下取出那副美女扑克,在手里摆弄着,她欣赏着背面乱乱的花纹图案,除了一种旧年代的灰黄印象,找不出制造者独特的设计用心。其实这副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每一张都是漂亮女流的裸体图片,以及每一张左上角处有一个淡淡的裸体水印,洗起牌来会是连续跳动的脱衣舞,其他的和普通扑克几乎一样。 她仔细端详起来,把每一张正面都仔细看看,试图找出能见到两个女影子的东西,看来那个水印轮廓是突破口,那确实是一个女人的模糊轮廓。她随便摆了摆,洗了无数遍,可无论她怎么洗牌,都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时钟已经到了十一点,她仍不能解开那个谜。 是个什么顺序呢?她无法猜测出,按照数学概率逻辑,五十四张牌的排列答案会是个天文数字。 她微微笑了笑,觉得自己太相信学生们的传言,还不如在校校通网站查一下失踪的学生,也许还能找出失踪女孩梓笑的端倪,便放下扑克牌打开电脑。 她有学院教职员通用的校校通联网密码,不久,就连通了学院数据终端,她开始查找近五年来学校出事故,或者失踪学生的名单,结果一无所获。接着她继续查找叫梓笑或梓夜的学生,以及相关艺术学院的校友名单,也没有任何进展。 一串串的黑字名单在屏幕中滚过,苏慕云漫无边际地寻找着,这时已经将近午夜,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苏慕云感到困倦极了,当她的目光浏览在一所与自己所在学校有附属关系的职业专科艺术学校的某系招生简章时,下面的一行注解引起了她的注意:本校2001年入学一百一十名学生,毕业的九十九名中,都圆满地分配到祖国各地知名单位……。 丢失了十一名学生,……她的眼睛豁然明亮,这不就是找到失踪学生的好办法吗?她激动,思维立刻变得敏捷起来,对比入学和毕业生的数量和名字,不就可以找到失踪或者失学的人吗?……很快,她就用同样的方式找了十所与艺术有关的高等专科学校,终于,在筛选之后,确定了十五名目标人,都是校方没有注明原因而没有毕业的女孩,入学而没有毕业,她坚信,梓笑和梓夜两个目标一定在她的黑色名单里面。 她将十五名失踪学生的名单和所在院校等资料进行拷贝,但是,就在她粘贴到文档文件中的时候,突然,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名字和资料突然被涂黑,然后就像中了病毒一样,从屏幕上滚落下去,随后,整个文件叫悄然失踪了。她急了,再去联网寻找源地址的页面,正如她预料的一样,一切都化为乌有她紧张而惊恐地拖动着鼠标,想挽救自己的努力,但是一切都像没有发生,除了她脑海中依稀记得的其中一个女孩的名字中有一个梓字。了。 死亡扑克牌第二十章黑桃灵牌 是电脑中病毒了吗?她曾经遭遇过一种木马,可以将文件像下雨一样从桌面滚落。到现在,她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经历了一次灵异事件。她放弃了努力,是由于电脑出现死机,只好关掉,倚靠在床边,再次拿起那副美女扑克,开始边回忆俏俏讲的故事,边眼睛直盯盯地望着窗外。 她现在真的相信墨郎的故事,梓笑的身世和自己多么相似,她来自大西南偏远农村,后来考上大学,父亲就在积劳成疾中过世了,只有妈妈支撑着她完成学业。爱情依然不顺利,虽然男友并没有提出分手,可天各一方的距离,已经让她无法触摸到他的真实心底,就连在一起时拥抱的呼吸声,也淡化为一缕缱绻时光的岚烟,在一封比一封淡漠的信中沉积为模糊的沉迷。 爱情行将就木,可那也不怨他,谁让她的专业很难获得留学签证呢?不过,有一点最让她担心,男友现在什么地方,对她都是个谜,她只有他的电话号码,可那是外国的,她不会打飘洋昂贵电话。 她胡乱想着心事,不觉滴下伤心的泪。眼睛虽然没有离开玻璃窗,可心情却飘摇了久远,不知不觉中,摆弄的扑克牌便有了男友的影子,一个她无意识的顺序,她的牌面竟出现了男友的电话号码,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创造了一个令她伤心的恐怖事件。 突然,感觉电脑好象自己启动,而且很快破译了她的开机密码进入桌面,最令她窒息的是,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刚才就在手中的那张新年联欢会合影,整个照片已经变成黑绿色,而且照片中的狙哥和墨郎的脑袋耷拉下来,脖子上挂着根皮带!苏慕云此时才感到事情的蹊跷和严重性,就在她蜷缩着捂着嘴巴要失声呼叫的时候,鼠标的沙漏变成了刀子一样的东西,在照片上划着,血从屏幕上流了下来,照片上又有两个学生的头被割坏,她吓得赶快去拔电源线,电脑是关闭了,可房间里开始回荡一阵若隐若现的女孩的笑。 “呵!呵……” 她起初是以为隔壁房间传来的,可又觉得不可能,隔壁家是一对老夫妻,没有小孩子的。当她凝神望见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时,他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那笑声异常尖利,也极度恐怖。 她的台灯突然熄灭了。钢塑窗户传来一点轻微的推拉声,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害怕极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窗帘飘动起来,一阵冷风吹进来,窗户被打开了半截,不像似自己打开的啊,苏慕云抱着脑袋,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动那窗户……夜风席席而动,吹得写字台上的物品摇摆起来,她蜷缩在床边,恐惧地窥望。 现在一片漆黑,公寓停电也不是什么希奇事,可那窗户到底是谁开的呢……她摸出小手电,敏感地跳起来去推保险闸,结果还是没电,不是保险丝的问题。 她悄悄扒了一下门上的猫眼,确信走廊里的灯也熄灭,她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全体停电,这倒属于正常。苏慕云点燃了很久没使用的生日蜡烛,可一想到那蜡烛是墨郎送给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折回到了床上。 当他的收购再次触动扑克牌,那更是墨郎的东西,不吉利!现在她有些相信是扑克带来的诡异现象,她想把它收起来。 忽然,她有些发现似的盯着扑克的顺序,黑桃在上,下面的牌面是……她惊呆了!根本不是有意,却将牌面的同花色摆作一个熟悉的数字,就是远在国外的男友的电话号码!这是巧合吗?…… 她钻进被窝,随手将牌洗了一遍,放到床头。可就在还未洗完时,烛光突然闪烁了几下,扑克下面的被角处钻出了………两个白色的长发影子从她的被窝里冉冉起来,一个掀开了面前的被子,一张白色的脸,正慢慢扬起,出现在苏慕云的眼前!另一个却从她脚的地方探出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面对着她,然后爬出被窝,向着窗户!长而浓密的黑发,那煞白的影子和脸令苏慕云魂飞魄散,肝胆欲裂,一声凄厉的叫喊之后,她吓晕了过去。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一章午夜门铃 她瞠目着十几秒都没有醒过来,僵卧在床头,也许是意识神经的搐动,使她在接下来的十几秒钟后突然复苏,她终于能在午夜12点,报时钟轻轻的滴滴声中喘过那口离壳的气脉,手指痉挛着探进被子里,她不敢看,只能去摸,可是,白鬼出现的被角,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10章 幻觉?还是可怕的鬼?她不甘心,坚持在被窝寻找,把被子扬起来,把枕头皮撕开,把电热毯扯烂,把所有的东西掀个底朝天,也再也没找到什么怪异的痕迹。这时,一阵风吹到脸上,她却冷不防发现,被烛光照得粉红色的窗帘下面,有两双红色的鞋子,而窗帘的后面似乎有两个黑影。 是谁在捉弄她!她吓得将扑克牌仍出去老远,猛地拿出床头一把水果刀,跳下床,躲在大衣柜旁瑟瑟发抖。由于用力太猛,大衣柜的镜子忽然哗啦一声碎了,她惊恐万分,去看柜子,没想到衣柜里竟坐着一个人,是脸色白白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她觉得自己灵魂已经出壳,机械地用刀子去划,可是,什么也没有,一切又空空如也,唯一刮破的的东西是自己的一套白裙子。 恐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虽然并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让她触摸到,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窗帘呼答呼答地打着墙壁,她的眼睛都青肿了,神经高度紧张,她想证实是什么东西遮拦住月光而在窗帘上留下暗影,可立刻就被自己否定了,她住的是十三层,这座高楼怎么可能会被东西挡住呢? 慕云提着蜡烛慢慢向窗帘走近,仔细辨认,影子依然存在,她吓得头皮发炸,便挥舞刀子冷不防掀开了窗帘。 可是,依旧什么也没有。此时她的头埋在窗帘里,提着蜡烛靠近玻璃窗,她向外面黑暗的午夜窥视着……突然,蜡烛的光辉照在玻璃上,她猛然看见玻璃的反光,感觉那两个影子竟在身后,是两个长头发的影子。 “谁!” 她猛回身,掀开背后的窗帘回望房间,的确什么都没有。她越来越紧张,马上又回到床头,这次她的眼睛终于看到了新目标,原来笔记本电脑又被启动了,而且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女孩子的影。 电脑自动连通网络,她眼睁睁望见鼠标在动,虽然没有键盘的敲击声,可她给国外男友写信的信箱却被打开,一张生动的两个孪生女孩的半裸体照片被复制到网文附件中,接着被点击发送…… 她被吓呆了,当她意识到好象要发生什么不幸,疯狂地抓过鼠标,想破坏发送,可已经迟了,屏幕上出现“发送成功”的回复提示。 “不!” 苏慕云瘫软地坐在地板上,刚才的恐怖邮件意味着什么,她已经能猜测到八分。 “不!……” 她无力地抱着头,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铃!” 就在她惊恐和悲伤的时候,对讲门铃突然响了!她吓得跳起来。 “谁?” 没有人回答,她恍然想起应该是是楼下对讲门的电铃声,有人在公寓大楼的入口处按她公寓的铃。她蹑手蹑脚来到监视器旁边,按动开关,小小的黑白监视器屏幕上,[奇qisuu.书]出现了她绝对不敢相信的画面:死亡的墨郎正怔怔地望着她。 “别过来啊!” 她吓得四体如棉,立刻挂掉对讲电话,瘫软在门口。 “铃!铃!” 大门按铃不停地响着,她懵了,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惊怵异常的场面。房间里的烛光此时更加昏暗,她感到惊恐无助,却又都是捕风捉影,她无路可逃,倚靠在小客厅的墙壁上,却只觉得卧室房间门处好象有两个黑影在向她靠近,人影随着烛光的火焰上下摇晃。 她没有什么退路了,吓得只好躲进厨房,紧张中操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梯间传来可怕的脚步声。半夜三更不坐电梯,为什么要走步行梯呢?哦,她似乎松了口气,是停电。 脚步越来越近,直到她房门的地方停住。难道是墨郎上来了吗? “天哪!救救我!”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二章谁在敲门 她呼救,可声音却小极了,她不敢惊动房间的黑影,又不敢跑出门去。怎么办呀!……忽然,她有所醒悟了,两个黑影女鬼和墨郎都会不会是来寻那副扑克? 她挥舞着菜刀跑出去,这时,房间边缘的黑影不见了,只见散落地上的扑克周围再次投下一个黑影。她顾不了那么多,猛地扑过去,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她四下诡望之后,战战兢兢将扑克牌一张一张拾起,然后塞进扑克盒,惶惶而凄然地奔向阳台。 “都给你们啦!我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 她将扑克向楼下掷去。她盯着扑克盒落进黑暗,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她回过头,房间里的那两个影子却依然存在,她绝望了,真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恐怖的时刻,未等她对房间影子的真实性反应过来,房门却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苏老师?在家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像俏俏,苏慕云立刻警惕起来,她肯定那不可能是俏俏,她不是刚刚被自己送回学校了吗? “苏老师!是我啊!我来取扑克的,开开门吧!” 苏慕云始终没有说话,外面很黑,猫眼不起作用,她看不到门外的来人是谁,更不敢回答,紧张已到了极点,就在这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关键时刻,门把手轻轻地动了起来。苏慕云知道一切都完了,鬼是什么东西也挡不住的,她要在绝命时刻做最后的搏击。她狠一狠心,冲进卧室里,像个懦弱的武士握着菜刀比划着,她已不顾影子的事,专心盯着门,想象着房门被打开后,她将如何面对。 可是,房门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这时,楼梯里再次传来脚步声,她更是吓得要命,可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直奔她的房间而来,俏俏的声音没了,转而又是门铃再次响起。 “苏老师,在家吗?” “苏老师?我是雷警官,请快开门!” “你给我走!魔鬼!” 苏慕云终于忍不住了,雷深沉熟悉的声音让她再也以致不住, “苏老师,你怎么了?我是雷放!” “真的是你吗?” “哦,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冒失,太晚了,如果不方便,我们隔着门说话好了。” 她的眼泪下来了,终于盼来救星,她激动地回应了一声: “你真是雷探长?” “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对不起,不得不打扰你,学校又出事了!” 苏慕云握着刀,哆嗦着把门打开一条缝,借助雷警官手中的手电光,她确信是那位年轻的警官。 过度紧张和惊吓,使她一下子瘫软下来。依靠在门边,颓然地蹲在那里。 “你怎么了!慕云老师?” 雷探长进了房间,他伏下身来,想搀扶着苏慕云,可苏老师还穿着睡衣,又觉得很不方便,只好又站起来。 “你们学校的那个叫黎俏俏的女孩失踪了,她们寝室刚报的警。” “你说什么?俏俏……不可能!” 疲惫的苏慕云突然跳起来,想到刚才俏俏在敲门,她的大眼睛瞪得像手电中的灯泡。 “你知道俏俏去哪里?” 雷警官见苏慕云的眼神惊恐异常,便追问。苏慕云摇着头说道: “下午和晚上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怎么会……我在夜里十一点左右,亲自送她到女生宿舍门口的。” “你能确信是今晚十一点左右?” “不会错,送她到学校宿舍楼前,我看了表的。” “可你能肯定她真的进去了吗?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我确实看见她往里走,当时仍然有其他同学进楼,我还和她挥手告别了呢,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就转身离开了。” “这就奇怪了,同宿舍的女生报警说,从上午离开到晚上十二点她们报案前,根本没有人见到她的影子,在十一点半左右,有几个同学觉得要出事,就分别打你手机,可一直都占线,她们觉得更奇怪,由于校园里盛行的手机电话杀人案故事,就担心你们可能受到电话谋杀者的纠缠,才报了案。我猜想俏俏可能在你的公寓,才要了地址,急忙赶了过来,可没想到黎俏俏竟早就回到宿舍了。”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三章死亡鬼电 “那她会不会去卫生间或者其他朋友那里呢?” 苏慕云提出一个可能性,以证实刚才敲门的女孩不是俏俏。 “现在也许已经回到宿舍了吧!” 苏慕云绝不相信俏俏会出什么事,毕竟她是亲眼看见她走进女生寝室大楼的。雷警官在房间里度了几步,也觉得此时俏俏应该回到寝室了,就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学校保卫值班室,并通过他们,将电话接转到女生宿舍楼值更室帮助接通俏俏的306房间。可问询的结果却是俏俏依然没有回去,而且她家里也打电话过来证实的确没有回家。 “你有黎俏俏手机号吗?” 雷探长想直接对话。 “有。” 苏老师帮助雷输入俏俏的手机号码。雷焦急地等待回音。 “占线。” 雷探长尝试几次,都不能接通俏俏的手机。 “怎么会是占线呢?………雷警官,你刚才说我的手机从外面打也是占线?……” “我也打了几次,是占线。” 苏慕云顿时惶恐异常,异常聪明的她顿时想起墨郎的故事,在电话热线聊天过程中要一个人的命!可以前遭受劫难的不都是男孩子吗……天哪!……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使她紧张得手足无措,在雷警官疑问的目光中,苏慕云急忙翻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查看通话记录。果然,她刚才的最大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 第11章 手机当日呼出的号码显示,自己竟然在夜里十一点四十分前后,拨打了国际长途!而且就是国外男友的电话,通话时间记录显示为十四分钟,在她完全不知的情况下“自己”打了十四分钟电话!……而那时就是她正遭遇扑克牌女鬼影子的恐怖事件。 苏慕云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这致命的十四分钟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要不是雷警官及时抱住她,她会毫无知觉地摔倒在地板上。一切都变成了悔恨的记忆,她知道,一定是那两个女魔鬼用这部手机拨通了自己男友的电话,俏俏关于致命高潮的故事,再一次翻版重演,而在国外对此毫不知情的男友会禁不住电话的诱惑………。 她相信只有魔鬼才能导演这种恶作剧般的故事,想到手机已被人使用过的事实,她惊恐得不寒而栗,如果是人为的骗局,可为什么这么巧就盗拨了她十四分钟国际长途?而且恰恰是在她遭遇鬼影的时候?难道那副杀人扑克牌真的那么灵验,充满死亡的梓笑的故事真的能变成诅咒吗?……苏慕云绝望地望着手机,不禁潸然泪下。虽然他已滑向远离她的心岸,可她依然痴恋着他,如果真是由于自己的过错使远在他乡的恋人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苏老师!” 雷探长关切地问,刚才他还为俏俏神秘失踪而困惑,而现在,苏慕云怪异的神态倒使他如堕云雾之中。 苏慕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独自喃喃叙语,古怪的表情充满凄惶和嗔怪的忿然: “活该!谁让你冷落爱你的人,谁让你半个月都不给我写一个字!谁让你让你的女人每天心神不定!才稀里糊涂用你的电话摆出了死亡扑克牌……我多么蠢,可我多么需要你啊!” 苏慕云悲伤地靠在床边,对自己的愚蠢追悔莫及,也许她宁愿那该死的聊天高潮死亡事件倒霉鬼是一个叫苏慕云的孤零鬼魂,也不愿意就这么茫然的一次失误,葬送了远在他乡男友的生命。 “不会,都是子虚乌有的故事,我才不相信墨郎的鬼话,世界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他根本不会死,根本不会……我要发邮件确定他没事!” 苏慕云不顾雷探长逐渐加深的莫名其妙的表情,立刻操起笔记本电脑,然后依靠仅有的一点储存电,将电脑连接到网络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四章惊人相似 “俏俏一定提到那天晚上发生过的某些奇怪的事,你们有一些细节在瞒着警方。” 雷探长待苏慕云神情好转,开门见山地问。 “我能隐瞒什么呢?是我想找她了解情况的,我不想其他无辜同学在遭杀戮。” “可你这样做同样在冒险!现在俏俏失踪了,我们本该对她进行保护!” 雷探长终于忍不住怒气,一连串不可预见的事情发生,他甚至毫无防备,这使他很搓火。苏慕云低下眼帘,俏俏的事实在太意外,她也觉得委屈,可她明白也许是自己的随意行为,才把事情搞到这步田地。看着发怒到了无以发泄的时候,她轻轻站起身,面向雷低着头站立着,滴答的泪水为自己愚蠢的错误而请求他的原谅。 “你不应该把我雷探长作为局外人。” 雷低沉声音,语气中夹杂着苍凉和无奈。 “对不起,我是想帮助破案的。” “好了,我们谈谈俏俏吧。” 雷双手按了按苏慕云肩膀,表示理解和安慰。 “她谈了很多关于墨郎的事,有些事她们确实瞒着警方,她提到聊天死亡电话外,还有一副扑克牌。” “电话?扑克牌……能告诉我全部吗?” “可警察相信鬼吗?” 苏慕云含着眼泪反问,随手递给雷一张合影照片。照片上,狙哥和墨郎两个学生古怪地低下头,脖子上挂着皮带。雷探长接过来也吓了一跳,这张照片显然是早些时候拍摄的,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有鬼在杀人?他不知如何回答苏慕云。 “难道真有鬼?……警察的职责使我不能相信鬼神之类的荒唐事,可作为朋友,尤其是这样离奇的事件中,一位善良的女性正遭受莫名事件的侵犯,我宁愿相信。我会是一个将和你共同面对凶险的人,可我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 雷探长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满眼泪痕的苏慕云,他闭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假如真存在我无能为力的事,我愿意和你面对,请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 “好吧,我都告诉你。” 苏慕云平静了一些,就将墨郎死前曾经编造关于两个女孩被害的离奇故事,以及死前一直同电话中的陌生女子聊天,直至死亡前的那一刻所发生的事,还有自己曾经找到十五个失踪学生档案,结果突然出现了电脑病毒的事向雷警官讲述了一遍。雷探长听得很认真,不觉眉头紧锁,待苏慕云讲完,他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说道: “难道当年的那件事我们真的错了?” 雷探长掏出一只烟,只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放回衣袋。苏慕云瞪着眼睛: “当年什么事?” “有一个案例与此很相似。某校大一女学生因患有白血病在夏日大海中割腕自杀,尸体被一个老渔民发现,当时她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警方验尸中发现她曾服用过红酒,说明死前和别人吃过饭,而且游泳衣有道割裂痕迹,警方怀疑有人企图强奸,未遂后杀了她,由于她的身份是大学生,所以,后来调查中主要集中在情杀上,她同学曾经反映该女孩生前品学兼优,没有恋爱史,但据说有一个秘密男友,不过感情非常好,可惜外人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警方一直没有找到这个神秘人,对情杀的怀疑后来就被医院的一张病志所否定,那个女孩生前患有白血病,而且死前已经接近晚期,自杀的动机很大,所以就草草结案了。” “这怎么和俏俏给我讲的故事这么雷同啊!” 苏慕云非常惊讶,她甚至怀疑墨郎是看了这样的相关报道才编造出故事的。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五章持蜡烛的僵尸 “雷,有没有可能这样的案例被外界知道,或者见报什么的呢?” “不可能,公安系统内部资料,我们极少公开。况且,那件案子后来牵涉到……” “后来怎么了?” “一场奇怪的事件,所以警方对消息严加保密。” 雷探长最后几个字说出后,脸上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把手里的那支烟搓成了一个圆筒。 “就在那个女孩子自杀六个月后,她所在的校园就接连发生不可理解的杀人案,有两名男生先后离奇失踪,都是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后出走,据说死者接到的是不同号码,但是被证明都是白血病女孩生前使用过的,被害人和那个女孩都在同一个班级。”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有点忘记了,这是内部信息通报上的一个案子。” “她名字是不是叫梓夜?” “记忆有点模糊了,等回去我们可以查一下,她生前在北方的一所大学,如今看来,有必要对当年的自杀案重新调查,也许那个女孩的死与男生神秘死亡有某种内在关联,或者可以大胆设想,和狙哥他们的死也会有些联系,这也许是本案的关键。” “另外,……” 雷在房间里寻觅一周,当他望见厨房的窗户大开时,似若有所思,忽然他停顿了一下,问: “你刚才说这房间里出现两个女孩的白影?” “好可怕,她们就出现在我的被子里,还有窗帘后面,我以为自己快死了……。” “所以,当我敲门时,你拿着一把刀!” “那是我害怕极了!哦,有件更奇怪的事我差点忘了,就在你敲门之前,好象是黎俏俏又回来了,她喊我的名字,还敲门,我真……不明白,她不是被我送回学校了吗?怎么会敲我的门呢!” “有这样的事?” 雷警官将信将疑,可从苏慕云提到刚才的事惊骇表情判断,她说的是实情。 “我刚才上楼梯,没有发现其他人,即使在一楼的楼道,也只要我一个人……你没有听错?” “没有,是俏俏的声音,她是走着上来的,而且走路的声音很沉闷。” 苏慕云说到沉闷的两个字时,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因为就在与此同时,她似乎听到了几声啜泣,好象是个女子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隐约来自门外。 雷探长也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迅速向苏慕云打了一个停留手势,示意两人保持沉默,然后,他轻轻地来到靠近门边的窥视孔旁边,缔听起来……那声音十分轻微,雷警官警觉地用眼睛瞄着门上的窥视孔,这一望却将那么胆大的警官吓坏了!他本以为门外是黑洞洞的,却没有想到映到窥视孔中的光,竟是那么的明亮。 门的不远处并排站立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全部穿着白色衣服,头上戴着古怪的帽子,正注视着门上的窥视孔,像木偶一般,似乎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认识其中的女孩,可一时又叫不出名字,而另外两个……他悄然拔出手枪,倚在那里,另一只手持着手电,当光亮照在门缝下面的地板时,苏慕云失声叫了一声:血! “不好!” 雷探长毕竟是不信邪的,见到血迹,他好象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冷不防拉开门锁,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门,而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都惊呆了: 根本没有明亮的光辉,黝黑的楼道走廊并排站立着四个人,在手电的照射下现出惨白的面孔,他们一动不动,样子僵直,一个很像墨郎的人还伸直手臂,手中托着那副魔鬼缠身的扑克牌……苏慕云顿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板上,因为她看清楚了,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是死人:墨郎和狙哥,而高个子是三班的高漾,最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竟是……黎俏俏! 第12章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六章第二张鬼牌 苏慕云的倒地让雷探长措手不及,他也回想起来,门外的几个人除了俏俏,和另外一个失踪的人,都应该是被证实死亡了的,尸体怎么能站在苏慕云的门口?他的脑海迅速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惊叹! 一股难以抑制的毛骨悚然使他赶紧将门推上,再将慕云抱回到厨房里侧。要说不害怕那是胡扯,雷探长也是有血肉有着传统文化的人,谁都经不住被站立在门口的一排死人惊吓,况且那几个死人中狙哥和墨郎都已经被法医解剖,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解剖室……真是冤魂不散? 苏慕云此时已经吓晕过去,雷探长一边抱着她,一面巡视着房间,他将手枪顶上了子弹,目光追逐着室内最后一点蜡烛光扫过的角落。 他并不担心那几具尸体破门而入,因为在危急时刻,他可以开枪,即使子弹打不了真鬼,可有形骸的尸体注定是扛不住子弹的无情撞击。现在,他最关心的问题是,是谁在导演着这起恐怖诈尸的闹剧。 如果这起连环杀人案的起因是为了复仇,那么假如叫梓夜的两姊妹确实是当年谋杀的受害者,那么她们这样穷凶极恶残忍杀人的动机,就不会是捕风捉影般地滥杀无辜,更不会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玩致命高潮的死亡游戏,她们真正要杀的人也许就是那个至今逍遥法外的威灵部,也许不但警方要找到他,而且冤魂也在找他,只不过到目前,那个阴谋害死梓笑的人似乎不在这个世界,在人间好似蒸发了,也许他去的地方,连鬼都找不到。这可能吗?…… 苏慕云的那根生日蜡烛最终熄灭了,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雷探长和已经苏醒的慕云依靠在厨房的墙角,只有彼此的喘息声,让两人感觉对方存在。 就在蜡烛熄灭不久,门噶吱一声,那是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地板传来摩擦声。几缕幽蓝色的光照彻进屋子的拐角,不一会儿,整座房间都变成恐怖的幽蓝色。接着摩擦声变成杂乱却单调的咕咚声,就像传说中僵尸行走的声音,笨拙而有节奏。 躲避在厨房角落中的雷和苏慕云恰好能看到这一幕,他们的瞳孔立刻因紧张变大,眼前是四具尸体(雷探长暂且把俏俏也算做一个)每人手持一部屏幕发蓝色光的手机,愣愣地走到床边,然后像木桩一样坐下来。狙哥开始摆弄笔记本电脑,其余的几个尸体开始欣赏床头的那张狙哥和墨郎被吊死的合影照片。 俏俏好象非常激动,抱着照片哭泣起来,那声音异常尖利而恐怖,墨郎拿起苏慕云的手机翻看着,然后将那副扑克牌摊在床上开始摆着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雷探长内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变亮,那道屏幕的亮光透过布料,在雷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恐怖的蓝色光圈。 “不!” 苏慕云突然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一切,她猛然将手伸进雷探长的衣袋,迅速掏出他的手机,以最快而无声的速度将手机后盖拿下,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她再将手机卡卸掉,放到自己的嘴里。 雷探长惊愕地连续看完苏慕云古怪的动作,起初他不明白慕云在做什么,可当他注意前方明亮处那具僵尸的脸上闪现出怪异的茫然时,他才明白苏慕云已经解救了自己。 原来墨郎在摆着一个电话号码,刚才雷的手机已经发亮显示,墨郎要置这位探长于死地。 因为洗不出白衣女鬼影子来,“墨郎”的嘴角开始抽搐并流血,僵尸的努力决不比活人懒惰,可他那被吹眠的灵魂也许已经分不清阴谋与死亡的界限。摆出的号码不灵,他不肯罢休,再次拿起苏慕云丢在床上的手机,翻看着其他电话号码,忽然,他的动作僵直了一下,白眼向上翻了一下,嘴角露出僵硬而狠毒的阴冷的笑,然后将手中扑克牌的顺序加以改变。 雷这次看明白了,他改变了一个号码牌,可他仍然不相信诈尸的鬼仍然可以遥控杀人。两人紧张地注释着墨郎的僵尸动作老练地摆弄扑克,在最后一次洗牌时,窗户突然大开,爬进两个白色影子,雷探长吓得不轻,拥着苏慕云往后躲,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苏慕云给他讲述的鬼故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再现,雷探长已经相信她们就是故事中不幸的姊妹主人公。 他秉住呼吸,极力想看得真切,可恍然间两个影子就带着这四具僵尸拥到门口,随着隐约的哭声,几具僵尸不情愿地离开,拿走了扑克牌,然后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七章午夜邮差 这起鬼事件就这样发生,从恐怖无极到看似理性,雷探长开始正视这起无法用刑侦学解释的灵异案件。生日蜡烛光下,用扑克牌摆出一个人的手机号码,然后女鬼影子就出现,接下来的发生,大概就是和狙哥一样,那位倒霉的号码目标渐入高潮的聊天死亡。 可那个号码是谁呢? 一群魔鬼冲出窗户后,雷探长就站起身,直奔床头,他拿起苏慕云的手机,还没有看出究竟,苏慕云就双手抓住头发,情绪失控战栗起来,因为屏幕上被调出的号码是她最熟悉的一个人……致命手机又惹了一场祸。 必须解救刚才被“墨郎”摆了号码的人!一个即将发生的奇怪事件已经映现了苏慕云眼帘,接到女子电话,然后聊天到性高潮,最后的时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向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这是谁的号码?” 雷问苏慕云。 “一个学生的。” “你班的?” “不是,他叫栗兵,是栗院长的儿子,我把他认作小弟,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公子哥,他很热心肠,人缘很好,有时他也和同学来这里看我。”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 苏慕云焦急起来,她既紧张又内疚,假如真的发生不测,那么她的手机无疑在性命攸关的问题上,帮了魔鬼的忙。 “我们必须赶快通知栗兵关闭手机!” “知道。” 苏慕云慌乱异常,她不知该如何制止这起必然的事件发生,就赶紧拨打电话,可接通了却没有人听。他心急如焚。 “趁灵异事件再发生之前,必须抢先行动制止这起杀人案。” 两人风风火火离开房间,已是凌晨两点左右。 十三层步梯楼道里,雷警官问苏慕云: “你提到墨郎被害前就曾经玩过一副扑克,就是那一副吗?” “我没看清楚,可那副已经让我仍下楼了。” “奇怪。” 苏慕云也不明白,那寸美女扑克牌,已经被她仍下楼,早就随风飘荡到街道角落中的不知什么地方去,却为什么拿在刚才僵尸的手里。 大楼里一片漆黑,电梯停运,两人顺着走廊直向通往步梯的消防通道。可就在苏慕云要拐弯打开通道的门时,她猛然觉得好象有人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外,她回过头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等身材的男人就在那里望着她,她再次感到恐惧,可当她定睛再瞧的时候,那灰白的印象又消失了。 好奇怪,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这时顾不得多想,就随着雷探长跑到楼下,可每经过一层楼梯,就会在每一层的消防通道防火门半开的缝隙,看到那个灰白的影子。那影子在八楼时距离她更近,她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的轮廓。那不会是一个活人,苏慕云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因为人不可能在几秒钟就从上一层出现在下一层,而且并没有看见有人走路和听到奔跑的声音。 苏慕云拉着雷的袖子,提示给他看前方的灰色影子, “雷,好像有个影子,好可怕啊!” “在哪儿?” 雷愕然,却什么也没看到,不过他知道在这阴森的郊外公寓,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就极力保护着苏慕云,在漆黑的通道往楼下撞去。由于夜深人静,原本住客稀疏的公寓更显得十分的荒凉,他们奔跑起来,发出的踢踏声回荡在漆黑的空间,显得异常恐怖。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一楼,昏暗的吸顶灯发出阴森的光芒,将大厅狭窄的空间笼罩得一片昏黄,这是一个半废置的物业大楼,甚至连值更的保安都没有,整座楼都已经进入梦乡,此刻大厅角落里的一排绿色房客信箱,就像殡仪馆里死人包房的骨灰盒,灰茫和凌晨的霜冷中发射出一层淡淡的烟雾。 苏慕云刚刚从楼道的步梯走过拐角,就在黑暗中隐约发现,有一个穿西装的青年人正向骨灰盒式的绿色信箱塞进一封信,动作显得非常僵硬。见有人从楼道出来,便匆忙离开。他的脸朝向大门,和塞信的手臂成垂直角度,和正常人动作完全不同,其诡异的姿态与午夜清冷的大厅形成恐怖的氛围. 苏慕云骤停下来,想努力看清这个看似熟悉的穿灰色西装的身影,她害怕极了,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看到僵尸一样。她紧张地拉了拉雷警官的手,而这时,那个男人已经将信差不多塞进邮箱,已转身离去。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八章梅花情书 邮差是不可能在午夜过后给人送信的,这个形迹可疑的幽灵人到底要干什么? 西装人很快就飘到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转回身,凄凉的阴暗中与苏慕云对视。那是一个令人惆怅的印象,灰白色西装和那条藏蓝色嵌花的领带,形成了一幅令人惊怵却又使人伤感的印象画,忧郁的脸已将轮廓和黑暗融为一体,当他那双呆滞而幽怨的目光与惊骇着的苏慕云不期而遇时,吓得苏慕云浑身激灵一震,打了个冷战,对于这双忧伤的目光,她再熟悉不过,他怎么那么像…… 苏慕云白白的脸陡然变色,她张大嘴巴,突然惊得目瞪口呆,她飞向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呼喊着,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第13章 苏慕云极端情绪化的动作,让雷也顿感惊疑,只见苏慕云浑身颤抖,双手抱住头,像疯了一样冲出大楼的门,边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边哭叫,可马上就失去了哭泣的声音,当她冲过生锈的铁皮玻璃门,却失望地在原地愣住,因为她再也看不到那个人,死寂沉沉的街区廖无人影,街道空空荡荡,她的眼前连个动的东西都没有。 苏慕云悲伤欲绝的样子使雷警官立刻明白怎么了什么事,他开始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来到信箱旁边,一截没有塞进去的白色信封,赫然出现在1309号房信箱的插孔,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当他瞧见信箱号码正是苏慕云房间的标牌号时,他的心头笼罩过一丝阴云。这说明………刚才似曾有个奇怪的人影……。 他环视了周围,再没有异常,便小心谨慎地拽住信尾,退出来将信展在手中,出乎意料的是,这封深夜来信的信封上,居然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朵小小的梅花。 苏慕云悻悻而绝望地蹲在门廊,雷跑过来,将信递给满眼泪光的女孩,然后默默地扭过身,注视着空无的大街。用不着打开,苏慕云已经感到生离死别的悲凉,她将信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那无疑是男友给她的信,远在异乡的男友为什么在她的公寓出现?她想起了那副死亡扑克牌,是她无意中将男友的号码传达给灵异世界,这封信表明,她日夜思念的人注定已遇害,她看到了他的灵魂回归,也许那是给她的最后一封情书,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视线,消失在苍茫的城市。她无法接受这个噩梦一样的事实,可那的确是事实,一个今生都无法接受的绝望相遇。苏慕云觉得头昏昏沉沉,周围的景物都倾颓欲坠,当她将白白的信放到脸上,泪水打湿纸张的时候,她晕倒在雷的怀里。 艺术学院卫生所的病床上,苏慕云目光呆滞地瞪望着天花板,旁边的床头摆着一束黄玫瑰,那是雷探长送给她的。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泪,或者她不想流泪,因为手中依然握着的那封读了n遍的昨夜来信,已经告诉她,她伤逝的情感曾被愚弄,她揪下一朵玫瑰花,搓揉在掌心,死死地按向那朵信封上的梅花。那象征追忆爱情的黄玫瑰的确不值得为那个伪君子开放。这封神秘的信成了她唯一可以告白那段感情的遗言。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这封信,为什么信中竟有人假冒她的名义给男友打高潮电话,那充满情爱和搞笑的调情,还有那么多让她浮想联翩的想说而没有说的话,但是,他的死让她觉得庆幸,因为这封信告诉她男友早已经移情别恋,况且她更加相信,记载的故事就是墨郎和狙哥死亡秘密的翻版。 “不吻我一下吗?老公!好久没有抱我了,我好想你!” “长话短说,好吗?亲爱的,你打的是国际长途,我心疼你的话费,我保证答应你,博士论文答辩通过后,就回国……” “老公,人家耐不住寂寞的嘛,看了我们以前拥抱的合影,身上火烧火燎的,让人怎么过这孤独的夜呢。真想找个人来,狠狠地抽我几下。” “千万别,那就看我在海滨浴场抱你的照片,回想我抱你时,海浪冲掉我短裤的豪迈情景。”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二十九章裸聊到死 “我爱你,老婆!我真想……现在” “我也是,不要流泪,大男孩,我的唇,好美吗?” “好看,红得像樱桃……还有点……” “说出来嘛,老公!” “比法国sexy大片***me还……骚!” “坏啊!……不过人家爱听的。我闭上眼睛了!快一点嘛!” “快一点干什么?老婆,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现在真不方便啊!你知道我这里可是大白天。” “白天有什么咯,人家都脱了,没有人在身边陪我,你要是不脱,我就打开窗户,不盖被子,把你喜欢的美丽冻上一夜,看你后不后悔!” “小点声,我其实早脱了裤子的。” “啊!太好了!你也在床上吗?” “不是啊,我w科研公司的厕所蹲坑呢!小点声,我的动作搞大,怕是惊动旁边隔壁座位的那个人啦,……你等等,让我听听声音……真要命,w的老板啊!他拉屎的喘气声和别人不一样。” “好哇,他一定在听着,那就让他也脱光,然后去找小秘书啊!” “小秘书?他秘书叫茉莉,今年四十八了。国外都这样,大老板老秘书才算正宗。刚才茉莉转给我一张署名ourhusbands(我们的丈夫)接收的公共电子邮件,你猜是什么吗?*是两个裸体大美女,一对双胞胎姐妹,我根本不认识。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丑事,说我真真他妈能干,在国内有两个那么漂亮的双胞胎情人! “有我漂亮吗?” “当然,除了年轻……和胸上那两个邱比特的酒窝,啊,不是,两个妞应该是四个酒窝……” “四个什么呀?别比喻得那么神秘啦,快说出来嘛,老公!酒窝到底是什么?” “我不敢说,怕隔壁蹲位那个猪老拱听见。茉莉说她老板的办公室经常有猪拱圈的哼哼声。” “那就说英语好了,我爱听!我现在就摸着你的酒窝呢!” “fourhugebras……” “真不愧是留学生,把酒窝说得真性感!” “fuck!噢!等等……真倒霉!我都被你搞晕了,刚才那句都被隔壁蹲坑的老板听见了,我真他*愚蠢,怎么说英语,在m国该说汉语!” “好啊!好啊!他怎么样了啊?” “好象受点刺激,他在……好可怕,他在干什么呢!把蹲便器都摇晃裂了!” “哈!哈!………” “你还笑,我非被炒鱿鱼不可!哎?我得提裤子了。哎,纸呢?纸怎么没了?太不尊重人权!……谁这么能擦,把车轮大的一卷纸卷进裤裆了?***!” “别急,就再裸聊一会儿嘛!人家想你,听到我吻你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老婆,我真得走了,很对不起,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快说啊,是不是要回国娶我啦!” “不是,我现在……我快结婚了,而且没有选择。” …………… “你要结婚?………和谁?为什么?” “你别生气,她是我外国导师的妹妹,不过她患了淋巴癌,是绝症,活不过两年。她已经爱我很长时间了……真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请你原谅我!” “噢,是洋妞,她的bra一定很酒窝吧!” “都这个时候,还开我的玩笑。她曾是数学系第十四名校花。” “啊,和你还是同行。我不恨你,老公,我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你冷落我必有原因。我已经脱了,就该等你回来……还在我们初恋的校园林荫路,你搂我,吻我,然后我们到那艘曾经抚摸过我的破船上,把我numberfirst给你!不过,你要攒足精神,别把老婆的沟股定理搞错,那些开平方仍然无限循环的无理数不能给它根,绝不允许你把不该给的小数点点给她!” “可我……我已经点给她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的第n+1次混合乘除之后,她说我还应该有一个根没让她开,说我………就气昏迷过去了,现在病情加重了,导师很焦急,让我们下午就去教堂,把该搞定的定理今天都搞定了。” 鬼公寓的红与黑第三十章消魂酒窝 “你搞吧,我不生气,我和她是同底数幂。” “我不是人,对不起你!” “不要这样,我理解你,唱给你一首歌吧,愿我的歌声伴随你走向新婚教堂。” “亲爱的,别再唱了,你的声音决定我的幸福。” “……你是我的青藤,我是你的瓜,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你是我的亚当……我是吃不到苹果的夏娃!……好吧,我的第一次,舍不得动,依旧给你留着……我把她打包收起来,再贴上速冻处女的封条,把她寄到机场。” “机场什么啊?你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你到机场干什么,你要飞过来闹事吗?你要是闹,我的前程就毁了,你知道嘛!” “是养鸡场啊!博士大哥!我宁可像个白条鸡,被生猛流氓无赖钩着脖子,扯烂大腿,然后拽掉胸脯上的嫩肉野蛮地塞到肮脏的嘴里下酒,也不愿意再当个等待情人的老处女!只要他说好吃!我就给他……让我守着一道根本没有解集的婚姻方程吗,等一个流氓海龟回来破壳他的王八处女蛋吗!……我恨你!” “云,你听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真需要有个依靠,她的家族是赫赫有名的伯明翰贵族,我不能失去她的帮助,她真的有病,活不长,到了那时候,我就可以继承一大笔钱,无论如何把你也接过来……团圆。” “老公,你快起来吧,蹲时间长了再得了前列腺肿大,下午的教堂,有个天使还等着洞房花烛夜,要你证明n+9等于几哪!替我买点红酒,再送她一个新娘西瓜,别切破了她的身体,女人很脆弱,好疼的哦!” “你原谅我了?就要撂电话吗?” “我撂电话,你也就永远走了。” “等等,我老板好象没生气,刚才递给我一条手纸,我现在提了裤子,就让老公去教堂之前,在电话里……把你也……了!好吗?这样你就是我的元配妻子了。” “你真好,老公,电话娶新娘,我们同样可以搞到高潮啊! 第14章 看哦,我老公好威风耶!你蹲在洗手间的样子像什么?大猩猩?” “加利福尼亚最性感黑猩猩!” “太形象了,看到厕所门上有两块红印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蘸着鼻血画上去的!我突然想起你的乳房,记得第一次见时就流了许多鼻血,喷到你新买的连衣裙上。” “你永远也见不到那被玷污的连衣裙了。” “别那么伤感,等我两年,大酒窝就会死,到了那时……” “那时我们都死了。” “老婆,我忍不住了,想象一下我的威武!我现在就想做,裸体大猩猩,张牙舞爪来了!” “我的男孩也怀春哦,我知道你好想跳上飞机,飞回到我这破烂的养鸡场公寓,把寂寞的裸美人蹂躏。” “我就要抱你了,已经看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要东方不败!” “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把两个小家伙刚放出来,还在胸上玩蹦蹦床呢!” “你真性感,小酒窝,好让我怀念,她那么结实,浑圆,跟胶皮玉似的。” “还砸舌呢,还不快给人家脱了。” “闭上眼睛……我的公主殿下,能允许我脱下……你的裙吗?” “抓紧时间吧,还有一分钟就要挂线啦!人家已经一丝不挂了嘛!” “我听到你剧烈的喘息声了,我的公主,第一次是有点痛苦。” “可谁让痛苦那么有诱惑呢?要是能给你的公主摘一片白云,我就允许你现在……上。” “我看不到云,往哪儿上,哦,我现在真他妈想上……。可我面前是厕所门,连个洞都没有,” “那……就上窗台吧,那里有件水晶蓝连衣裙,地平线的尽头还有一个消魂的酒窝,闭上眼睛出去,走向窗户去摸吧!” “你真好!我出来了,你真躺在窗户上了?哦,我看到天边的酒窝了……!” “我的雷公,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人家都湿透了,我……等不及了!” “我来了,你是我的!喔,*,喂!喂!……哪个婊子提示我,什么?手机就要欠费,不是还有半分钟吗?m国电信的sb们可真不讲理,这么民主的国家还有没有人权!” ………… “别着急,回头看看你老板的蹲位,也许他正想给你冲点卡呢!” “咦?那死胖子哪去了……我没看他出去啊!你等等,不对啊!怎么变成女的了?你是谁?……看什么看,没见过铁树开花?走错了大姐!你应该去女厕所!……哎?你拿的是什么?法国鳄鱼!那是我的裤带?你要干嘛………别过来!噢!慢点勒!你勒哪儿?……真他妈舒服!” “亲爱的,要不要勒得再紧点。” “不要……我喘不过气了……”。 女生宿舍第三十一章玫瑰计划 雷探长一上午没闲着,他已经找到栗院长,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少公子栗兵也活得好着呢,看来,昨夜一定被什么歹毒的人吹眠了,才见到那么多僵尸鬼,其实都不过是幻觉罢了,雷探长这样断想。 在送苏慕云去了校医院之后,他让花店送去了一束黄玫瑰,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慰问或者说是爱慕,直到店主派去的小姑娘回报说苏小姐对着玫瑰笑了,才兴致勃勃去了机关大楼。他埋头卷宗,查阅大部头的内部交流案件信息,以确定墨郎生前编造的一个爱情谋杀案故事的真实性。 终于,在众多纷繁的失踪和意外死亡档案卷宗里,他找到了当年那起白血病女孩自杀案资料,这会儿,他正在刑警队参加专案组案情扩大会议,此次会议专门研究艺术学院黎俏俏和花子廖接连失踪的恶性案。 他拿出那份资料中找到的一张照片,放进幻灯机里,然后站起来,指给大家,对一脸茫然的刑警们来说,探长的意图显得高深莫测,因为谁都不认识照片上的美人。 “大家注意,画面上的这个女孩叫苑梓夜,是某高校学生,一年多以前被发现死在濒海城市b市的海滨浴场两公里外的海域,是一个老渔民报的案,当时她穿着被割破的游泳衣。我想大家有知道这个案子的,曾经在我们内部引起过反响,有人怀疑是她男友或者熟悉她的男性做的案,可那个人好象根本不存在。 由于缺乏证据,此案被以因患白血病抑郁症而自杀了结。不过此案的离奇并不在照片上的女孩是否为自杀,而是在她死后的几个月里,与她同班的两名男生离奇失踪或死亡,这就是我拿出来让大家分析的目的。 而艺术学院的墨郎等学生被害,也具有与上面发生的案件相同的要素,手机,女子电话,校园凶杀,没有目击者,连续死亡聊天游戏,而找不到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很难将外省那起案件归结为学生们传闻的鬼事件,就像这次艺术学院的案件一样,可我思考一上午,也拿不出什么有力证据说服大家,我有个直觉,那两名男生的死与这个女子的死有关。而墨郎案件也与其存在一丝相似,他们死前都曾经接到陌生女子电话。 案件的确很棘手,但是,我们仍然存有希望,那个花子廖是本案的关键,必须找到他,大家分头对艺术学院的学生进行走访,我明天出差,去一趟b市,有必要的话,到照片上女孩生前所在学校和家里了解一下情况。希望能查到她那位神秘男友的线索,这也许是本案的关键。” “探长,你怀疑是报复杀人,是吗?” “有可能。” “那就是说,照片上的女孩没死。”探员接着问。 “哦,死是死定了,可确实有些奇怪的见闻指向她,就当作没死吧,有些事还无法弄清,我只能告诉大家,墨郎和狙哥在临死前,曾经给两个女孩打电话,还有人看到两个女子影子出没在案发现场,这和门卫保安说午夜曾经见到两女孩的事如出一辙。可我们得不到任何旁证,除了传遍校园的鬼故事。” “探长,还有什么别的异常情况吗?” “有的,如果我们的方向没错,涉案的死者都会与那个叫梓夜的女孩有某种联系,另外,学生中还流传一个墨郎生前编造的故事,一个叫梓笑的女孩是梓夜的双胞胎妹妹,而就是她,在一次阴谋车祸中不幸丧生,她也是一所艺术学校的学生。可到目前,我还无法解秘这个故事,是否和一件真实案件吻合。池媛,你去交警部门认真查一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在某地发生,要注意关键点:交通记录中是否有死者死亡前正在打手机的勘验记录。” “是,保证完成任务,探长。” 女警员池媛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神气十足站起来,对完成任务充满信心。 女生宿舍第三十二章雨夜红颜 会议结束之后,雷警官开车去了苏慕云的公寓,他希望苏慕云从医院里逃走,会回到宿舍,结果扑了空。现在他非常担心,男友的辞世会给她的心灵弥漫上一层阴影。不过,直觉告诉他,也许这么多年没见面,两人的感情也决非颠扑不破。 他想起凌晨时分,神秘信箱里得到的那封信,那个恐怖鬼影的信里面获许大有文章,苏慕云的悲痛与那封信有很大关系,她好象仍然隐瞒着一些不为警方掌握的事情。 傍晚时分,抑郁的天气终于下了丝丝小雨,他默默地在雨中开着车,往艺术学院而去。路上他几乎很难全神贯注,在路过莆红桥时,停下车,风雨中一个人往桥头度步。 他的脑海里反复思考着一个逻辑差异,那就是:为什么黎悄悄在苏慕云的目送下进入宿舍楼后竟然失踪,而且女生宿舍并没有她进入大楼的任何目击者,就算夜里十一点,也总该有个人看见她进楼啊!为此他下午的时候访问过多名认识俏俏的女同学,而得到的结论都一致,谁都没有见过她回来过。 难道苏慕云说了慌?可接触了她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了解她的为人,她高雅恬静,又善良正直、美丽漂亮!除了多愁善感,她绝对是一个最让他倾慕的好女孩。她毕竟是承认最后一个见到俏俏的人,凭她的爱心,将小女孩送回到宿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艺术学院到底怎么了?苏慕云和学生们中间到底包藏着什么秘密? 雷警官望着滔滔浊浪的莆河,心底的疑虑就像回转的波纹,涣涣荡荡起伏着,可却找不到振动的中心。昨夜的鬼事件让他想起来倍感恐慌和心悸,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不解之谜吗? 他站在当初狙哥被害的地方,若有所思,忽然想起助理张容曾经报告的疑点:莆红桥有三条铁链丢失,就在案发前。 “铁链?皮带……” 本无联系的东西却勾勒出一幅神秘的死亡图画,为什么狙哥死在桥上,而在距离发案现场几里远的公园一艘破船里却找到花子廖的皮带呢?船,与桥,三个风华正茂的学生与神秘女孩的电话,铁链与皮带,三个大学生为什么脱下裤子,排除耍流氓的嫌疑,那又是干什么呢? 答案应该只有一个:他们看见有女孩落水去解救。因为他们在桥上,没有解救的东西,于是看到了铁链,再用皮带做绳索系在腰上,他们中的一个人被系下去,接着发现被欺骗了,就出现了意外……。可船是做什么的呢?假如它正在现场,可船上的人为什么不去救人,而非要这三个人吊着绳索去救呢?答案应该是,船里没人,可它是怎么漂流到桥下的呢? 不行,一定要仔细检查那搜与案情有关的废弃船。想到这里,雷警官从桥上往回走,他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低洼的芦苇塘边找到了那艘破烂不堪的青黑色的木船。 第15章 悄然飘洒的雨中,他趟着泥水走到船边,然后取出手电,往船舱里面照。突然,他看见一个凝固的黑影,就在船里面,他机警地将电光对准目标一照,才发现是个女人,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一头长发披散开来,假如不是雷的意志坚定,那一刻他也许会吓倒而栽进水里。 “谁?” 那女人一动不动,而是平静地说道: “雷,是我。” 熟悉的声音使雷探长如释重负,他已看清面前的女人,竟是苏慕云,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云!怎么是你?” 惊喜,亲密的关怀,探长的口气低沉了许多。 “我看见你过来,就坐在船里等你。”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没什么,领事馆给我发来传真,我没有告诉你,我日夜思念的那个人……昨夜死了……。” 苏慕云说完,再次泪水涟涟。雷走近她身边,用坚实的手臂擎住她悲凉的无力。 “对不起,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只希望你,别太难过。” “不难过。” 苏慕云吸了口氤氲的湿气,看了一眼雷探长挂满雨水的脸,然后将头扬向渐渐黑惨的天空。 “都过去了,他死了,m国移民局只是简单说明死因,是上吊死的,可我知道他是被魔鬼害死的,而我却帮助了她们。” 女生宿舍第三十三章夜泊的纸团 “云,千万不要这么想,也许他的辞世另有原因,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很多,或许他在国外的学习压力太大,又没有成就回国,所以想不开,走上那条绝路,是合乎情理的………。我知道你很爱他,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不希望,你为了过去消沉下去。” “谢谢你,我只是为那天晚上闹鬼的事而无法排解自责,我真的相信,清晨的那个影子男人就是他的灵魂重现,他的灵魂回到我身边,给我送来最后一封情书……虽然那封信让我觉得他很可怜。都过去了,你看我还有心到湖边来,就已经决定和过去分手。我不是来寻找线索为他报仇的,我只是……很孤单,很难过。” 苏慕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凄凉,扶在雷警官的胸膛哭泣起来。雷紧紧地拥抱着悲伤的女孩,他的内心也同样充满凄楚的酸涩。 “还记得梓夜的故事吗?” 雷轻声地说,目光朝向黑茫茫的湖水。 “记得,她的男友最后抛弃了她……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很相似。”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轨迹,云,我希望你幸福一生。” 苏慕云的手轻轻地从风飘的裙角移开,放到雷放的手心。 “我也希望,可你要帮助我……” “我会的……哦,今晚要去一趟外地,就查访那个案子,明天晚上走。” “你陪陪我,好吗?” “我要调查案子,这是职责。” “非要把故事变成现实吗?” “不好说,也许会把那段故事继续演变成故事,我总觉得,梓夜故事是一段真实案件的缩影。” “我知道你不信鬼的,可……已经出了三条人命,千万不要趟得太深,我不想再失去你……。” “放心吧,我要是去了阴间,也是鬼差,照样继续办案。” “你们警察总是那么自信,当心啊!” 淅沥的雨,洒落在苏慕云干枯的唇边,雷为她擦去雷滴两人在湖边开始漫步。 当苏慕云平静下来时,两人已沿着湖边往莆禹山的方向走去,有雷在身边安慰,苏慕云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两人开始谈论一些与当前案子毫不相关的话题,令雷警官欣慰的是,她问起了他的家庭和全名。 “早该告诉你,我叫雷放,打雷天豪放的那种,所以和我在一起,总会有暴风骤雨。” “那就不介意眼前这朵爱下雨的云了!” 苏慕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微笑。 “你看,前面好象是刚才的那艘船!” 苏慕云突然用手指,雷抬头眺望,可不是,那艘奇怪的船就在前面的浅滩,而刚才它却在见到苏慕云的芦苇塘下游。 “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趟过没膝的湖水,快速来到浅滩,登上那艘破旧的敞蓬鱼船。雷这才仔细打量着这艘船,潮湿的风携裹着沉闷的雨扫过探长的脸,他深邃的眸子里闪射出少有的机警,他四下里环视,然后稳稳地攀上穿板。 船不大,里面已经渗透许多积水,这种木舟在莆河下游流域很常见,由于莆河最终流入大海,渔民们便在回游渔汛期间使用这种简易的船只,而此时是夏秋之季,正是休渔季节,所以这艘旧得几乎没了形状的船,极有可能是船家抛弃或者被风偶然刮到这里的。 雷小心翼翼地持手电在漏雨的船舱搜寻,他相信这艘破船,就是张容曾经找到那条鳄鱼皮带的船。 敞蓬船潮湿阴暗,船舱里透露出朽木发霉的气息,苏慕云神情茫然地望着雷勘察着物证,她也跟着谨慎地寻找着什么。天快黑了,想起狙哥的死与这条船有些关系,苏慕云不禁觉得有些害怕,不好意思地从背后抱住了雷的肩头。 “害怕了?” “有一点。” 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寻找着可疑的痕迹。船舱里很污秽,腐朽的气味直冲鼻孔。忽然,他无意中他发现,在淤积的垃圾和随风飘来的塑料带中间,有一个接近腐烂的纸团。虽然颜色已经黑黄,可那的确是一张纸,遇到水后发霉堆积在垃圾中。 雷小心地拾起,由于浸泡严重,他不敢立刻打开。苏慕云不愧是老师,对纸张很敏感。说道: “从质地上看,像似一张考试用的草纸。” 女生宿舍第三十四章窗前的铅笔 “慕云,你判断得很正确,这的确是一张标准考试用纸。”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 “像似游客随手丢弃,或者随风飘来的。你看呢?” 雷想在苏慕云的肯定中,决定是否花时间把它打开。苏慕云小心碰了碰,拨离了一个角。 “纸被雨水泡了,可还有些韧性。” “云,你认为是多大年龄学生使用的草纸呢?” “我觉得……” 苏慕云接过来,做了认真审视。 “从幅面看,至少是中学以上的学生使用,是在考试中学校下发统一使用的那种草纸。” “会不会是大学?” “极其像。” “太好了!你的手轻柔,请把它慢慢打开。” 苏慕云异常谨慎地拨开纸团,展开一个小侧面后就再也无法进行,纸实在太腐朽了,其他部分成了纸泥,已经没有可能复原。雷用手电光仔细照着,开始对巴掌大的纸张进行勘察。 纸的两面都没有字,一面像信笔涂鸦画的,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乱遭遭的东西,另一面还能看出是铅笔画的局部,有胡乱画的意思,而且有刮破纸的痕,说明画者个别地方不自觉地用了力。由于是局部,雷放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这块纸张是发案现场小船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雷将潦草的画纸收了起来。由于天黑,在进一步探察无果的情况下,雷领着苏慕云离开破木舟,回到莆红桥的警车。 两人都没有回自己的宿舍,目前案子正处于焦灼状态,况且苏慕云的公寓闹鬼之事,更让雷不敢大意,他决定利用傍晚学生从自习课回到宿舍的时机,进一步对男生317寝室和当代艺术系女生306宿舍进行走访,一则可以安慰惊惶的学生,制止谣言四起,另外,两人已经开始产生默契的情愫,他们的确不想在遭遇激情的夜晚分开太远。 艺术学院的夜晚显得比以往冷清,自从狙哥、墨郎的死以及花子廖和黎俏俏失踪的事发之后,校园里风声鹤唳,处处鬼谈,与317寝室熟悉的同学们更是议论纷纷。那些住宿生更是惊弓之鸟,连晚上走廊里打水和去厕所都要有狠人陪护了。 学生宿舍是谣言和恐怖故事诞生地,雷的担忧不可谓不现实,他一来到男生宿舍,值夜保卫干事就向他汇报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鬼谈谣言。这时,雷和苏慕云已经分离,苏慕云去了自己班的女生宿舍,她今夜要睡在306俏俏的床铺,也是为了安慰已经吓得惶惶不可入夜的自己班的女生。 由于317寝室出了两桩奇怪的命案,寝室长霍殷和其他几个同学早就搬迁到其他房间蹭夜,317寝室已经人去屋空。别怪大家胆子小,也是没办法,谁愿意在夜晚与死人的床同睡呢? 雷此次没有声张,他主要是想仔细亲自勘察一下317寝室,种种迹象表明,男生被杀案不再是一起偶然遭遇谋杀的案件,他想找出与案子有关的线索,而线索也许就在317寝室里。 八点五十分左右,雷进入317房间。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确定了狙哥和墨郎的床,那是两张空荡的床,室内有两个立柜的门被打开。因为校方早已通知其家人,现在连行李和学习用具等物品都被作为遗物带走,只有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具,依然摆放在那里。 雷叹了口气,眼前凄凉的景象令他感慨,两个青春韶华的人生,从此不再停留。他静静地站在电脑桌前,寝室七个人的合影再次引起他的遐想。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学生宿舍,坐落在缓坡上。上下铺的铁床,宿舍靠近西面有一大扇塑钢窗。窗户紧对着下面的女生宿舍,由于地势高,从这里便可以对西面坡下的现代艺术系女生楼一览无遗。 第16章 他下意识从衣袋里拿出那半块纸,从苏慕云的提示中他得到了启示,这块草纸极有可能是狙哥他们无意中留下的。雷在房间内搜寻着,并没有找到与之相似的纸张,他有些失望,可就在这时,靠近窗台上的一截落了灰尘的铅笔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雷来到窗前,拿起铅笔来,试着在其他纸张上划了几下,从印痕和重度上看,与画中的线条勾痕吻合。他很兴奋,可以断定,他手中草纸的画非常可能是用这支铅笔画出的。 女生宿舍第三十五章美腿方格 一截铅笔能有多大的线索呢,可这个发现却非同小可,雷的神经紧张起来,他深知,如果这张腐朽的草纸出自317,那么一条案件的发生链条便可以构成回路。 他将铅笔摆放的部位将那张草纸铺好,那地方正是窗台,这也印证了画的运笔不顺畅有刮痕的理由,水泥台面的突凹不平,正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 雷放的脑海中开始播放逻辑电影,一幅生动的想象画映入雷放的脑海,狙哥或者墨郎曾经使用过这截铅笔,在某个独特的时间内,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张草纸,然后留下了这幅类似半涂抹半记忆的画。大概因为画的是个人隐私,所以当有人敲房门的时候,就顺手将画纸塞进衣袋,接下来或者是第二天,他去了莆红桥,在死亡惊怵前的一阵慌乱中,这张无意中被带走的画纸落入桥下的船舱。 可是,他画的是什么呢?画中的女人腿又是临摹的哪个女孩呢?既然是隐私,为什么不把它夹到日记本的什么地方,而是揉成一团,塞进衣袋里呢?尽管艺术学院学生的美术功底都不同凡响,可是那绝对不是有意刻画的画幅,而极像似随意涂抹的,现在的问题是,他画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是偶然的行为,还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那么在画中,死者要表达什么样的思想和感情呢? 雷再次将半张草纸摊开,这时已是九点过五分,他把纸放在窗台上仔细端详。起初看不出什么东西,铅笔的写意和随意性,实在让不懂太多艺术的雷感到困惑不解,可窗外的灯光还是启发出一些灵感。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对面的女生宿舍,不禁使他的心头一亮。忽然间,他回想起第一次在校长室见到苏慕云时,她向警方反映关于狙哥的一段插曲: “荆俞有个外号,叫狙哥。” 年轻漂亮的苏慕云当时有些脸红。 “狙哥?是狙击手的意思?” 雷当时还问过这样的话。 “是,他经常用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有同学反映过……我还以为是玩笑。” 偷窥?他凝重地抬起头,扫视着坡下的女生宿舍。那幢***辉煌的古典建筑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幽灵,在他的眼前蒙上一层恐怖的阴影,这时再看那半张信笔涂鸦的画,就不再毫无内容,而是一个鲜活的速写。 画是草图的一角,虽然全部轮廓都已腐烂,可还是能注意到画面上一个残缺的大方框,里面有一行排列的小方框……方框能代表什么呢?在一个小方框下,有一双性感修长的女人腿的东西,堆积着一团线条,而线条代表什么呢?女人的腿下……能有什么东西呢?好久,雷才确认,那是被涂有花点的褶裙,也就是说,作画的人是在速写一个女孩子脱下裙子的瞬间。 “小方框,脱裙子的女孩,那不是狙哥在望远偷窥吗……”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雷激动地趴在窗户上了望前方的女生楼,那大方框不就是厕所窗户,而小方框就是女厕所的隔断吗?他的大脑快速开动着,从画中得知,被害人狙哥生前曾经看到过一个脱下裙子的女孩,就在对面的女生宿舍厕所里,而可能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他偷窥的原因,便在考试后留在身上的草纸,画了一张美女走光草图,当时可能有同学进来,他不愿意被人发现这个独享美女的秘密,就马上装进口袋里,后来在第二天,这块纸团在莆红桥事发被害时,就掉进了那艘破船里。 这样说来,狙哥被害前是在桥边,他有机会身体朝下,否则那块草纸画不能掉进船舱。这可能说明,那艘船曾经就路过或停在莆红桥下,而且上面极有可能有让他们注意的事件发生! 他跑到隔壁,立刻叫来寝室长霍殷,询问狙哥生前是不是有一个望远镜。霍殷的回答出乎他意料,狙哥使用过望远镜,是墨郎花钱买的。霍殷还告诉他,狙哥经常从晚自习跑回来,为了独占这种得天独厚的窥视机会,他会像狸猫捕鼠一样紧贴在窗户上,等待他说的神秘艳猎出现后才能让别人看,可他看到了什么使他这么着迷,却永远是个谜。 女生宿舍第三十六章女厕鬼笑 “为什么这么说?” 雷觉得学生们的话外有隐情。 “没什么别的意思,雷警官,都说狙哥每天都能看到鬼,才把他勾去的,死后他还可以享受偷窥的乐趣,说不定,那是他们的缘分呢。” “噢?那么说,女生宿舍有鬼喽!” “我们是这样怀疑的。” 雷笑着安慰了同学们几句,然后让红着脸的霍殷把那个望远镜拿出来,这个忠厚的寝室长误解了警方的意思,还以为是要检验指纹作为物证,拘谨的脸上竟流下了豆粒般的汗珠。 雷接过望远镜后,让好奇的学生们都出去,自己将房门带上,然后关了灯,开始模拟狙哥夜晚狙击坡下女生宿舍的样子,仔细寻找与画中匹配的地方。 果然,两分钟后,三楼靠近北楼边的一个人来人往的厕所引起了他的注意,从目测角度和方位判断,狙哥潦草的画临摹的最应该是这一间。此时,已是夜晚九点十四分左右,他开始用望远镜瞄着坡下那栋***通明的六层大楼,职业警察敏锐的目光像猎豹一样搜寻着可疑的迹象。不过,虽然他的目击可以入木三分,可夜里窥探女生宿舍楼的变态举止,还是让他倍感“罪孽深重”之忧。 他扫描着望远镜里可以看到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女生楼现在已是下课后睡觉前最繁忙的时候,说笑,洗衣服,吃夜餐,女同学们自由自在享受熄灯前那段舒放的时光。 雷从自己的角度,的确可以对女生活动的全景进行透视频击,他调整着焦距,开始全神贯注盯着三楼女生厕所………然而,三楼的两个厕所里,不可能存在画上女生脱下裙子的可能性,因为夜晚的厕所很多,穿着衬裤和睡裙的女生接二连三方便,那个画中出现的女孩子退裙裸腿的情节,几乎可以证明是幻觉流氓的痴人说梦,要么不现实,要么也许是午夜之后,或许才会发生。 他想放弃窥视,可为什么霍殷提示每天这个时间,狙哥才举望远镜看呢?他正在百思不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九点十五分。 突然,就在距离目标区三楼女生厕所很远的一个本来黑灯的房间,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只见这个原本黑着灯的房间突然变亮,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将窗户上班驳的红玻璃映得通红,这令毫无准备的雷放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他刚才并没有注意这个黑暗位置。这是三间相连的黑屋子,极有可能是作为仓库的那种,古老的外墙和破损的玻璃窗,足以认定绝不是有人的房间。 随着灯光放亮,房子的半个空间映入眼帘,他基本可以判断出那是储藏室,或者是已经废弃的旧厕所。 灯光有些昏暗,望远镜里勉强能透过红玻璃看清里面的一切,忽然,厕所的一扇小隔断门被慢慢打开,随后,一双美妙的女人腿,正如画中描绘的那样,映入雷的眼帘,但是她只走几步就停止,还看不清上半身。一阵摄中目标的紧张,让他秉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地观看接下来的发生,只见那双秀腿走了几步,进入隔断,然后是空荡荡的,灯下什么也没有。 大约用了几分钟那双美腿又出来了,接着一个花点裙子果然被退到脚下,露出红色紧身内裤,那双美腿越来越清晰,逐渐地,雷的视线里出现一个身材修长的长发女孩,她只穿着红色胸衣和内裤,正在拾起那条退掉的裙子,冷不防,朝着雷所对着的窗户方向笑……。 这朦胧的绝美而恐怖的微笑,像电击一样,使雷怕得心惊肉跳,大脑嗡嗡作响,那是一种发自肾上腺皮质处最奇妙的,会无情搅动欲潮的美妙体验,是热血男人见到裸体美女后就立刻冲动而大脑缺氧的感觉,他想克制住激情,可不得不败下阵来,这个时候,他得首先承认,他是个男人,然后才是警察。 女生宿舍第三十七章怪诞校花 他揉了揉贪婪的眼睛,颤抖着发酸的胳膊将望远镜放下,尽管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一个有情欲自控能量的优秀警察,可无论如何也经不住这样遭遇绝色美女腿电击的诱惑。 他开始努力想象她的轮廓,甚至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罪孽感,在怂恿着他的激情,他忘我地回忆她的长相,丝毫没有怀疑那女孩是否真实存在。他明白了,那双秀腿足够狙哥怀念一生,那是清纯而美好的印象,是一个男人毕生索求的美欲无极,难怪狙哥会每次看完后变得默默无语。 大脑三十秒空白之后,他恢复了自己,再次端起望远镜。才意识到那个女人也许就是害死狙哥和墨郎的魔鬼,因为这一幕和狙哥死前的草画描绘的情景一模一样。 放纵欲孽的偷窥,他现在完全理解狙哥是如何魂不守舍地蹲在这里,用激动的铅笔头描绘了生命中最后一个速写的。 第17章 雷在望远镜里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貌是如此美丽,可她的出现又如此荒唐和怪异,雷想确定这个漂亮的女人,要到哪个年级住宿区的哪个寝室,他也想判断她是怎么进入这个别人都不去的厕所的,这朵美丽的校花,为什么在走访学生中就从来没有见过呢。 他寻找着,却再也看不到刚才的一切,红玻璃的厕所灯光再次熄灭,脱衣女孩转眼不见了。 破旧玻璃窗,三间紧闭的房,女生宿舍再现女生盥洗和如厕的繁忙与生机,惟独那个房间漆黑一片,娇色女子不见了踪影。 问题就出在那个厕所!雷警官立刻操起手机,拨通就在对面楼306宿舍和女学生在一起的苏慕云手机,他想让苏慕云帮忙,找女生楼值更室的看门人商量拿到钥匙,先打开三楼黑房间的门,然后在不惊动全体女生的情况下,他和保卫干事去搜查。 可是,手机接通了,却无人接听。他再打了几次,仍旧如此。这次他有些急了,立刻操起望远镜对准306房,可以看见几名女生在睡前忙碌,可是瞄了好一阵,都见不到苏慕云。一种直觉告诉他,苏慕云没有在那个房间。他又瞄准相邻的几个房间,情况依然如此,苏慕云到底在干什么? 他赶快叫来保卫干事,随后,在他的陪同下来到女生楼,对值更人陈明问题的紧迫后,得到看门人允许,两人快速进入临睡觉前的女生大楼,吓得走廊里穿着睡衣睡裙,抱着脸盆横晃的女主们四散惊呼,夜晚有男人大步流星闯入还是头一次,多亏雷穿着制服,学生们可以猜到身份,只当作检查。否则,今晚的女生宿舍就是惊恐的不眠之夜了。 雷径直来到306房间,询问苏老师是否来过,得到的答复是出乎意料的,同学们说她们的小辅导员根本没有来过,这使得雷放和那名保卫干事惊讶不已。面对谎言般的事实,雷的思想陷入绝望的浑浊,他从事警务十年,与歹徒明里暗里斗过不知多少回合,可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地面对一桩离奇的案子这么无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苏老师的失踪使他完全相信,原来俏俏失踪前曾经进入这座宿舍大楼而失踪的故事,并非苏慕云虚构。果然,悲剧再次重演,就在这幢大楼里,雷也同样也丢失了令他爱慕的美丽的苏慕云。 俏俏的好同学戚月欢和宁可从房间里钻出来,她们已经为俏俏失踪伤心了一整天了,这次他们已经明白了雷来的目的,就询问有没有俏俏的下落。 306门口,好奇的女孩子们嘀咕着两个大男人的“非法”闯入,不过有人认识保卫干事,猜测一定又出了大事,走廊里,女生越聚越多,大家瞪着好奇和恐惧的眼睛,三五成群议论着,对发生的凶杀案和俏俏失踪的怪事,编排着恐怖和现实犯罪的不同版本,一时间神秘死亡和失踪的情绪笼罩着女生宿舍楼。 为了阻止谣言四起,雷探长想回避一下,正好被戚月欢和宁可她们请到306房间里。然后将房门紧闭,雷也是第一次进入香气四溢的大学女生闺房,拘谨地坐在俏俏的床上。 女生宿舍第三十八章舞者之魅 他开始了解一些情况,以便对苏慕云和俏俏的离奇失踪作出实际判断。 “宁可,你们苏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的,其实她也只比我班大姐大一岁,我们私下里都称呼她大姐的。” “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是一所著名大学,具体哪一所我们不知道,来我校不长时间。” 雷点点头,他不想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戚月欢跟着说: “她和我还是老乡呢,她家在湖南龙山,我和她交流过,她也很苦的,家在龙山西部农村,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山区,好不容易考出来,研究生毕业后,她好象没有找到对口工作,就到这所学校来,做我们的辅导员,带我班已经两年了。听说,她和我们栗副院长关系很好,他儿子栗兵经常到我们班来,叫她姐很亲的。” “栗兵也在本校?” “是啊,是个大帅哥!” 几个姑娘几乎同时说,然后笑起来。 “他可逗呢!总是管苏老师叫姐。” 雷已经了解过这些情况,他想了解另外一些不为所知的事。 “苏老师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苏老师多才多艺的,她的舞跳得可好呢!” “舞跳?” “是啊!” 宁可很为老师骄傲。 “就是元旦联欢晚会,她的表演让我们非常惊讶,苏老师才是我们中的大姐大校花,我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联欢会的舞蹈?” “她就表演过那么一次。” “在哪儿开的?” “就对面实验楼啊!” “哦!……” 雷觉得有兴趣,就附和道: “看她那么文静,真不知道还是个舞蹈者。” “可棒呢,雷警官,你看这些照片!” 性格活泼的戚月欢将俏俏床上的影集拿起来,翻到几张,指给雷看。 “你看,这就是苏老师,不相信吧!” 雷展开相册,几张化妆的苏慕云和几名男生跳现代舞的照片出现在眼前,照片中的苏慕云非常漂亮迷人,使他倍感亲切,由于对苏慕云的爱慕之情,现在更加担心起她的生命安全。 “跳舞的男生这么眼熟呢?” 雷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是狙哥和墨郎他们,这几个大色狼背后里总是说苏老师如何漂亮,我看啊,他们都单相思了。可惜……愿上帝保佑吧。” “原来是这样。” 雷不情愿地点点头。他凝神注视着照片上每一个人物,虽然这是过去的事情,说明不了现在的恐怖事件,可他还是对苏老师俏丽婀娜的身影投以依恋的注目,忽然,他似乎照片上有一个不和谐的面孔,就是苏老师舞蹈位置的景深处,一张熟悉的女孩子面孔隐约出现在画面,他这次能辨别出来,是黎俏俏。 男孩和小美女老师跳舞,大家都在助兴,惟独俏俏的面色表现出出奇地冷淡,目光旁视,显得与画面气氛不相容。他似乎可以猜测出这张不高兴面孔生气的道理,俏俏爱上墨郎,而墨郎又对这位小美女老师大献殷勤,不难想象,女孩子生性的嫉妒会带到脸上,也就可以解释照片中的俏俏表情冷漠的原因。 他正在看着,宁可在一旁悄悄碰了一下戚月欢: “哎,月欢,那一张合影呢?就是大家议论的那张。” 宁可声音低沉,戚月欢忽然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就没了,我还以为谁拿走做纪念去了呢。” “丢了更好。”宁可赌气地说。 “什么东西丢了?” 雷顿时对女同学的话加以好奇,他非常想知道一些不寻常的事件。 “没什么,雷警官,就是夹在里面的另一张合影,联欢会后,我们十几个骨干和苏老师一起拍摄的。” “是不是上面墨郎和狙哥在一起,勾着肩膀,苏老师在中间的合影?” “是啊,您怎么看过呢?” “在苏老师家,我确实见过。” “我说怎么没了呢,一定是那天俏俏把照片拿给苏老师了。” 雷有点奇怪,追问: “照片苏老师没有吗?” “不是的,当时就冲洗了这一套,应该是俏俏给她的。” 雷的眉头一动,这个情况是他没有在意过的。莫非那天俏俏去苏慕云那里,带了那张就是后来出现灵异现象的照片?可她为什么只带那一张,她要干什么呢?为什么那晚从苏慕云家出来,姑娘就失踪了呢?…… 女生宿舍第三十九章午夜鬼厕 雷依然能记起,苏慕云惊恐讲述的关于照片出现死亡皮带绳索的灵异故事,虽然他当时没有机会仔细查看那张恐怖照片,可从她当时恐惧的眼神已经认定,那张照片的确与后来他经历的僵尸事件密切相关。 一种令她激动而紧张的好奇,使得雷放下意识拿起相册,拿出所有的几张照片,摆在床上进行对比,照片的背景大同小异,都是联欢会上欢庆相聚的场景。渐渐地,他屏蔽了人物之后,忽然察觉到一个奇怪的画面:照片中远处背景上的几张窗户,就是这栋处于校园山坡下的女生宿舍,而其中的两张都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不易察觉的红色小点。 他让大家闪开光亮,小心地审视着照片,问宁可: “新年联欢的实验楼距离我们这座宿舍楼远吗?” “实验楼就在对面,您看,就是窗外远处那个没有灯光的大楼。” 雷警觉地抬起头,他已经明白了照片上的红色小点的含义:那是女生宿舍楼三楼的红玻璃厕所,而照片中相机自动记录的时间,就是联欢会高潮时刻,夜晚九点十五分左右,那个美丽而恐怖的女人在三楼的红窗厕所出现。 他快速来到窗户边,向远处黑暗中的实验楼眺望,不由得暗自点点头。正在这时,校保卫部的一位干事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雷探长,出什么事了?” “喔,没什么大事,请帮助我把三楼那间废弃的厕所打开。” “我还以为又出事了呢!好吧,我去找更夫开门。” 校保卫出去后,雷轻声对戚月欢她们说: “我们的谈话请大家不要传播出去,这几张照片我先借用带回。” “我们能帮助您吗?” 戚月欢对这位英俊的警官表现出恋恋不舍。 “啊,谢谢你,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大家的安全,目前有些事还无法正确解释,所以,请你们最后不要夜晚离开学校,另外,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第18章 “雷大哥,您说俏俏也被鬼给害了吗?” 分别时,宁可瞪着狐疑的眼神问道。 “不会,我想她没事。” “那苏老师也没事吗?” “也许她先回公寓了,没和我打招呼,大家不要紧张,我知道你们都相信有鬼的存在,不过在警方破案之前,我想大家还是对人提高警惕。” 雷探长离开306房间,和校保卫部长老孙一起检查三楼相连的废弃女厕所,凝重的气氛开始在女生楼蔓延,一见到警官和保卫部的人检查三楼那个黑暗的角落,许多女生都躲进寝室里,只有大些胆子的女生才敢张望。 当门卫拿着生锈的钥匙打开门之后,一股发霉的味道夹杂一股药味迎面而来,那种刺鼻的气息使雷放立刻警觉起来,但是在察看了那间挂满蜘蛛网的房间后,直觉上已经对这里竟有人上厕所的可能性进行了否定。雷放觉得很奇怪,就是这个房间里曾经见过一个漂亮的女孩,更出乎雷探长意料的是,厕所灯的开关落满灰尘,不像是有人开过,此外,灯也根本不会亮,因为灯丝坏了,这和他半小时前看到的亮灯,以及灯下的窈窕美人形成一个令人蹊跷的疑问。 他只好提着手电与保卫部的人做细致检查,当然,老孙对雷为什么检查这间废弃房间并不理解。 “老孙,这个房间以前就是厕所吗?” 老孙四下里看看,对雷摇摇头说道: “这个房间很早以前是文革时期市委宣传部进驻校时的隔离审讯室,后来做了摄影系暗房,所以玻璃是遮光的,被涂成深红色。几年前学校盖了新教学楼,这所旧楼就改成女生宿舍了。大约半年前,据女生们讲,这间厕所经常半夜有奇怪动静,不是水管哗哗淌水,就是有类似洗衣服的声音,同学们还反映,有时半夜去了,水管会无故淌水,灯还时好时坏,甚至还发生过这样奇怪的事,有人看见两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进入厕所后,好长时间也没出来,后来306寝室的黎悄悄也在半夜看见一次,她刚要进去接洗衣服,就见两个白裙子女生进了厕所的隔断门,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出来,却听到几次拉抽水箱的水声,她胆子大,就进去了,结果什么也没有,而且她根本就没见她们出来过。 女生宿舍第四十章红窗白影 一说是闹鬼,女生们就传开了,集体报告给学校。我们起初还不信,派人蹲了两天两夜,还真是那么回事,水龙头会自己开,一去检查就没有人,半夜时总是听见厕所隔断便池的抽水箱有被拉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哗哗淌水,经过修理人员检查,水箱并没有坏,绝对不会自己淌水,这事可真绝了。唉,真是没办法,校总务处只好把它关闭了,以后改做了仓库,就这么一直闲着。” 老孙介绍着以往的一些怪事,此刻雷探长正站在厕所的一个隔断前,就是他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个女人进入的厕所隔断,他审慎地观察着,企图找出这恐怖水箱的疑点。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年多没人使用的便盆竟然有一些清新的积水,这是极不正常的现象,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厕所内的用具和水箱后发现,居然有人经常使用。 “有人使用这个卫生间吗?” 他问保卫干事和值更员。 “绝对没有。” 门卫回答得很坚决。 “别说使用,一般人都不敢进,连扫楼的大姐都很少来这取东西。” “哦,是很奇怪……” 雷来到窗前,用手电照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和隔断水泥台,他想验证刚才有人在此去了厕所后脱下裙子,那就会有破坏灰尘形状的痕迹,而查验的结果却令他非常失望,地面上的尘埃排列均匀,这与他看到的红窗漂亮少女脱裙到地面的目击现象不相吻合。 难道自己真的见鬼了?……他默默地站立在窗前,那是少女曾经如厕后站立的地方,他凝视着对面高处的男生宿舍楼,陷入不解的沉思。良久,他摇了摇头,叹息地说道: “错觉,大家走吧。” 大家离开了女生宿舍,一串疑云掠过雷放的心头,先放下厕所女鬼的事不想,苏慕云现在去了哪里呢?雷探长快速走过校园,立刻到校门保卫处,翻看今晚大门监视录象,结果使他大失所望,根本没有找到苏慕云出校门的踪影,难道是坐车出去的吗?可从八点多钟两人驾车同来,到夜里十点,录象中只有几辆出租车和几部高档轿车出入校园,情况显得更加复杂。 是苏慕云要离开时,碰巧遇到一辆回返的出租车吗?这种机会可能有,可大半夜要查出租车的去向,需要费一番苦功。现在,雷探长对录象中那几辆黑色轿车产生了怀疑,因为那一定是内部人很熟悉的车,或许是这部车接走了苏慕云?他问身边的老孙。 “您认识这几部车吗?” “认识,这都是院领导的专车。” “那么第一辆车是谁的呢?” 雷放指着行驶速度最快的那一部。 “是栗院长的。” “栗院长?” “雷警官,你不认识他?” “哦,以前不认识,不过这次校园惨案发生后,到是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夜里来学校,应该是有事吗!” “他公务非常繁忙,夜里出入校园是正常事。” 雷警官想起苏慕云曾经和他谈起过栗院长,没准儿真是他把苏慕云接出校园,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就走呢?……雷有点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 当天夜里,他驱车去了苏慕云的公寓,结果门锁着,她并没有回来过,于是给专案组成员打电话,通报了这一离奇事件,车在半路上缓慢行驶,雷探长内心充满疑虑。 回到警局已经是午夜,雷马上独自来到痕迹实验室,将宁可给他的照片做放大处理,仔细观看画面上的那块红斑,当一张显示夜里九点十五分拍摄的照片放大在投影屏上的时候,那个模糊的背景红点变成了亮灯的房间,雷采取技术手段处理后,将房间的玻璃那片模糊红色光过滤,一个白色的女子影子立刻出现在窗户旁边,再现了他在望远镜里曾经看到的一切。 但是,接下来的一张照片却非常奇异,同样角度照片,只是时间错后两分,那间废弃厕所照样亮着灯,可那个白色影子却不见了,可灯为什么依然亮着呢?也许她离开了那间房子,可会到哪里去了呢? 女生宿舍第四十一章午夜欢颜 是因为联欢会吗,神秘女影的窗户角度正好对着苏慕云班级联欢会会场,苏慕云不是讲述说那天联欢会突然停电了吗?会不会鬼影借机来到晚会现场呢?也许就在那一刻,鬼影离开了那间红色鬼屋,出现在晚会上……,才引起黎俏俏怪异的眼神。 雷将接下来的两张照片都放大,终于,在狙哥座位后面,他找到了一个泛白周围发暗的影子,尽管很模糊,可足可以辨认是一个穿白裙子的人影,只露出半个青色的头,整个身体轮廓都隐藏在狙哥身体后面。元旦时节是不可能有女生穿裙子的,这个影像一定就是那个恐怖的女鬼! 为什么会出现在狙哥身后?为什么会停电?难道这个鬼影是听墨郎讲述一个与她身世极为吻合的故事吗,可那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说明这个影子很安定地坐在晚会人群中间,只是,除了俏俏,也许没有人能看见她,除了能在照片上留下几许痕迹。 他拿出铅笔,在草纸上努力想象,勾勒出这个影子的轮廓,画还没有完成,由于两夜没有合眼,雷实在坚持不住,便倒在实验台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忽然想起昨夜的画,可当他拿起画纸来,再寻找画面的时候,上面却是一片空白。尽管如此,那个深藏在学生中的白影子仍然深刻地留在记忆中。 他拿起手机,想拨通栗院长家的电话,他要确认苏慕云是否在他那里,这是唯一的期望,可还没有打。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兴奋的事发生,一个陌生电话却反打过来。 “是雷探长吗?” “慕云,怎么的是你,让我好着急!” “我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别担心,我没事。” “这次真把我吓急了,你离开学校该给我打个招呼。” “真对不起,我们见面再谈,你今夜要出差吗?我去火车站送你。” “零点五十分的票,不过太晚了,等我回来再见面吧。” “不,我要送你,你等我。” 电话突然挂断,雷举着手机,难以放下。惊喜和惆怅之感油然而升,一种男人特有的嫉妒感从心头萌生,他知道苏慕云长的漂亮,身边护花使者不会少,可这个人竟在昨天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将她接走,足见其关系的密切。雷感觉有点酸酸的,大学时,也曾有过朦胧的初恋,可好景不长,自己的古板害了他的灰姑娘,大三的时候,浪漫的女孩就和别人好了。 警院毕业后,由于太忙于工作,就使得个人生活出现了危机,平时与他打交道的女人不少,可他并不擅长谈情说爱,一直没有谈朋友。苏慕云的典雅秀丽、加上良好的修养,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希望通过案件的调查接触,爱神能给他一个天赐良缘的机会。 午夜的火车站空荡而寂静,初秋的冷空气凝结成雾霭,缭绕在繁华的霓虹灯周围。雷手插进衣袋里,在车站的广场前度步,回想着大学时光中残存的缱绻初恋时,那怿动的心扉也曾经出现在午夜的车站。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候车大楼门口,苏慕云穿着一件水晶兰的连衣裙,外罩一件淡奶色风衣,美妙的身材从车里出来,使得雷很吃惊,他以为她的那位朋友会用黑色轿车送她来。 第19章 “雷!” 苏慕云跑过来,高根鞋的欢快滴答声跑动在午夜,犹如天阶飘落的风铃,踩踏得雷放的心和弦着颤音。漂亮打扮的苏慕云提着优雅的包站在雷的面前。 “我失踪是给你个焦急,然后才是惊喜!” “你在朋友家,我就放心了。” 雷言不由衷地地话等于自我安慰。 “真的放心吗?” 苏慕云神秘地朝他笑。 “我喜欢焦急等待的感觉,你平安我不就没事了。不过这么晚了,我真担心你怎么回去。” 雷面带为难,却深情地望着苏慕云。 “我和院长请假了,班级出事后我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这几天想出去散散心,就准备了行装,其实就是想和你一起去,欢迎吗?” “和我去出差?” “是啊,不会给你累赘的!” “太让我感动了!与美女同行,我的旅程就有真色彩了!” 雷的手激动地搭在了慕云挺拔近前的腰上。 苏慕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美丽的眼睛斜视旁边,认真地说道: “我是担心你,怕你出事,才这样做的。” “云……我是警察,危险中生活是我的命运。” 雷将苏慕云揽进怀里。女孩的眸子里闪耀着温情脉脉的光辉,仰起头迎接他的拥抱,然后调皮地微笑起来。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二章少女尸之谜 “两个人的旅程,算作一个单身汉的惊喜吗?” “何止是惊喜。只是旅程缺少点浪漫,我还要调查凶杀案。” “我做你的小助手,不拿工资,可以吧?” “恐怕我的工资也拿不到了,局里要知道我在培养一位美女侦探,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我是你的女华生,福尔摩斯先生!撵也撵不走!” 火车载着两个遭遇激情的年轻人于午夜北行,经过七个多小时长途疲劳后,到达北方那座著名的海滨城b市,此次旅程也注定是充满惊险的目的地。雷放的身边多了位漂亮的行旅,逐渐模糊的初恋记忆正在悄悄再临,他望着苏慕云,感到很幸福。虽然一夜都没有合眼,可两个人激越澎湃的心却丝毫没有倦意,苏慕云挽着雷的手臂,像热恋的情人踏上了这片陌生而奇妙的土地。 上午十点左右,雷与苏慕云按照计划首先来到b市公安局机要处,将此次来埠调查当年那件被称为最离奇苑梓夜死亡案件的来意说明后,刑事机要档案科负责人提供了帮助,按照雷的要求提供有关案件调查的卷宗。 中午时,当年调查此案的严警官接待了他们,大家一起吃了午饭。从严警官的交谈和查阅档案中,雷了解到的新内容并不多,情况大抵和以前内部传阅的资料基本相同,那就是苑梓夜死前就读于本市那所全国著名大学,莫名其妙意外患上了白血病,之后在海滨游泳时割腕自杀,被一位捕鱼的老渔夫打捞后,报告公安局。 由于发现的尸体使解剖的医生染病,所以专家们才考虑到尸体有放射性,那是轰动一时的解剖污染案件,当时由知名法医病理和毒化专家们进行会诊,到场十几名高手却难以判别梓夜的死是谋杀还是自杀,最后一致认为,死者受到的严重核辐射,是诱发白血病的主要因素,更由于少女知道了病情,心情抑郁,所以自杀是再所难免的事。 情况就是这样。那件事虽然因少女的名誉没有被好奇的记者见诸报端,可这起案件还是因后来两个男生离奇死亡而显得扑朔迷离,尽管与梓夜同班的两男生莫名死亡无法与死亡的梓夜搭上什么关系,可校园里却一度流行开梓夜的怨灵杀人怪谈。 案子一直悬而未解,尸体因为严重的放射污染不能按照正常火化,所以一直被保存在大学医学院协和附属医院解剖病理实验室里。谈到这里,严警官很感慨,他说: “可悲的是,梓夜年迈的父母膝下仅有此一女,女儿死后两位老人因悲伤过度相继而亡,苑梓夜的尸体便成了无人安葬的孤魂尸,逐渐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好可怜的家庭!” 苏慕云伤感地说。 “是啊,我还见过老夫妻一次,他们是归国华侨,梓夜是掌上明珠,她的死毁灭了一切。” 整个案情和雷当初了解的相差不多,只是她父母双亡的消息让他感到无奈和吃惊,看来,这次出差弄不好就要空手而回了。不过,对于梓夜的尸体至今未火化,雷放还是觉得有些异常。 “她受到的辐射会那么严重,以至于不能将她火化吗?” “这是专家们的意见,而且的确省卫生厅也出面,他们说,她体内的残留物会造成焚尸炉污染,破坏大气环境。” “我理解一般因放射性物质照射而致命,放射线不会二次污染啊,是不是她体内有放射性源元素呢?” “这是个谜,她的情况非常令人怀疑,一个不出校门的漂亮大学生,怎么就生前接触了如此霸道的污染源呢,而且好象还被吞到肚子里。” “老严,这件事的确很怪,你亲自调查过吗?” 雷放对严警官不求甚解并没有留情面,人命关天,对梓夜的死更加怀疑是他杀。 “调查过,不过,后来有一位知名法医出具病理证据显示,死者是误喝了含有放射金属粉末的矿泉水,辐射是无意造成的,至于梓夜手腕的刀痕,也是自杀才会留下的,因为割腕的刀锋和着力方向都与伤口横切面吻合,我们没有理由继续怀疑,在没有更好的证据说明他杀的情况下,只好相信一个专家的结论。” 雷警官认真地听着,尽管老严所谓专家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他对所谓误喝发射性元素的矿泉水却不敢苟同。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三章解剖大楼 “你确信她是自己喝了那东西才致病的吗?如果是有人故意投毒呢?” 老严沉默一会儿,对于雷放的疑问他能理解,当初自己也曾经猜测过多种可能,不过,时过这么长时间没有更科学的解释,他还是认同了专家意见。 “我曾经怀疑过,可拿不出什么逻辑思路,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就猜想应该是实验室里的东西,也许她把它当作饮料什么的误喝了,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我们就结了案。” “所以她就成了所谓权威论证下,一具无法下葬的木乃伊?”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她的尸体现在哪里?” 雷认真地问严警官。 “在协和医院尸体标本大楼,那里有个专门设立的防辐射解剖区,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冒险,据说当初她死的时候,尸体散发的放射线辐射量高达50居里,一位病理学教授试图去主刀解剖,结果被辐射而神秘染病,遗憾的是他甚至居然失踪了,所以那具尸体十分危险。” “她又不是鬼,我会加小心的,我想下午过去看看,毕竟一年多了,有辐射源的尸体是什么样子,我倒要见识见识,只要穿好防护,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就当作一次ct透视吧。” “也好,不过要先和医院方面打个招呼,你可以直接去,找病理实验室负责人尹教授说明一下。我给你开个证明,不过,我们没做过尸体解剖,这就是梓夜尸体的特殊性,你一定当心。” “谢谢你,老严,哦,顺便问一下,她的家就在本市吗?” “不是,离这里要坐火车大约三小时,我去过一次。她父母是早年归国华侨,家境殷实,家住f市莲花区东隅镇,是郊外一处很有名的风景区,附近有座小池塘,她家是一座小型别墅,苑姓老夫妇很有财产,死后因没有继承人,房子现在还空着,由政府代管。这是详细地址。” 雷放接过严警官写的地址和去医院的介绍信,然后和苏慕云出了办公室。 “我想先到医学院看看。明天再去她家走访一下” 严警官走出门,和雷放握手。 “好吧,我派车送你们去医学院。” “哦,不必了,我只是走走,和我的同事打车好了。” 雷自信地望了苏慕云一眼,投去深情的目光。 雷放和苏慕云简单吃过午饭,便来到大学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和医院取得联系后,来到病理解剖实验室,在门口,便见到了前来帮助办案的张副教授,他说尹教授有事,责成他辅助警方查看尸体。雷很高兴,见张副教授很热情,二话没说,跟着他径直去了后院那栋阴森的解剖大楼。 森严的铁栅栏将整座大楼笼罩得密不透风,解剖室茶色玻璃窗将一种令人恐惧的遐想带到两人的视觉,建筑物的幽深处,便是行人稀少,树木掩映下阴森森的解剖区。雷和苏慕云首先进入病理解剖实验室一室,顿时,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浓郁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尸体库防腐剂的独特气味。 他们随着张教授下了地下室,正巧一具年轻的女尸静静地躺在太平车上,美丽的秀腿露出白布之外,令雷放注目了几秒钟,一声轻轻的叹息,雷没有再去看,就拉着苏慕云向里面走去。 医学院的几名学生正在上解剖课,向雷放和苏慕云注目,警察光临这里并不多见,他们将那具女尸搬上解剖台。张教授一脸严肃,和几个学生打招呼后,将神色紧张的雷和苏慕云带进最里面的走廊,坐上电梯到地下室,领引两人进入最严密的黄色电离防辐射标志的区域。 刚才紧张气氛让苏慕云有点眩晕。她扶在墙上,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 望着苏慕云虚弱汗颜的神情,雷关切地问。 第20章 “怪吓人的,我没事。” 雷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微型相机,然后戴上白手套,他在大学学过病理医学课,对进入解剖室勘验尸体的程序并不陌生,每年都要有过几次,这次他要给梓夜的尸体拍照,想亲眼证实她死亡后的细节变化。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四章尸惊 张教授面色严肃起来,进入地下室后,他一直很少说话,当厚重的防护门被关闭后,他从一个黑色柜子里拿出两套黄色很重的连体服。 “雷警官,苏小姐,请你们套上铅衣防护,这具尸体很特别,死前曾经受到致命放射源钴同位素60污染,所以,虽然一年多过去,尸体还是有放射性的。” “钴60?你们能测出来是钴60?” “当然能,这种放射物质对人体有致命伤害。” “是不是食品工业用来杀菌的那种元素?” “钴元素家族有五种同位素,钴为有光泽的银灰色金属,其名称源自于德文,原意是“妖魔”。除了钴59是稳定同位素外,其余都具有放射性。钴60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核辐射元素,医学用来治疗癌症,一般在工业上普遍用作杀菌、检测无损探伤,万一不慎遭受辐射,会有致命危险。” 教授滔滔不绝,显得很博闻强记。雷放早就关心给梓夜致命伤害的元素到底是什么,所以对教授的话题极感兴趣。 “它有多大辐射量?” “钴源差不多强度为2万居里,一个正常人没有防护如接触这种玩意几小时,就会死亡,轻者接触八小时,也得患上血癌,就是俗称白血病,它的半衰期为5.27年。所以,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吧!” “尸体至少要在这里保存五年?” “是这样。” “为什么?难道说她体内仍然存在放射源?” “真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是怎么遭受的厄运,我们现在还不好断定,她身上是否还带有那种元素源,但是接触她的人会遭到辐射是肯定的,可她仅仅是个大学生。” 张教授惋惜地说着,马上将走廊的灯光点亮,边说边让雷放和苏慕云把衣服换好。 “教授,您以前解剖过这具尸体吗?” “是我主刀呢,唉,那印象太深刻了。女孩是我见过最美的尸体,看过她美丽侗体的人不可能不迷恋上呢!” 教授面无表情地开了句玩笑,严肃的气氛似乎出现了一点变味的轻松,不过雷听起来很不舒服。 只听教授麻利地打开保险柜外门,一边操作,一面从验尸台拿过一个塑料夹。 “她可真漂亮,真是美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尸体,你看这是尸检时照的照片。” 教授口中念叨着,递给雷警官一张病理实验室标本尸入库卡片,照片是当年将尸体运来时拍摄的,被雾气般白色笼罩着的神秘的手术台,犹如荒凉废弃,杳无人迹的鬼屋里一张死亡之床,将照片上的梓夜装扮得不仅仅是恐怖。画面上一位闭着眼睛,留有长睫毛的美丽女孩窈窕轮廓依然可辩。由于是裸体女子尸体,雷不好意思仔细看,扫了一眼后交还给张教授。 “这是解剖前照的?” “她的容颜永远不变,也就是现在的样子,当时我们几个法医想给她做解剖,却发现她身体对仪器有强大干扰,后来发现了辐射,就此放弃了。” 雷警官一愣。 “教授,您的意思是她真那么具有危险性?” “不敢说有多大危险,不过的确没有人动她一根毫毛,我们还不具备解剖有放射源尸体的防护手段。也许那是为了给亲属和公众一个说法,警方说已经按自杀结了案,其实缺少法医解剖证据支持,我了解你们警察的苦衷啊。” “哦,竟是这样,教授,您知道校方对这件事是怎么回应的吗?” 雷换了角度,他想问一下客观的责任方是如何遮掩这起事故的。苏慕云也插言道: “是啊,校方是有责任的,他们应该给一个解释。” “校方否认他们曾经让学生接触放射性元素,所以这个女孩是怎样接触到放射源目前仍是个悬疑。遗憾的是,后来由于女孩的家长相继去世,就没人深究其咎了。” 张教授将两道防辐射门关闭,室内点上暗暗的红色警示灯光,示意两人向后退。 他拿起一把特制的电子钥匙,插到尸体防护箱里面一个电子密码锁。冰冻保险柜移动,从里面渗透出层层白气。 突然,屋内灯光频闪了起来,铅板制作的防护墙出现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红色暗影,影子又由红变白,呈现一个人的轮廓,而且随着灯光变暗,渐渐清晰起来,闪烁光的摇曳使房间产生难以置信的阴影,消毒药剂气味完全穿透了铅隔离墙,将房间与尸源的味道搀和在一起。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五章李代桃僵 那影子静静地从墙壁走出,站立在雷的面前,他已经敏感地意识到,眼前的东西就是在苏慕云公寓见过的女影,这突如其来的鬼影让雷和苏慕云都紧张得不知所措,白影向两人逼近,屋子里寂静得可怕,除了张教授有点哆嗦的手撞击在防护箱上的声音。雷放悄然拔出手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由于害怕,或许是出于自卫。可他在举起枪的刹那间却转念放弃了,不管那轮廓是人是鬼,作为一个警察,他都没有权利去伤害未知的无辜。 白影突然站在那里,就在雷放要将手枪放进衣袋的瞬间,她的轮廓模糊起来,惊惶失措的苏慕云抓住雷放的手腕,将枪对准白影。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雷放抱住苏慕云,可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手指触动手枪扳机, “砰!” 一颗子弹飞出。只听轰地一声,子弹击中了张教授,鬼影立刻消失,可张教授却倒下。 “我干了什么?……啊?” 苏慕云瞪大眼睛,吓呆在那里,雷放的头也嗡的一声,他急忙上前,去扶教授,可教授的眼睛瞪得大大,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看来已经死了!雷放想寻找伤口,由于光线昏暗,一时无法找到。 “铃!” 还没有等两人醒过神来,苏慕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两个人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手机彩屏的红色灯光照耀在解剖室,苏慕云更是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如此铅封屏蔽的防护室怎么会射进来手机信号呢? 雷快速抢过手机,接通后,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画面就是他们站立的房间,两人出现在屏幕中,地板上张教授已经僵直地坐起来,手中拿着一样东西,面色阴森地望着他们。 “鬼!” 苏慕云吓得躲在雷的身后,雷伸出手臂,四处划拉着,可是黑暗的房子里并没有那个人,但是,铅护墙体上的那道影子却越来越鲜艳。 “张教授,你!” 雷放也有些紧张,他慌张中去看地板上的张教授,可这时,教授已经愣愣地站起,他眼睛朝上,嘿嘿地笑着,白大褂过来…… 雷放忽然有所醒悟,为什么张教授在给他们两人防护衣,自己却依然是白大褂呢,难道他就不怕辐射吗? 此刻的张教授忽然变得很阴暗,脸部的肌肉抽搐起来,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盒子,打开后迅速操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奔苏慕云过来。 “你要干什么?” 苏慕云吓得哭泣,躲在雷的身后,雷抬手以擒拿动作挡住张教授的张牙舞爪,却忽然抓了个空。雷就飞起一腿,朝张的肚子猛踹,可是,一切就像烟云和迷雾,他什么也没有蹬到。 “张教授呢?” 苏慕云脱口而问。 “是啊,这家伙哪儿去了?” 雷也才注意到此时的张教授已不见踪影,他头上也冒汗了,急忙拉着苏慕云往外走,但是,紧闭的防护门挡住了他们的退路。一个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雷的心头,他知道中了张教授的计,便甩开苏慕云,大步冲向防护箱,他要证实这个诡异的家伙到底让他们来看什么。就往外用力拉开。 尸盒被拉开,雷立刻惊呆了,眼前确实是一具人的尸体,但是借助昏暗闪烁的灯光,他一下子就看清,那根本不是苑梓夜的尸体,躺在里面的竟是半裸身体,死不瞑目的张教授。 张教授面色青肿,僵直地躺在里面,这奇怪的一幕让雷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他顾不得手机上那具无头女孩的恐吓,赶快看张教授的鼻息,可是,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提醒他,人早已经死了多日,而非刚才中枪而死。最让雷惊诧不已的是,教授的皮肤有许多皮下出血点,皮肤尸斑也很明显,根据经验判断,他根本不是死于刚才的枪击,而且死前曾经遭受致命辐射。 “真是活见鬼了!” 雷放愤怒得挥舞起拳头来,随后将张教授压在身体下面的钥匙拽出,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跑。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六章怪诞尸体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让他感到昏眩,雷放觉得铅墙深处影印着一个白衣女孩,他逐渐看清了那白衣影子,正在散发着很亮的光线,雷努力用防护衣罩着苏慕云的头,他知道这具诡异的尸体已经复活,她正在用身体的辐射源照射着他们,那是一种疯狂的接近,他只有在无法抗拒的恐怖中,打开那道生死之门。 终于,他们用张教授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铁房门,在失魂落魄的跌撞中,逃脱了那足以吓断骨髓的死亡线,当两人拼命从地下室就要跑上楼梯的时候,才惊惧地发现,这里黑暗得很,整座大楼都空荡无人,原来地下室的走廊根本不存在那个血淋淋的解剖台,也不存在那几个表情诡秘的实习大学生,那具被解剖的漂亮女子尸体哪里去了呢? 第21章 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他们跑向解剖楼的大门,回首之间,雷放看到身后黑暗的尽头,出现了很亮的白衣女孩,奇怪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孩,都穿着白色裙子,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并肩站在一起,他惊愕极了,现在他相信梓夜和梓笑都已经“复活”,成了可怕的僵尸鬼魂…… 就在两人到达楼大厅铁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门是锁着的。雷放只好带着苏慕云跳窗户,离开了这险象环生的鬼地方。 好久才从恐怖深思中醒了过来,可这可怕的经历并没有吓倒雷探索的神经,他匆匆来到病理实验室,两位医生正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您是雷警官?我是尹教授!” 一位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伸出手来。 “院长办公室通知要我带你们去解剖室,我等了半个钟头了。” “谢谢,你自己看看吧,最好多带上几个人。” 雷放冷冷地说,并没有和他握手。 “您说什么?您去过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我只问一件事:今天有学生上解剖课吗?” 雷将两件防护服仍到他办公桌上,然后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走。教授吃惊地望着两人,转身吩咐另一个大夫: “你查一下。” 那名医生打了几个电话后,摇摇头。 “没有任何课程安排,大楼应该是锁着的。” 雷放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你的解剖楼现在是地狱!” “哦,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楼上锁,您是怎么……” “有个张教授给我们带路,我们已经见到那具神秘的女尸!可是,她不见了。” “不见了?这不可能!张教授是谁?哪个张……” 教授感到莫名其妙,望着雷和那位满脸惊魂的女子背影,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出了医院,雷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此刻他们探索梓夜案子的兴致全无,没想到这个命运多舜,悲惨而亡的女孩,居然给他们上演了一出换僵尸的恐怖剧。 在通往苑梓夜父母家的汽车上。 “张教授就是当年给苑梓夜做解剖实验,而被放射线污染的医生。” “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苏慕云惊疑未定,她无法相信解剖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早就死了,只是说不清他为什么还能和我们说话,诱骗我们进入地下室。” “是僵尸复活吧!我看墙壁上的影子很像扑克牌里出来的那个。” 苏慕云惊魂未定,又对这一切疑惑不解,雷放抬头望了望她。 “至少她不在那个保温箱里。” “好可怕啊!” 苏慕云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恐惧。 “她复活了,是因为一年多来,医院人为给了她机会。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具尸体还存在,包括警方。” “复活了……?” 苏慕云偷偷拿起手机,可屏幕上再也没有刚才在解剖室见到恐怖的鬼影。 “所以她才是极其危险的僵尸,那是致命辐射的后果,她的灵魂被激活,某些思维功能复苏,除了不食人间烟火,她极可能和人一样,但是,她在凶残地杀人[奇+書网-qisuu.],那是一种怨恨的激发。” “那……她们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苏慕云瞪大眼睛问。 “都不是,只能说她们现在是异类,没见墙壁的影子发光吗?那是致命辐射源!她在利用尸体杀人,狙哥的死很可能是最先被放射线照射,在大脑皮层产生性幻觉,在僵尸的诱导下,然后自己把自己勒死。” 雷放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他认定了狙哥的死因。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七章谁在别墅 “可梓夜到底是谁呢?她要对谁下毒手呢?狙哥和墨郎应该都不认识她啊……” 苏慕云望着窗外浮光掠影,也跟着沉思起来。半路上,两人就这么沉思着,最后雷放果断地下了结论: “我还一时搞不清案件细节,所以必须到苑梓夜的家里走一趟。” “她家不是没活人了吗?” “活着的人是没有了,可总能找到些苑梓夜身份秘密的蛛丝马迹,只有找到她们与艺术学院317寝室的逻辑关系,才能进一步调查,墨郎的故事不是说她应该有个妹妹叫梓笑吗?我们的线索是双重的。” “也许那是他瞎编,可别当真。” “这就是秘密,我怀疑墨郎的的死与他编造的故事有关,也许他知道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 苏慕云觉得雷的话里透露着更深层的秘密。 “我怀疑317寝室的人认识那个叫威灵部的人,由于未知原因,知情人遭到灭口,也许那女鬼并不想伤害无辜,或许是万不得已。” “解剖楼那女鬼真是苑梓夜吗?” “无庸置疑,她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挡住死神的复仇。” “我们能不能不去她家,好可怕啊!” 雷揽过苏慕云颤抖的身体,亲切地安慰说: “我们已经介入此案,作为警察,我有职责将罪犯绳之以法,不管是人还是鬼,相信我会保护你。” “我是不怕……可是,那可是鬼宅啦……”。 “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鬼并不可怕,假如真有的话。” 一路上,两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飞掠的景色,那一幕幕奇怪的往事在他们心头萦绕着,久久不能离去。 两人马不停蹄,傍晚时就乘车赶到了苑梓夜的家乡,某市那个叫莲花区郊外的风景小镇,按照严警官提供的准确地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坐落在风景区池塘边的小别墅群。 初秋的天本是晴朗无云,可这几天变得阴韵躁闷,莲花镇被笼罩在一片神秘俨然的山雨崆蒙之中,使得雷放和苏慕云的旅行比预想的单调了许多。不久就找到了那片富裕之地,只见这里院落井然,芳草萋萋,然而山水韵色中,却带有萧条之气,一派华贵的别墅群不时浮过寂寥的北风,这里住的人不多了。 眼前是砖混二层小楼古朴雅致,与周围青黛景色融为一体。 雷和苏慕云踏进了苑家幽深庭院,只见树影婆娑,黑暗的别墅在月光下更加惨白而静谧,雷放的眼睛紧盯着院子四周,突然,前面撞过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两人的前方停下,冷不防出现的黑影子使雷放无法躲避,这极不寻常的事件刚刚发生,雷放就敏捷地打开手电,只见那影子忽然慢吞吞在地面上打扫起来,原来是一位拖着扫帚的老人! “吓我一跳!” 苏慕云首先长出一口气。 “您一定是负责看守空房的人,是吗?” 雷赶快走近前说明来意,老汉模糊的脸膛只给雷放半个面,便用十分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的样子好怪!” 苏慕云回头盯着老头的背影,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是陌生人,人家自然要警惕些。” “可这么晚还打扫院子,谁相信呢?我以为是鬼呢!” 雷并没有那么多想象,便大步走向一楼的房门,门有道大锁,已在意料之中,可老人是怎么出来的呢?雷放不免怀疑刚才抗着扫帚的老者,是想挡住我们进屋吗? “他一定有钥匙!” 雷放摇晃了几下门锁,摇摇头说道。 “哎,那老头呢? 苏慕云小声喊着,已回头寻望,可那老者不知怎么出的大门,已经不见影子了。 “也许是镇上规定,他不方便给我们打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从二楼窗户跳进去,再拉你上去。” “我可不敢进去,你也不要去了,我看这十有八九是鬼宅。” 苏慕云拉着雷的胳膊不放。雷放笑了笑,说: “做警察的要是怕鬼,世界上阴暗的角落就到处是罪恶了,没事的,如果你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不要乱走,我只需三分钟。” “我好害怕……不过,要当心啊!” “我上去后再打开窗户,把灯点着给你照亮。” “不行吧,你是警察,她家丢了东西被人抓住还有的说,我可是嫌疑啊……还是不要打灯,我能行,给你放哨吧。” “也好,天还没黑,我进屋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走!” “恩!”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八章尘封的化装盒 雷放有一副好身手,离开苏慕云,他三步两穿,从墙上悬进二楼阳台,然后打开窗户跳进二楼书房。 这是间十分考究的书房,但是屋子里却挂满灰尘,蜘蛛网将几盆干枯的君子兰和热带阔叶植株笼罩得就像播撒一层淡淡的烟雾。房间古朴典雅,装饰简洁,由于主人曾经在国外居住,紫檀色的壁柜格架上摆放着各式西洋玩物,看来苑氏主人有收集古玩的爱好。他一边欣赏着一边寻找着能让他驻足探索的东西,忽然,一个走时的布谷鸟挂钟引起了他的注意,从发出的声音看,不是石英钟,而是个上发条的老式机械钟。 既然没有人居住,为什么会有人给钟上发条呢?是那个神秘的看门老者为它上发条?……他打开手电,借助强烈光线,再看地面厚厚的积尘,连个脚印也没有,说明这个地面至少有两个月没有人踩踏过,那么这件事就非常奇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间的一个奶油色卧室走去,推开走廊的一道门,一道新的紊乱的脚印,从楼梯一直延伸到这间女孩生前曾经住过的卧室,就像用扫帚打扫过一样。 第22章 也许是看门人今天刚刚打扫的吧,他这样想,便追踪痕迹,走进了卧室。 手中的相机开始拍照,忽然,闪光灯下,一个硕大白影倏然一闪,雷放惊愕而紧张,赶快关闭手电,在最后的印象中,他感觉那个影子好象不是女僵尸,而是比较夸张的大……他停下来,额头渗出了冷汗,努力回忆着眼前影子闪现的恐怖印象。 雷虽然惊恐而警惕,脚步却没有停下,正在往前进时,忽然,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很大的身影,在走廊窗户月光下投射着令人惊骇的移动影像……雷也开始心惊肉跳,只能躲在墙根,仔细观看,那影子向小屋子逐步退却,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雷放见影子继续往里倒退,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快速进前,然后冷不防出现在卧室的门口,举起了相机。 闪光灯绚目的光闪过后,一切都变得昏暗,雷什么也没有看见,那么刚才的影子又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呢?他走进屋子,想打开灯,却没电,只好借助手电扫描着房间的角落。 桌子上摆放着女生喜爱的娃娃和一袋化装盒,有几件女人使用的化妆用具,他轻轻地打开一盒护肤油膏,突然,一股浓郁药物气息直冲鼻孔,这和解剖室里的福尔马林味道非常相似,让他不由得心悸起来,这说明梓夜的僵尸曾经就在这里,很可能现在就在他的周围。 他赶快盖上油膏盖子,继续扫视室内的物品。由于此前办案人员在案发后来过这里,也许其家人已经将一些文字性私人物品转给警察,所以他不指望能找到诸如过去日记之类的东西。 可是,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之外,几乎没有可以称为少女私人使用的东西,根本不具备作为线索的价值。 雷放端详那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照片上,一位穿着水晶兰花白裙子的美丽女孩,调皮地站在一对老夫妇的身后,雷一眼就辨认出,这个女子就是苑梓夜档案照片上的女孩,也极似艺术学院三楼卫生间见到的女鬼影子,虽然还无法和解剖室那个神秘的僵尸张教授给他看过的死人照片相比较,可他认定那具尸体照片一定是她。看着这个叫苑梓夜的女孩生前快乐的神态,他的心底涌起了一阵怜惜和凄凉。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周,空旷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是谁将少女私人物品收拾得这么干净呢?是她父母生前所做?似乎极不可能,老父母去世前是决不舍得动夭亡掌上明珠任何一件值得他们回忆的东西的,所以这里的东西肯定是被人后来拿走的,是盗窃吗?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翻箱倒柜的被盗痕迹,而却从摆放物品周围的灰尘深浅不一看出,有几件少女卧室的东西最近被拿走。 那个看门人偷拿了东西?这似乎又不大对头,房间里的贵重物品不少,拿东西的人为什么专门盯住闺房里女孩子使用的东西呢?可什么都拿了,为什么有福尔马林味道的化妆品没有被拿走呢?是不知情还是近日才被放在这个小房间的呢……这件事发生得十分蹊跷,其中必有意想不到的原因。 解剖室惊云第四十九章梅花肉 雷简单检查了贴满明星大照的粉红色床头柜,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担心外面的苏慕云,不想一个人留她在在空荡荡的别墅楼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只好放弃继续寻找线索的念头。 雷要尽快结束自己闪电式的搜查,毕竟进入无人的房间是违法的事,虽然主人已经去世,可他还是想掌握了案情证据后,拿着搜查证来彻底寻找一遍。于是,他对准床头的那张全家福照片拍了照。可就在他再次盯着照相机目镜里的照片时,一个极难为常人发现的细节被雷突然捕捉到了。他注意了照片上苑梓夜照相时的动作,女孩摆的是搂着老爸妈脖子撒娇的姿势,使他得以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一点污迹,那是一道浅浅的胎记,胎记的样子十分特别,但那是天生的,职业的敏感和丰富的想象力使他立刻想到了一样图案:梅花。 梅花?……梅花是高洁的象征,梅花瓣……他抚摩着照片上女孩的手背位置,为了证实不是错觉造成的幻影,他将照片拿起来,将手电光集中照射,并在光线下左右晃动,那道印痕依稀可见。 他将相片架放下,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漆黑的窗外,记忆的闸门轰然而至,他猛然回忆起一件奇怪的往事,这件事至今仍然困扰着他的思维,如今见到同是被害人的苑梓夜这道梅花记,他恍然觉醒,当初验尸法医对狙哥和墨郎死尸解剖时,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 “被害人死于窒息,作案凶器就是死者自己的皮带,他们都是外力作用下,突然被杀,从颈部淤痕深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壮的男人或者多人同时施暴。除此之外,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或者咬掉一个豁口,都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 舌尖红色半月型的肉,组合起来不就能构成梅花图案吗?少女鬼魂为什么喜欢梅花呢?也许就源自于她手背上的胎记,她是割腕而死的,手自然成了可怜鬼魂最依恋的东西,可如果是自杀,她们就不会这样疯狂地报复杀人,如果是他杀……或许,梅花的图腾更像是对自己青春少女的一种追忆……。 受害少女遭到玷污的灵魂是从致命的割腕开始的,手自然会成为一种死亡象征。那么,梅花有几瓣呢?一般是五瓣,现在两姊妹杀了许多人,假设她们同班的两个男生,苏慕云的情人、狙哥、墨郎加上极有可能的俏俏……都是她们杀的,……不,俏俏绝对没有死在她们手里,从梅花图案看,冤屈的灵魂是不会杀害一个女生的,这就是为什么苏慕云没有经历那么多可怕的事,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不过,现在有关苑梓夜一案的死者早就超过了五个,当然,梅花的瓣也有九个以上的。难道苑梓夜和她可能存在的妹妹真的要杀掉五个以上的人,以达到复仇的目的吗?梅花缺肉复仇的寓意似乎也灵验,可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甚至杳无行踪,如此说,要么凶手已死,要么梅花复仇就是一个人为故事的骗局……要么…… ……他开始不相信那些权威的案情报告,尤其是法医的验尸报告,至于墨郎在故事中曾经描绘的梅花胎记的事,那是墨郎的下半个故事,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大都相继失踪或死亡,包括讲述这段故事的黎俏俏,现在,他听到这段故事的直接讲述人只有苏慕云,如果出现差错,问题不在这个诡异故事的逻辑陷阱,就在苏慕云的身上,他必须将死者舌头梅花瓣月肉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里面会有他意想不到的玄机。 雷放刚要转身下楼,忽然,一个浓重的黑影出现在卧室门边,微茫的月光中,他判断出是一副窈窕的身形,极像是苏慕云,甚至比她更苗条。 “慕云,是你吗?让你焦急了吧,怎么自己上来了?” 没人答话。他不由得警惕起来,继续问道: “谁在那儿?” 还是无人答话。 解剖室惊云第五十章美女无影 他立刻拿起相机,对准门口按下快门,只想借助闪光灯照亮门口的影子,可闪光灯恰巧这时没了电,雷放的心也不禁怦怦跳了起来。他忽然下定决心,立刻闯出门去,这次不管那影子是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哪怕是遭遇鬼魂。 可影子已经不在那里,只见小楼走廊的尽头,幽暗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少女,高高的个头,一头如溪涧泼雾般的浓密秀发垂洒在胸前,虽然看不清面庞,可从她漂亮美妙的外型轮廓看,雷已经猜到了对面的影子是谁。 雷和白衣影子都无声地站立着,此刻雷的心境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踏破铁鞋相逢的喜悦,因为他总算可以找对了方向,僵尸鬼出现的地方必有玄机,案情进展终于有了点眉目。 “你就是梓夜吧!” 少女没有动,模糊的轮廓中仿佛在低下头。 “我知道你死得冤屈,可你得帮助我们,我会将谋杀你的罪犯绳之以法。” 少女默默地转身,飘进入了父亲的书房。雷望着她抽泣的背影,心里感到几丝安慰,尽管艺术学院的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可现在他终于掌握了传说中的谋杀者,神秘鬼魂苑梓夜复仇的动机。从梓夜的灵魂现身可以看出,她对他的勤勉尽职已经受到感动。 雷从楼梯快速下去,转到了一楼,打开窗户,一纵身跳了出去。 “慕云!慕云!让你久等了!慕云!” “人呢?” “苏慕云……” 雷在庭院里疯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后来干脆去到邻居家的小院子去寻找,仍旧无影无踪。他的额头冒出了虚汗,难道慕云被刚才的女鬼杀了吗?还是给弄走了?或许苏慕云也上了楼,在哪个屋子被僵尸鬼吓住昏迷了? “苏慕云!” 他扯着嗓子呼喊,依旧没有人回应。和女人出门真叫人担心!他想再次进入别墅,可想到楼上还有个女鬼在书房,他的头皮也发炸。 “苑梓夜!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如果你继续下去,就不会有好下场!” 他大喊大叫,还是没有什么用,他没有选择,只好硬着头皮重新爬进楼,这次他的眼睛在惊恐中冒着火,不管什么房间,是屋子就闯,口里还一边呼喊着苏慕云的名字,可依旧没有苏慕云的影子。最后他干脆冲到了几次想去而没敢再去的书房!结果,里面却是空荡荡……,白衣僵尸也不见了,那件走时的布谷鸟座钟也随之不见。 第23章 雷心急如焚,在黑暗阴森的别墅里顺着走廊狂奔,来回地毯式地寻找,失去了苏慕云是他莫大的罪过,一位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抵抗外力的女孩,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楼下呢? 他开始怀疑刚才见到的老看门人,莫非是他拐走了慕云?一切都是那么神秘,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本不该独自上楼。她不再相信刚才见到的苑梓夜那美妙的鬼魂,那舒缓凄美的一切,也许正是为了掩盖对苏慕云下手,他气愤地将书房的窗户打开,纵身跃了出去。 现在苏慕云丢了,遗失在异地他乡,一位漂亮的女子,她会出什么意外呢?雷放不敢想这冷酷的事实,一位出色的警官,连自己爱慕的人都保护不了……,他想到报警,必须向当地警方求救,可是他立刻犹豫了,一个外地民警私自带漂亮女教师出公差办案,现在又失踪了,他该怎样解释这一切呢?望着别墅前方渐渐阴沉的暮霭,雷放仿佛跌进了无底深渊。 他还是报了警,当地110出警后仔细询问了他到别墅群前后经历,对于那个看门的老者,附近的居民和镇政府的人都说不认识,也从没有人被派去照顾那间“鬼宅”。 “老头根本不存在?可他说是专门管理那座空楼的。” “您不要再解释了,您说的话没有旁证,现在您的女朋友失踪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什么?那为什么你带她到这么荒凉的宅子里来,既然不是女朋友,你有行为不轨的重大嫌疑。” “我……很爱她,可我们认识不长时间……我都找遍了,她就在楼下,我上去不到十分钟!” “那是你一个人的说法,对不起,你必须接受调查。哪个单位的,把枪交出来,警号先给你下了……。”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一章领尸的神秘人 为了防止发生暴力,雷平生第一次被戴上手铐, 当地警察同行还算客气,在他还向别墅狐疑张望的时候,被一脚踹上了有铁笼的警车。 尽管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怀疑,可到公安局后,雷放还是坦诚自己的过失和工作上感情用事,带苏慕云到这里来,他违犯了警队纪律。消息迅速传回自己所在公安局,林局长对他私自带本案关键班级的女教师出差办案一事很气愤,简直是流氓行为!现在棘手的问题是他把年轻女教师给丢了,这件事将给警队带来深远的不良影响。再有,苏慕云曾经在公寓滞留过失踪的黎俏俏,她是重要证人,而雷竟然再没有任何请示的情况下私自与漂亮女生出差造成其失踪,他无疑被列为涉嫌谋杀证人的犯罪嫌疑人。 第二天,一道停职隔离审查的内部文件发来,他被警局要求留在当地接受内部纪律检查科和警务督察处的调查。 雷被软禁在该市公安局,交出了工作证和枪支。那个倒霉的日子,雷每天啃着方便面,还要接受调查科的人生硬的询问,景况惨不忍睹。好在严警官是位热心肠的好兄弟,听说他落难,就偷偷拿着一罐咸菜和一箱方便面来慰问,雷趁机求他将胶卷拿去冲洗。 “许多秘密也许只有在照片里了。” 雷嚼着干脆面,一面将微型相机交给老严,在领导不知的情况下,严警官溜出去,总算帮了他的大忙。 中午的时候,雷在隔离审查室给助手张容打了个手机,请求他去法医解剖室停尸间,仔细查验狙哥和墨郎尸体口中的舌头是否有梅花痕迹。 “队长,死人能开口让我看舌头吗?” 张容声音小到极点,大概正在餐厅和领导们吃饭。 “忘了?被勒死的,舌头应该露在口腔外面,怎么样,够刺激吧!这件事非常重要,我要排查鬼案件中是否有人为因素,不过,一定不能让局里那帮法医知道!” “你怀疑验尸报告有问题?” “先甭问了,帮大哥这次,注意,要看清楚!” “挂了,真倒霉,谁让我今天打饭看着份猪口条炒干辣椒眼馋呢。” “我还吃着泡面呢,都n顿了。” 雷放捧着泡面,不无居丧地说。 “噢,对了,池媛去查那起火车轧死女学生案了吗?” “我差点忘了,池媛给你打了份报告,她查遍全国铁路伤害记录,终于找到一例轧死女大学生事故,女孩名确实叫梓笑,不过姓关,出事地点距离我市百公里远的菊港市,是一所文科专科学校学生,去年十一月被火车溜车编组时撞死,是她自己跑到铁轨上,有自杀嫌疑。那是一起貌似自杀的普通铁路交通案,记录中有一个记载,死前确实打过手机,不过被火车撞碎了。 死者没有留下什么,只有手机碎片,还失踪了电话卡,勘察记录也非常简单。因无法和其家人取得联系,当时铁路公安局就将其作为无名尸体处理了,据说后来突然来了一位老人,说是死者一个亲属,就从殡仪馆把尸体领走了。” “老人?有他名字吗?” “是个老头,由于没文化,只在认领尸体手续上按了个指印。” 雷放的眉头一阵,这个神秘老头的出现将他的思路扩宽。 “小张,请你继续讲。” “事情过去一个月后,有一天,菊港市专科学校派人来说,他们学校有个叫关梓笑的女生失踪多日,一直没有回来上课,经过死者同寝室女生辨认遗物照片,确定是该校失踪女生关梓笑,但是她家在湖南西部偏僻农村,况且母亲已去世,其他家属根本无法通知。” “为什么?” “她死之前是孤儿,妈妈刚刚去世。一直靠助学贷款和政府资助读的书,估计没有其他直系亲属。” “那就奇怪了,她死亡的消息既然是一个月后才被校方得知,那个老头是亲属,怎么知道的呢?他的身份很可疑!” “我也这么想,目前就能查到这些。” “张容,上午你和局里请示一下,要池媛亲自去一趟铁路公安局,要查出那个冒领尸体的人,他的指纹,还有具体身份。还有,要了解关梓笑在校时的一些表现。” “出差有点难度,林副局长正对你的事发火呢!不过我们一定有办法。”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二章死后全家福 下午,正在苦思冥想的雷放终于盼来了老严,他拿着一个档案袋,满脸疑光地匆匆走进拘留间来。 “我说小雷,你都去的是什么鬼地方?” “你见到鬼了吧!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就等着讨伐我呢!我这趟查案的经历可是奇特,先是到的协和医院,见到了奇怪的尸体大挪移,随后又去了别墅,哎,发现什么了?” “你自己看吧!” 老严将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摆在雷面前。 “这一张应该是解剖室,你看你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道白光,而你旁边的那个女朋友小苏,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照片摆在桌面,雷吃惊地看着,这是一张在解剖室拍摄的照片,只见前方那个防辐射箱旁边,有一个白色模糊的东西,虽然能看到人的形状,但是由于使胶片过度曝光,基本什么也看不清。 照片的奇怪影像让两人大为吃惊,经历过解剖室惊魂的雷放更是倍感诧异,他原以为曾经见过的影子是暗弱光线留下的幻影,而照片显示,奇怪的不再是那个影子, 而是苏慕云。……她怎么变成x光透视的模样,人体成了骷髅了呢?关键是张教授,根本就不存在,即使是僵尸,可总得留下点影子吧,难道那时他就被塞进尸体冰柜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严多年从事刑警工作,还第一次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无从理解的谜团。 “我知道它究竟为什么,老严,你不是曾经说过那具女尸有放射性吗,这正是依据,看这个白光,就是那具梓夜尸体发出的射线,使底片强烈感光,所以照片就成了这个吓人的模样。” “梓夜尸体不是在防护箱里吗?” “根本没有,里面躺着的是当年主刀解剖的张教授。” “是张时教授?” “也许是吧。”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他今天接待了我们。” “接待了你们?就是这道白光?” “不,这是梓夜,我想是她,虽然我等于什么也没看见,可基本证实了我的判断,她复活了,是一种放射性元素的特殊作用,不仅如此,我还见到了一个更为荒唐的场面,在地下室做解剖实验的那群学生也是子虚乌有的僵尸。” “小雷子,别是讲鬼故事懵我吧!我可不想听这种怪事。”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尽管我们警察不相信鬼神迷信,可有些事也不排除超能现象的存在。” 雷拿起另外几张在别墅里照的相片,忽然,一个令他兴奋却异常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就是那张有全家福照片的卧室全景照,照片上一对老夫妇在最前面的檀木椅子上端坐,后面搂着老人脖子的是女孩苑梓夜,可照片上的梓夜似乎模糊了许多,眉眼已经无法看清,最奇怪的是照片的背景处,竟然出现了两个不同的人脸,样子可以辨认出,都是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老严觉得异常奇怪,以前办案时曾经见到过的那张全家福,如今怎么变得这样恐怖呢。 “哎,小雷,怎么成五个人了,苑梓夜不就有一双父母吗?再说,我以前也见过这张照片,是我当时没有注意?” 第24章 “老严,这张照片印证了一个关于此案的传说故事,也正是我想重新调查苑梓夜案件的初衷,你看这个模糊的女人形象,她像谁呢?” 老严接过照片,画面背景处那张暗白而恐怖的女子脸让他毛骨悚然。端详了许久,他谨慎地说道: “很像苑梓夜。” “这就对了,这个影子就是她的孪生妹妹。”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过一个离奇的故事,苑梓夜有个妹妹叫梓笑,后来也被害她的人谋杀了。你再看后面更模糊的女人。” “这个好象是中年妇女,如此说,就应该是她们的亲人!” “是她们的亲生母亲,苑氏夫妇从国外回来,领养了梓笑的姐姐梓夜,她们的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在偏远的乡下,无力抚养二女,她们大概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拆开的网,不过他们的名字都是妈妈给起的,苑氏夫妻很尊重梓夜的母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动,就这样两姐妹十几年分离,从未见面。但是,她们却十分悲惨地死于同一个之恶毒的恋人之手。 这张照片也许是她们母子死后,在这里团聚的吧,也许按照科学的角度讲,这是一种生前积念的感情磁场释放,才导致了这张全家福变了样。”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三章暗房之疑 严警官下班前,按照约定来见雷放,还给他买了一箱名牌方便面。两人坐下来,攀谈了一会儿家常,老严就开始聆听雷放讲述那桩离奇的谋杀案。 雷整理了一下思路,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两个女子受害的事实基本可以弄清了,而且她们的身份也已查清,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建立案件的逻辑联系。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两个女子是否是亲姊妹,如果是的话,那么死者墨郎的故事就是实有发生。 我一直不明白的问题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墨郎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少,可能把一件实际发生却不为人所知的谋杀案联系得天衣无缝,甚至还编造出一段奇异的故事来,这样的天才我认为几乎不存在,我对墨郎编造故事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所以我们调查的重点,要放在追查墨郎等学生的在校背景,这些受害者是怎样与梓夜和妹妹自杀死亡离奇案扯上关系的,我真挚怀疑,他们一定知道凶手,或者无意中与凶手建立了巧合关系,出于某种恐惧、压力甚至其他不可知的原因,他们都没有将凶手挑明。” 接下来,雷放就将元旦联欢会发生的事向严警官讲述一遍。 “但是,为什么墨郎竟冒生命危险,编排出让真凶心惊胆寒的故事呢?老严,你说呢?” “也许他是在暗示。” “我同意,那么他暗示谁呢?” “不会是警察,因为当时没有公安人员调查梓夜的自杀案,会不会是哗众取宠,自作聪明呢?” “有这种可能,不过,在墨郎死亡前,他既然知道故事中的主人公梓夜和梓笑已经被阴谋害死,他就不会冒丢掉性命的风险,仅仅是图个联欢会上的人气和掌声,就脱口编造出几乎与凶案事实差不多吻合的致命故事,这等于自寻死路。” “那是说给谁听的呢?”严警官的目光出现兴奋,看来他的思路几乎与雷放不谋而合。 “不是凶手,就是那个你说的鬼魂。” “对!可能是凶手!” 严警官联想被害人墨郎在联欢会上的怪异表现,作出同意雷放的判断。可提到提示凶手,他不免有些诧异。 “你说凶手可能在联欢会上?” “很有可能。” “可都是你那位漂亮女老师的学生啊,她的学生里怎么会有凶案的真凶?我看这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几乎为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不过这是我的想象罢了,如果不是暗示凶手,那么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可这种事连你都不会相信。” “是鬼魂?哦,我是不信,不过你说说看,也许能开拓思路。” 雷苦笑,舔了一下因缺少营养干裂的嘴唇,老严赶快出去,一会儿提着一暖瓶水进来,给雷放亲手倒了半杯温开水,加点奶粉,雷接过一仰头喝了下去,遭禁闭式的调查已经搞得他口干舌燥,老严能体谅人,趁着调查科的警官没到场,赶紧为他填充点能量。 “死者中有个叫荆俞的男生,同学们管他叫狙哥,他有个不雅的爱好,就是每天晚自习结束前的一段时间,用望远镜窥视女生宿舍,可能是近水楼台的原因,他的317寝室正好能对山坡下的六层女生楼居高临下扫描,下面的美景的确美不胜收,一个单身青年学生对异性私秘的渴望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他临死前的一张被发现掉在发案现场附近的草纸上,却留下了这样一幅谜团草图,他用铅笔勾勒出一幅令人匪夷所思的画。” “画?什么画?”老严听不明白。 “画的正是对面女生宿舍楼三楼卫生间,我要强调的是,那是一个废弃的黑暗的卫生间,多年前曾是文革期间革委会审讯室,后来改作美术摄影系的暗房,最后沦为女生厕所,因为闹鬼就废弃了。 画中一双女人漂亮的双腿出现在他的笔下,而且她正退掉裙子,你设想,每天一个女人给他看性感身体,还在别人看不到的暗室里,难怪他如此着魔,为此他几乎风雨不误,每天晚上九点十五分,准时守侯在窗户上,然后拿起望远镜窥望,等待灯亮后出现那个漂亮女人。他爱上了她,与其说是一个漂亮女生,倒不如说是一个鬼魂影子。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四章俏俏的眼神 我查看过那间过去一度作为摄影系暗房的厕所,已经废弃一年多了。据说因为夜晚经常有奇怪的动静才被学校关闭,室内阴暗恐怖,红色玻璃掉了漆,外面看起来很班驳,所以从外面窥视到里面空间的情况,必须是在开灯的时候。墨郎和荆俞(就是狙哥)是好朋友,后来难免就知道了这位帅哥的窥美隐私,自然他也会知道晚上九点十五分就是他出更的时间,那位神秘的裸体女影便在女厕所出现。 也许墨郎了解姐妹死亡事件的真相,出于一种只有他清楚的目的,他将事实以故事的方式讲出,于是,他讲述那个故事的时间,故意设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九点十五分左右,与狙哥每天观看脱衣女郎的时间吻合,或者说,他预料到那个神秘女人会出现在会场,或者他看到了她的出现。就在这个时候,黎俏俏发现了观众群中的一个人,引起了极的恐慌和震动,这就是黎俏俏在照片上的眼神怪异的原因,因为她爱墨郎,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也许墨郎给她一个安排,就是监视着会场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俏俏的眼神决定了墨郎讲故事的真正原因,因为那具僵尸鬼魂恰在那段时间出现了。” “你讲的事的确很奇特,不过,怎么就知道就是那个时间,墨郎讲述梓夜的故事?” 老严听得津津有味,思维敏捷起来,给雷放的思路穿针引线。 “我走访过女生306寝室,就是墨郎生前女友黎俏俏失踪前所在寝室,俏俏的伙伴宁可给我几张联欢会现场照片,记录了当时欢笑的场面,照片上留下了相机自动数码记录。照片日期和拍摄时间和我刚才的判断吻合。我记得苏慕云给我讲过这件事,所以可以断定,梓夜遭到情杀的故事,就是在那个敏感的时间段出炉的。老严,我还有一个关键的物证。” 雷从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就是他从宁可那里得到的联欢会现场背景处发亮,并且有怪异现象的那张红点照片。 “老严,麻烦你拿回去仔细鉴定一下,集中背景处那个红点,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厕所所亮红灯的窗户,还有,请注意上面的时间,这一张是九点十七分,也就是说,按照九点十五分女影出现,已经过了两分,这一张是九点二十分,而背景上的窗户里,已经没有每天准时出现的女影,根据我的经历,那个女孩大约只在厕所停留三分钟灯就熄灭,所以,过了五分钟灯光依然明亮,只能说明,那个美丽而可怕的僵尸,极有可能破例离开了暗室,而出现到了联欢会现场。” 老严接过来,雷的推测让他感到恐怖,也觉得非常有趣。 “还有,你看,这张桌子边上,坐着的女孩就叫黎俏俏,是死者墨郎的女友,你看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怪异?” “是有点游离,好象在朝着一个角落方向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和我的直觉一样,她不像是不合群的人,之所以与其他人注视前方拍照场面不一致,是外界的诱因。一个朝气蓬勃、性格开朗的女孩,有照相的热闹她应该不会错过,而照片上的她是非常冷漠的,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独自往另一个方向瞧,这种眼神,除了宁可说墨郎与小老师苏慕云身体很近跳过舞,引起过她的嫉妒之外,也许她当时,的确在盯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有点怪异,这女孩的眼神不太对头啊!” “这就是这张照片能带给我的启示,我推测,她可能隐约看到了那个所谓僵尸鬼,或者是什么别的真相,而又不敢相信,毕竟那个影子是夹杂在喧闹的人群中的,也许是时隐时现。关键是接下来的发生,墨郎大概就是这时候开始讲梓夜的故事,能验证俏俏怪异眼神的事件随后发生了,而苏慕云说墨郎只讲了故事的前半部分时,联欢会现场的灯就突然熄灭了。” “灯灭了?” 第25章 “是灭了,这是事实,有很多证人可以证实,停电就发生在墨郎讲恐怖情杀故事的时候。” “没有人知道原因?” “没有。事发后他们找来了电工,可线路一切正常,是未知原因造成的断电。”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五章谁的杰作 “那后来他又继续讲了吗?” “没有继续,墨郎好象并没有太惊慌,而是把故事咽了回去,直到不久前他过生日,才将后半部故事吐出来,而且故事后半部分,增加了梓笑被害的情节,当时只有几个亲密朋友在场,那天是墨郎的生日,据我了解,有黎俏俏和宁可,还有一个女孩叫戚月欢,男生有狙哥、花子廖,霍殷,还有外班的两名男生。” “如果墨郎的故事是有所指,这次是在暗示谁呢?” “直觉告诉我,是八人中的一个,其中的一个人了解凶杀的真相,还可能是凶手。” “花子廖失踪了,会不会是他?” “很难说。” 提到花子廖,雷放的神情再次低沉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把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给忽略了呢? 老严刚点燃的一支烟,正吧嗒着嘴巴,觉得故事有滋有味,好象真那么回事,尽管他从来不相信邪性事,可又不能将雷放的故事归类于邪性事的范畴,他佩服雷放的思维逻辑,也为能经历这么奇特的事件而兴奋,正要进一步猎奇探问时,雷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雷探长啊?” 警队长途,对方是一位女警官焦急的声音,雷看了号码,立刻回应。 “池媛,你没去铁路公安局?” “张容替我去了,走前让我告诉你关于尸体的事。探长,你知道吗?是他偷偷摸摸进的尸体存放处!搞到线索了!” 池媛声音低低地说。 “这小子!发现什么疑点了?” 池媛紧张也很激动,继续说道: “墨郎尸体舌头上的缺痕颜色与狙哥有点不一样,张容根据掌握的法医技术检验知识判断,墨郎舌尖的月牙缺口,应该是死后才被剜掉的,和狙哥的略有些不同。不过张容说他也弄不太准,就觉得颜色有点差异,所以就急着要告诉你。” “太好了,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池媛,要保守秘密。” “头儿?这事真的那么重要吗?可验尸单都是经过权威法医验证了的!都是被和杀死狙哥的同一种外力造成的窒息……” “我们更注重事实。如果颜色不同,说明被割掉舌尖的时间有差异,精密的谋杀者如果想利用月牙缺憾图案,就是想和鬼杀人事件混淆起来,让我们忽略人为的杀人线索,另外,如果是鬼杀人,就不会用同一手法作案后,却用不同的时间来处理割舌的杰作,这不符合手机女鬼复仇的心理。” “不过……造成这两个月牙也许是巧合呢,狙哥临死咬掉舌尖,而墨郎死后,那兴许是死尸迷走神经突然受到解剖刺激,自己咬的呢?” “你判断得也许对,可墨郎是被勒死的,舌尖在死亡时就已吐出牙齿之外,绝对不会自己死后咬出个月牙来。” “那可奇了,这么说,法医检查的不精细……可是,那个月牙肉,里面就一定包含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 “我不敢下什么结论,我只能说,墨狼很有可能是被人而不是传说中鬼姐妹勒死的,而恰恰就在手机女鬼出现在校园梧桐树林的时候,凶手利用了这个间隙,而黎俏俏先回的现场,她很有可能看到了墨郎死亡真相,所以她才意外失踪。 另外,市局法医古文熠是省医学中心基础医学与法医学院名誉教授,十几年法医现场经验的专家,我没有怀疑他工作纰漏的意思。可我们是警察,不应该只尊重权威,而放弃任何能导致真相的怀疑。” “头儿,我佩服你的洞察力。不过,这两个月牙,会暗示什么呢?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案情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可能存在人为凶手的动机,他为什么选择墨郎下手,可能你听说了,学院里女鬼复仇的故事传播得很凶猛,而且我个人的经历看,艺术学院的案子还有更深的东西,隐藏在鬼事件的外表之下。” 雷放声音低沉,随着案情复杂,他一面说,一面思考怎样对池媛解释这一切。 “探长,有一个私人问题,我要问你。” “说吧。” “你为什么要和苏慕云一起出差呢?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惹麻烦。” 姑娘的话中充满愤懑和埋怨,又似乎夹杂着个人感情。 “都过去了,是我不对。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 “有她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据别墅一位清洁工反映,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曾经有辆轿车从别墅区苑家宅子附近开走,速度飞快。可去调查了,邻近的农民都说没看见,那晚池塘附近很肃静,没人来过,所以那辆车,我觉得很奇怪。我担心,苏慕云遭到绑架。”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六章辟邪尿壶 “绑架?为什么要绑架她呢?” 年轻的女警官对艺术学院的美女老师满口敌意。 雷放沉默不语,苏慕云与谋杀案没有牵连,他也在为自己的判断表示怀疑。 “别难过,她会没事的。” 池媛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改变了话题。 “林副局宣布了,案子暂时由他代管,张容直接负责,可能过几天,任命新探长。” 对此,雷放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有张容在,事情总会好转。 “要好好合作,丫头。” “可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林局也太不近人情……。” “池媛,这个案子一开始就非常离奇,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跑到这里来,现在有了一点思路,还需要大家努力完成,哪怕最终我可能被解职。” “我明白,你多保重啊。”  那一夜,雷探长一直无法入睡,脑海中浮现出以往池媛对自己说话的神态,今天她是怎么了?……莫非她…,年轻的警官有些不明白了,池媛那妒气怨声的语气,不是在谈工作,莫非是……暗示喜欢自己吗。 脑海中一团乱麻。夜深时分,他坐起来,反复将案子回放一遍,现在他开始将重点放在梓笑照片中显露手背上的梅花印。现在墨郎的舌头缺损和狙哥的不一样,即使是狙哥是被僵尸所害,至少墨郎存在人为谋杀的可能性就更大,而杀害墨郎的人为什么要有如此大的仇怨,非置其于死地不可呢? 雷放想象凶案现场,一幕幕如电影一样浮现在脑海:在梧桐树下趁着惊魂未定的墨郎打电话之际,再利用两个所谓女鬼影子出现后,霍殷和黎俏俏他们跑开的几十秒钟,然后用皮带扼杀墨郎,从作案时间上完全可以做得到。 那么墨郎这个人物就是突破口,他一定知道某些梓笑谋杀案的细节,在联欢会上他第一次将梓笑的案子抖搂出来,明面上按照故事讲给同学,其实是不是故意冒险,在暗示凶手什么,以达到他深藏不露的个人目的呢? 现在,墨郎死了,死人是不能开口的,唯一的线索就在花子廖身上,只有他能说清当时的情况。可奇怪的是目前与他接触的案件关键人中,竟有三个失踪:苏慕云、花子廖和黎俏俏。这是一种多么难以置信的巧合啊! 他辗转反侧,久久未眠,夜深时分,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朵神秘的梅花。造成狙哥和墨郎两人舌头的月牙,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组成两片花瓣,那朵夺命梅花,是在暗示着什么呢?……墨郎的故事提到凶手威灵部胸前有个梅花纹身,可这个威灵部到底是否存在呢……。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必须想办法走出去。” 他看了看表,时间正好是午夜一点钟,望着公安局大楼走廊外的值班警察,他开始酝酿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 苏慕云老师失踪的消息传回艺术学院,整个校园笼罩在不安和紧张的气氛中,同学们小心谨慎地出行,就连去食堂图书馆也是三五成群,生怕那个传播故事中的女僵尸会突然出现在食堂的餐桌或阅览室幽深的书架缝隙,那时,保不住谁被美丽僵尸看上眼,聊个透心凉的致命高潮。 现在,全校的师生几乎每人手中一个大号电筒,时刻准备着应付黑夜晚自习后那三五百米梧桐校园必经之路的意外。其实,最让学生们感到毛骨悚然的,莫过于夜里去厕所和水房。无论大小方便,皆是兴师动众的壮举,男生晚上出更得三两为伴,一点响动都会狼狼狈狈,抱头鼠窜。苏慕云的班级更是草木皆兵,有的帅哥干脆将饮料瓶和易拉罐改制成“避鬼尿壶”,上面写着:我很丑,尽管你温柔,到隔壁看看吧!那里有威猛帅哥。更有奇者写上:我是猪八戒,爱聊的唐僧在对面楼。 这样一来,谁都又不甘自己不是帅哥,结果男生们几乎人手一个饮料瓶尿壶,就有人别出心裁系上一段红绳子,按照寝室哥们排行顺序,夜里吊挂到窗户外,据说即方便撒尿又防女鬼认不出老大老二。女生们更是谈鬼色变,小解问题不好应付,不凑齐五个人,是绝对不敢去走廊尽头卫生间去解决基本问题的。 至于手机,虽然还都带在身上,可很少再听到以前那些五花八门的和炫彩铃。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七章雨夜无鬼 自从上次雷警官和保卫处的人搜查女生宿舍三楼那间红玻璃封闭小屋,流言便长了根怕怕的尾巴,第二天就传遍了现代艺术系及全校各班,作俑之事就是那位警察突击进入黑暗的废弃厕所,据说警察在那里看见有鬼上厕所! 第26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怖病开始蔓延,学校里紧张得连麻雀都飞走了,只有不怕黑暗的乌鸦在治理着校园秩序。不用说学校纪律倒是一片大好,整座校园像欧洲《十日谈》下的瘟疫鼠街,学生们深居简出,谈话样子鬼鬼祟祟,青春涌动男女生再不敢乱点鸳鸯谱,保不住哪个眉眼飞到僵尸鬼的眸子里,麻烦就大了。上下课时,男女生不期而遇四目触电,决不再超过三秒钟,那些恋爱前沿的牛郎织女们,更不敢冒险在夜里去采菊东篱之下,否则当晚就可能悠然见南山了。 这样糟糕的局面使校领导非常担心,没有正确的思想导向,年轻人怕是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迷信事来。于是,校常务会紧急商量了一周,决定还是以正确的人生观和无神论作为舆论导向,有些年轻人的脑子进了迷信冥河水,必须加以挽救。 星期五晚自习前,已经下了一天的暴风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天气预报说,由于降了一天的大雨,全市交通几乎陷于瘫痪。 周末的同学们望着电闪雷鸣,无声地叹息着,也许天公垂泪,也在为死去的同学哀伤祷告。晚饭后,各教室和寝室楼里发出通知,学校今晚将组织针对闹鬼事件主题讲座,专门请来本校名誉教授,著名心理学家黑添先生,给全系师生演讲无神论,要求各班必须全员参加。 晚自习被占用,对那些既不愿意在宿舍猜测楼道响动,又不可能半夜从校外逛街回走恐怖夜路的同学来说,是件难得的好事。这是个无奈接受的演讲,因为大多数同学无法出门,他们的周末与其在宿舍里听着第一千六百遍瞎遍的校园僵尸鬼故事,害怕得不敢去卫生间,倒不如去凑热闹。大家本不喜欢这种说教式的哲学课,好在能聆听这位心理学家的发散式思维的鼓噪,也算增长见识。另外,听说此教授“青面獠牙”,对鬼神论有资深研究,或许能学个三招两式应付厉鬼,所以,容纳三百多人的实验室一楼阶梯大教室,倒也座无虚席。 黑添教授个子不高,天生的青面浓眉,大有钟馗在世,牛鬼蛇神近不得身的夺命判官气质。 教授从范缜无神论,讲到动物心理学先驱桑代克的学说,再从卡什库拉克洞穴遇鬼事件,谈到精神分析学派“行为脱敏”的行为梦析,可谓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发散的思维使学生们群情振奋,黑教授趁热打铁,最后谈到了学院盛传的白衣女鬼现象。 “什么是恐怖?我认为恐怖是人类对未知时刻将要发生的未知事件的一种无聊担忧!恐怖人物出现的情形都是大同小异,女性大都是黑夜般漆亮的长发,充满神秘恐惧感的大眼睛,步履蹒跚地走向人灵魂深处。……… ……恐怖感水涨船高、愈演愈烈。至于白衣女鬼,她们的特点是长发飘飘,看起来很孱弱,白色象征纯洁高贵,但是当白色和鬼结合起来时,是缺乏力量和生命力,代表苍白无力。 有人说我们受害的学生都是遇到白衣女鬼而死,其实这是所谓的目击证人一种懦弱的幻觉!有同学说那天夜里,在校门口看到的女鬼是僵尸,这应该是遭受挫折对异性产生攻击报复的心态特征。目击者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另外,幻觉中看到两个女鬼出没校园的人,是一种变态前的性冲动反应,他们的思想有障碍,会面临感情危机!当一个人的爱和情感受到打击之后,她或他的心灵就变得苍白。所以看到白衣女鬼,其实是性抑郁症的表征。” “黑教授,能问个问题吗?” 一位坐在后排座的帅男生大声嚷嚷。说话的男孩黑教授认识,是栗副院长的大公子栗兵。 “哦,当然,只要你不把灯闭掉。” 同学们对教授的幽默鼓掌。 “您见到过白衣鬼吗?” “这是尖锐问题,可我想告诉大家,我从来不相信有鬼,因为我有健康的感情生活,有个忠诚的老婆!没有感情和性障碍,就永远见不到什么白衣鬼,再有,我姓黑!也是辟邪的优势!” “哈!哈!……” 师生们一齐大笑。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八章雨夜高跟鞋 这位男生揉了揉眼镜,故作严肃地接着问: “如果您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屏幕上一个陌生的白衣女人想和您聊聊私人感情,您会以为她是鬼吗?” “正相反,她会以为我是色,还是色鬼,因为我常拿着一根黄色粉笔涂金画玉,有色狼教授的功夫和气质!” “哈!哈!” 同学们笑得更厉害。这时,旁边另一个男生也站出来,讷讷地问: “教授,假如您的手机半夜响了,里面不说话,也没有人影出现在屏幕上,而就在这时,您的门外响起慢慢走路的脚步声,我是说半夜,一个僵尸正朝您房间的门走来,还会伴随着女子哭泣索命声,您打算怎么办?是用桑代克的理论自卫,还是拿起一根木棒自我了断。” “哈!………” 这名愣头小子是霍殷,他的提问搞得全体师生哄堂大笑。 “就不能给我点希望,比如是一位酒店的小姐什么喝醉了酒,撞到我房里找卫生间?当然,最好不是无酒自醉的大妈!不过,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 同学们更是大笑。黑教授显然想岔开话题,避开矛盾。 “教授,我的意思是,您什么也看不见,您从门孔往外看,根本就没有人,您到底害怕吗?” 霍殷不依不饶。 “不怕,因为爱我的老婆会拿起那跟木棒!” “别是家庭暴力吧!教授!” “哈!哈!………” “教授,我懂了,有爱情就可以驱鬼,所以为了避免艺术学院出现鬼,也免得小女生遭到厄运,学校应该倡导早恋!” “我支持!呜!” 一群热捧的男生哄堂大笑后,积极鼓掌。黑教授摇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同学们笑得正欢的时候,一声沉闷的惊雷打破了教室的融洽气氛,大家才意识到大雨仍在不停地下着,不由得望向窗外,阶梯教室的灯忽然熄灭了。 “哎?怎么了?怎么停电啦!”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学生们开始惊呼,整座实验楼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呜!鬼拉电闸啦!” 有几个学生趁势起哄,也许并不是出于恶意,而仅仅是哗众取宠,却惹得师生大乱。后排想退场的学生已经醒过神,呼啦冲了出去,可刚出去,就都跌跌撞撞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说实验一楼的门厅里,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头发很长,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堵在那儿……。 一阵混乱,女生们吓得团聚在讲台中央,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帅哥们也无不纷纷离座,齐涌到下面讲台附近,和女生们挤到一起。就连几个青壮年的讲师也开始恐惧起来,跟随着惊厥的人流涌向教授,大家都希望距离辟邪教授近些,有一些没胆量的男孩子早蹲在了地板上,就连平时最牛x的院长公子栗兵也不得不从桌子上下来,猫腰挤到霍殷的身边,没多久整个教室便鸦雀无声。 317寝室长霍殷毕竟比同班同学们大几岁,虽然这会儿也吓得不轻,可还是能握住栗兵的手,两人靠在一起,霍殷贴在栗兵耳边,安慰他说: “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哦,我没什么……就是有点抖,霍殷,快把手机关了,听说手机能招鬼。” 栗兵赶快去关手机,当手机屏幕亮的刹那,霍殷注意到,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十五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可怕而单调的走路声。 “咔!咔!……” 女士高跟皮鞋踩踏水泥楼梯的声音,并不十分清脆,好象是在挪动沉重的步履,也好象是在故意压低声响,而此刻的同学们,竟如心脏被上了铁发条,[奇qisuu.书]每一声踩踏都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心悸。那声音从楼门的大厅由远及近,缓慢而有节奏。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被女僵尸鬼发现。黑教授也站在那里发起愣来,“青面”教授不但镇不了鬼,反倒吓得抱着那盒彩粉笔一个劲颤抖……哗啦,一整盒粉笔落了下去,掉进拥挤的学生们的头上,这一个泼撒搞得几个女生一阵惊叫,随即又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理论归理论,可真正面对起灵异事件来,黑教授也吓得两腿发软,再不那么镇静了。 “老公?” 教室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几乎让所有拿手机的男生立时趴到地上, 恐怖实验楼第五十九章幸福连接 “我的妈呀!” 栗兵吓得叫出声来。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栗兵已经将头扎到教师木讲台下面的空隙里,此刻他也许才体会做男人和一只无畏老鼠之间的抉择是多么艰难。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黑教授有敏感的嗅觉,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骚味,那绝对不是所谓僵尸传过来的,好象有许多男生吓尿了裤子,教授感到一阵昏眩,在鬼叫门的时刻,他的讲义已经成了擦汗的纸巾,更不敢再鹤立鸡群地站立着面对逼近的白衣女人,当第二声“老公”飞进耳鼓的时候,双腿一飘,趴在学生们的背上。在他不无鄙夷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神经一阵吃紧,身体冰凉,摸了摸自己的裤脚,已是湿忽忽的一片。 栗兵的头像遇到危险的鸵鸟一样,插在教师讲台扁木箱里,就算女鬼点一千个名,现在也找不到他了,他庆幸地念叨着阿弥陀佛。 第27章 可倒霉的事偏巧让他赶上,只见他目光前地面的黑暗处,突然有一丝光亮,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瘦瘦的黑色人头,正缓缓地从地板下的地面冉冉升起。 “鬼啊!” 他大惊失色,一个猛劲想用脖子将讲台拱起,可上面踩踏的人太多,他无法把脑袋从木板下抽出来。 “有鬼在这里啊!” 他大喊大叫,在讲台里嗡声嗡气地绝命呼叫,那恐怖的颤抖让另一半没手机也没尿裤子的男孩们也终于“滔滔江水、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血”流成河”。 同学们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哗啦一下子散开,栗兵才将讲台拱起。 “地板下面有颗人头!” 黑暗中,栗兵沉闷地叫喊。大家打开各自的手机照亮。 “谁在下面?啊!” 黑教授的脸色在手机的荧光照射下由蓝变绿,又由绿变白,他战战兢兢地往后退,自己讲台下面居然有鬼出没,还是颗人头,那无异于上了一堂鬼课,看来不像是提前埋伏里面,专门聆听他讲心理学课的。 就在人群喧嚣,栗兵摆脱木讲台的时候,在黑暗教室里,人们惊厥怪叫起来,两米讲台地板下,忽地站起一个瘦长的黑影。借助手机的光亮,大家恍然看见一个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人,正爬出倒下的讲台木箱,他的表情僵直,嘴唇浮肿,摇晃着站不稳,几乎要跌倒。 只见此人是个干瘦男生,中等个子,蓬头垢面,就像刚刚坐上电椅又被送回监牢等待第二次行刑的死囚犯,已经被折磨得淋漓尽致、憔悴不堪,只见其手里拿着手机,脖子上挂着一根有插头的电线盒子,黑教授认识,那叫手机充电器。 “僵尸出来了!” “鬼啊!” 随着异口同声的喊叫,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缓慢地离开木制讲台,晃晃悠悠向阶梯教室过道撞去。有人大呼: “他不是僵尸,是花子廖!” “哦!真的是他!他没死……” “不!他死了,你看他眼睛不动啦!血都被抽干啦!还不是僵尸啊!” “太恐怖了,讲台下面是个洞!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这些天他藏在这里干什么啊?里面还有僵尸!我的妈呀!” 317寝室的哥们,最先认出花子廖,真是又惊又喜,他居然还活着,这给每天生活在惊魂中的寝室哥们多么大的鼓励啊,霍殷立刻从黑暗处的人群冲出来,直奔花子廖。可未等他和几个哥们上前,情况就不大对头,花子廖眼睛发直,神情幸福地望着前方,早已疯入膏肓,连自己在哪儿都恐怕不知,更不用说对同寝室的患难哥们有什么“感觉”了。 就见花子廖踉跄着步上阶梯,手中的电话依旧和失踪前一样连通着。 “老婆!饶,饶了我吧!我快要死了……。” 同学们顿时目瞪口呆,大家心里面嘀咕着: “哇!简直无法想象,夜以继日地打电话,他仍然还能活着爬出地狱,而且说起话来还是那样肉麻。” 只听电话里,一个甜蜜蜜的女声娇柔地说: “老公,现在才不到半个月呢!我们的蜜月还没有结束啊!你不是说要和我聊上半年吗?” “我已经,三……五天五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可你依然很能干啊!看我给你铺的床,都让你搞坏,还出了那么多鼻血呢!” 通过电话,同学们清晰地听到小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花子廖和僵尸入洞房了? 恐怖实验楼第六十章美女上身 大家都对这事没有把握。此时花子廖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那是我尿出的血,我连干净水都喝不到,大姐!我不喝福尔马林!” “老婆很疼你的啦,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 “请别慈悲!我……我要你还我男人本色!都被你搞成这样,现在连路都走不动,看东西都是好几个影子,结婚就该是这样吗?我宁可去一躺索马里乌干达,娶一百个小黑妞,也不想再受到大姐蹂躏……至少,她们都能把我当人。” “老公,别生气嘛,我不是接你来了吗?” “你他妈在哪儿?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去找全校最猛的男生吧,我爹今生只给了我钱,其余的都是他*半成品,随便他们哪个都比我强,他们有种,见到美女就冒火苗子……栗兵、还有霍殷,那都是喝不够忘情水的长毛夜叉!……老婆,我已经为你尽忠了。” 霍殷和栗兵差点趴到地下,关键时刻,他们被出卖给思春的女鬼了! “你在哪儿啊?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我还在老地方,出来方便一下。” “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没有电话费了,是吗?” “我老爸能给我续一辈子,可我不想再打了,反正早晚都是死……” “你的情绪很不好,让我帮你按摩吧,也是该方便一下了。” “求求你,让我能安静地离开吗?” “我爱你,老公,不要这样,你的娇妻被感动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那里,你可以不吃药,不喝福尔马林,就能和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耶!” “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想要……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四个!噫!真好,姐妹俩陪我上床,二四得八,姐妹就是八个,真他妈幸福死了!” 花子廖已欲哭无泪。 他疲惫地扬起卢柴棒样的胳膊,指向门口,眼光开始发散。 “老婆,你妹妹,她在……在床上吗?我这就过去……让那七个先靠边。” “我们都在月亮床上,就等着你拥抱我们呢,然后我们一起数星星呢!来啊!我们都数了二百四十九颗了,就等着你找下一颗最亮的呢!” “是吗?数数我在行,老公要给你摘下来翻过来数,不就是二百五嘛!” “那就快来啊!” “这就来了,先替老公把那颗星星盖上,然后,再把……它插上……喔……小乖乖你真傻!嘻!我说充电器呢!嘿嘿……。” 花子廖渐入佳境,手向前探着,做出求索欲女的姿态。那些吓破胆的女生们更是离他远远的,霍殷和栗兵趴在地上没有动,就在大家一齐朝高处阶梯教室的门望去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却回过头来,死死盯在地板,刚才被嵌缝的讲台下面,惊现出半张腊白的面孔,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朝向他们,由于没有看见头发,那张脸显得异常臃肿,就像被药水浸泡过一样,白得异常恐怖。 霍殷吓得再也不敢看,就转过头,望向门口,一个模糊灰色的影子,在门口若隐若现。 花子廖慢慢地朝着朦胧白影走去,手机被他关了,此刻这致命的玩意儿跌落在讲台下,他的眼睛里充满泪水,凝固的表情带着无畏的锐利,就像即将走向刑场上婚礼的勇士,他的头和他干瘪肚皮一样昂得高爽。 “我要去了!” 他豪迈地悄声喊,脖子从一身嶙峋的骨架躯干中探出,单眼皮垂下来,露出甜蜜干涩的微笑。 “我要搞八个老婆了!老墨,傻狙,你们都是他妈大傻冒,八个,你们他*听都没听过!” “花子!” 霍殷上前,深情地拥抱兄弟,花子廖双臂抱着他,317寝室的哥们都拥过来,想拦住花子廖。 “走开!花子是谁?我是黑桃!你们都想上,美女扑克了?” 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突然从花子廖身上爆发,他推开霍殷,突然蹦到门口,然后一边跑一边脱掉那件凌乱破碎的外衣。 “我来了!老公来了!我要把你按倒,我的桃!是先乱伦后拥抱呢,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再强奸,小点声,啊!我喜欢用裤带勒住我的喉咙!嘘,不许叫啊,老狙在旁边听着呢!听话啊!死劲慢慢地勒!勒啊,来啊!真他妈爽!” 花子廖咆哮着冲出阶梯教室大门,随之旋风般上了三楼。 “不好!他被吹眠了,要出危险!” 黑教授看出花子廖死亡的征兆,呼吁大家赶紧追。 为了一个精神错乱的兄弟,同学们手机大开,彩色屏幕灯光照在楼梯上,霍殷带头冲了出去,毕竟人多好壮胆,一百余名同学向危难中的绝命勇士伸出救援之手。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一章深渊鬼踪 可是,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花子廖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大家争先恐后追赶到最高层八楼,却见一个人影飞快旋转上了天台。外面暴雨倾盆,雷电交加,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雷击身亡,这一下,许多同学都没有胆量往上冲了。霍殷和栗兵冲到前面,在后面赶来的老师和学生会骨干倡议下,惊恐紧张的救援同学才奔上天台。 他们看到了花子廖,就站在女儿墙的边缘上,那张煞白可怕的脸正在扭转回头,注视着追赶的同学,频闪的电光中,苍白的面孔被雷电的照耀放大,撞进同学们敏感的神经,极其恐怖的印象达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跑在前面的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霍殷也被拥挤后退的同学拌倒。可他还是追赶向前,冒着倾盆大雨逼向摇摇欲坠的花子廖。 “把手伸过来!” 同学们大声呼喊,可花子廖似乎更加害怕,他忽然向楼下俯视,立刻,刚才还是表情凄然的花子廖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他好象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比愉悦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度欢畅的安详,他高举着双手掬着雨水,那曾经时刻紧握的手机突然坠落,他没有说一句话,举身向下跃去……… 一道黑影和着瓢泼的雨瀑坠了下去,随后在实验楼一层的水泥板上,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撞击声。 第28章 “花子廖坠楼了!” 一名女声尖厉的喊声传来,霍殷和几个花子廖的好同学都吓傻了,很久才随着大家飞奔下楼去。在草坪的边缘水泥台上,他们找到了花子廖满身血污的尸体。 “他死了。” 首先赶来的急救医生摇了摇头,在尸体上覆盖了一张白布,随后给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中心和法医技术鉴定处各打了个电话。 张容听到学校报告说实验楼莫名停电,就觉得要出事,立即带领刑侦人员冒雨赶到现场,正赶上学生们围着花子廖的尸体议论纷纷,顿时疑云丛生,张容反思再三,不得要领,于是通过手机,将发生的意外情况向远在外地的雷探长做汇报: “他就那么奇怪地摔下来了,古文熠法医和市局刑侦专家正在赶来。这一切都缘自大楼突然停电,有学生说停电的时候,在阶梯大楼的门厅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影子,就挡在门口,可能与花子廖的出现和坠楼有关。” 雷探长在另一端,也深为花子廖坠楼而惊叹不已。 “要仔细调查案发现场情况,尤其是那个影子,再有,迅速组织人员进入那个讲台下,我感觉应该是个空洞,僵尸鬼极有可能出没在那里。还有,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请你调查。” “您说吧,探长。” “梓笑的尸体是谁领走的?” “这事我调查了,的确没有记录,只听一位医生回忆说是个老人,穿着很破旧,几乎没有什么特点,好象他戴了一顶草帽,皮肤晒得很黑。” “我知道了,我正赶往一个地方办事,有进展给我打电话。” “是,探长。” 张容见到了主动与警方联系的霍殷,还有几个学生,他们告诉警方关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下面出现鬼后,花子廖就上八楼跳下的怪事,张容已是一头雾水,可对于鬼说,他哪里肯信,立刻带着人掀开讲台,大家无不瞠目结舌: 原来这下面有个通道。消息传出,师生们议论纷纷,就在大家犹豫,决定是不是该掉来警犬搜查的时候,张容和池媛及另外警员小钟就跳了下去,霍殷和栗兵也英雄胆开张,自告奋勇,跟随张警官冲了下去。 谁都不会想到,厚重的水泥板下面竟被挖通了一个地道,而且这个暗道下面就连通人防工程,据学校老更夫讲,是七十年代“深挖洞,广积粮”运动时由几万工人建成的防空洞,而且与其他几座宿舍楼的地下道相连。 张容和几个警员以及霍殷等几个已经进入地道,防空洞非常宽敞,这就能理解为什么花子廖失踪多日仍然活着,原来这里通风系统非常良好,而且还可以接收到手机信号。 蜿蜒曲折的防空洞向前延伸着,虽然黑暗中他们找不到方向,可从地道通风的感受中,他们依然能判断出哪里应该有下一个出口。搜索小队拿着雪亮的手电一直向前摸索着,可似乎总也找不到那个感受中的出口,洞显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宽敞,在一个十字路口,小队不得不停下来辨别防空洞的主方向。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二章追踪僵尸 勇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张容不敢大意,他示意大家先不要继续往前,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庆幸的是,这里距离地面不远,手机依然有信号。 “雷探长,我是张容,我现在在校园地下道里,花子廖是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里出现的,看来这些天他躲在下面,这里有人防工程。” “我早预料到了,花子廖伤得怎么样?” 雷在电话里紧张地问。 “已经死了,救护车到时就已经死了。” 对方无言,几秒钟的沉默。雷放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 “我真该死,我早该预料到艺术学院的地下大有文章,我怎么就轻易放弃……没再深一步想呢,也许我们有机会挽救花子廖的生命……。” 雷探长粗犷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自责。 “队长,不是你的错,他死前一直打电话,神志恍惚,这么多天没睡觉,就是活着,也得落下终身残疾,另外,在尸体运走之前,我撬开了花子廖的嘴巴,他满口是血,也缺少一块肉。真恐怖,难道真是鬼所为吗?” “张容,这个问题容我再思考,有一些细节我需要和你探讨,也许现在还是时候,我应该预料到这些的。出发前我去了317寝室,凭借在莆河找到的半张草纸,发现了狙哥死前曾画过一个奇怪的画,后来,我破解了原意,他要临摹的是对面现代艺术系女生宿舍楼的一间废弃厕所,那间厕所有红玻璃。从画上一条女人腿,我发现了问题。 后来我亲眼所见一个女人,证实了狙哥的画。晚上九点十五分,会准时出现一个漂亮女生,确切地说,是半裸体的女学生在那间黑屋子。她出现很准时,点亮灯只呆几分钟,就是这个原因,狙哥才在一次偶然的偷窥中看见,并此后爱上了那个美丽影子。可她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探长,您为什么说她是东西?” “她不是活人,是一种特殊的僵尸。” “不可能吧,队长,你相信有鬼存在?” “我说是特殊的僵尸,她不是鬼,是一种我们还无法解释的有机械意识的尸体,我也不明白会这样,可她就是!” “僵尸………会不会是因为辐射的原因。” “很难说。” 搜索队员们听到雷探长的声音,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队长,你接着讲,我们听着呢。” “我从狙哥的一张草纸上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死之前,已经爱这个影子很深了,我当时并不相信,可就在九点十五分,我看见了那女人的影子,她会和普通的学生一样按时去厕所的隔断,大约三分钟出来,然后就脱下裙子,向外面张望。 我当时真以为是在做梦,可我搜查了那个厕所,检查那个红玻璃窗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厕所水箱,终于发现了梓夜的确存在的秘密。因为厕所水龙头的水是经常使用的,厕所的陶瓷也很湿润干净,这绝对是有人天天使用的结果。 校保卫干事告诉我,以前那间厕所是摄影系的暗房。我就联想到由于洗影液体有毒,所以那下面一定有一条特殊的管道,是进行污水处理的管道,它和厕所粪池排污管是不相连的,我当时就是没有继续深入想,为什么那影子女人会每天使用自来水呢?” 与雷探长的电话正在紧张进行,张容的手机信号出现强大干扰,手机屏幕时而黑屏,时而出现一张异常恐怖的女人的白脸。 “探长,有情况了,我恐怕得撂了。” “张容,你听着,我知道她在干扰我们通讯,要坚持住。” “我没问题,队长,告诉我怎么找到出口?” “我尽量长话短说。在梓夜尸体存放地的协和医院,我发现她的尸体失踪了,由于她身体中含有强放射性元素钴60,所以,我怀疑她的思想和神经在死亡后冷冻状态下被激活,于是她成了不是人更有鬼特征的活异类。她记忆已经恢复,正把所有的仇恨都释放出来,她懂得利用通信工具复仇。 她苏醒后,设下第一个诡计,在随后发生的奸尸事件中,她把那个企图性侵害她少女尸体的张副教授给杀了,然后代替她被塞进防辐射冰箱,就逃出了解剖大楼冰库!” “探长,你再大点声,我有点听不清了!” “我要告诉你,她很危险!被核辐射麻痹的僵尸可随时攻击人,所以要千万小心!” “我怎样找到她?说不定,黎悄悄还在她手上!” “应该往有福尔马林气味的地方搜查,找到有下水排水管的地方,她肯定就在那里。”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三章无处藏身 “防空洞许多年不用,哪来的排水管?” “一定有!是摄影系成立时后修建的。因为梓夜是具没有新陈代谢的僵尸,她害怕腐烂,每天都要用自来水冲洗尸气,防空洞里没有水源,于是,她不得不每天在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到女生宿舍三楼废弃厕所去放便池水箱的水,那条管子就通向她躲藏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狙哥在晚上看到一个美丽少女影子进入女生楼厕所的原因。 此外,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她的妹妹梓笑。这次我到协和医院,就见过几个学生假装上解剖课,当时正要解剖一具女尸,可随后这些人就不见了,医院说根本就没有解剖课的安排。我怀疑,那几个学生也是异类,那具我没看清面孔的女尸,就是被她从铁路医院太平间蒙混救出的亲妹妹,关梓笑!她回到协和医院,很可能去整容手术,还是那个神秘老头,他帮助梓笑免于火化,后来姐姐也设法使她成了有意识的僵尸,如果她们想生存,就一定有大量福尔马林溶液浸泡尸体做后盾。” “这不太可能啊,我亲自调查过,梓笑的尸体确实让一个老头领走火化了。” “你别忘了,老头只把尸体领走了,后来就在殡仪馆用假尸掉了包,这很容易办到。” “有一点要注意,她们必须定期在身上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为了防止腐烂。” “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一具僵尸能到医院去偷吗?” “她们不用出门,有活人支援,那些药液就来源于外界,有人接济她们。” “可谁能经常供应她们福尔马林呢?况且那所协和医院距离此地上百里,他们怎么运输呢?” “还记得吗?莆河上的那艘木船? 第29章 就是神秘老头的,他应该是个渔民,休渔季节一定是养鸡或生猪的专业户,福尔马林熏蒸消毒是鸡舍最彻底的消毒措施之一,按血清总量加入福尔马林配制溶液和生理盐水,能治疗患病的猪禽,福尔马林可在乡村兽医站买到。” “可老头往学校运送福尔马林,那是需要准许的啊!” “我猜测,极有可能他会利用给学校食堂送鲜鱼家禽的关系,定期到学校来,然后设法进入防空洞地下道,把福尔马林溶液交给两个僵尸姐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同案犯?” “动机并不复杂,这个老人就是当年海上捕鱼时,救下割腕梓夜的那位,可女孩后来死了,老者非常痛心,他一生也许没有子女亲人,使他对原本作为亲生闺女对待的梓笑离去,产生了无法排解的忧郁,所以她死后,老头患了奇怪的精神病,他很想念这个死去的闺女。梓夜从医院解剖室逃走后,第一个落脚点,就应该是他的渔船。” “我想起来了,那艘船是很奇怪,找不到船家,说明老头已经弃船而走。” “船应该是那老头的,莆河连接大海,每次从远道来都摇船,那不是废弃的船,我检查过,上面有塑料带食品等垃圾,说明最新被使用过。所以,鬼姐妹在莆河做案,就利用了那条船。后来,老者冒充家属,也将梓笑从殡仪馆领出,也是用这船载走的,后来他供给她们赖以生存的福尔马林溶液。 几天前,我在梓笑家的别墅就见过一个神秘老头,这和你的判断非常吻合,那个自称看别墅的人一定就是老渔民,他将船藏在莆河公园附近,然后乘火车去的莲花镇,我和苏慕云的到来一定惊扰了他,他必回来给梓笑姐妹报信,明天派些警力,守在莆河待命,一定要抓住他。” “探长,有点听不清了!” “这说明两具活僵尸也许就在你的周围,要特别当心。” “明白,探长!探长!我确实听不清了,干扰太强烈了!我只能关机了。” 张容的手机出现剧烈的干扰,听筒里吱拉拉地响,根据雷探长的提醒,张容顿时感觉到那是辐射所造成的通讯中断。他收起手机,然后站立在防空洞十字路口,简单将探长思路对大家复讲一遍,弄得所有人都毛发竖立起来。就在大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与此同时,走在最后面的池媛突然大喊一声: “看那个方向!” 大家将手电光齐射到池媛指向的方位。张容正在向别处张望,他惊诧地回过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就连这位虎胆警员也不由后退好几步。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四章僵尸的太平车 就见十字路口的黑暗幽深处,僵直地站立一个白裙女子,没有风拂,她的裙子却飘摆摇曳,仿佛是玛丽莲·梦露在纽约地铁通风口拍摄《七年之痒》的扬裙,既性感而恐怖奇异。 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长发,就仿佛给女孩的窈窕的形体切割成古怪优美的轮廓,白影寒立,入斑驳而婆娑,娉婷翘楚,汲狐媚之怨艾。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谁也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正对着这里,还是背朝向他们。 那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黑暗狭长的巷道不知道延伸至何方,而这个奇怪的身影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到达了这里,她似存在也似乎不存在,但是身体散发的光亮却刺人眼目,就像《聊斋》中画皮鬼即将登场一样。 张容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眼前的神秘影子是具危险的有鬼灵的僵尸,她体内藏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即使这具“女尸”不带有核辐射,单就她那变异的阴谋之术,就足以使她的对手望尘莫及了。 双方就这样面对着,霍殷和栗兵后悔不该逞强跟下来,现在,他们只有拄着两条单薄颤抖的寒腿,在那里因惊吓而汗流浃背了。 突然,白影抬起头,向天花板望去,随后一滴液体从上面滚落,落地时带来清脆的声音,大家都不由得跟着往上望,却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落地的水滴就是从亮口边缘流下的。张容觉得非常奇怪,那液体是什么?她的一望又代表什么意思呢?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张容的耳鼓就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从巷道的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翁翁回响的车轮声。 “快看!” 池媛一声惊呼。 大家的思想还来不及闪出问题的答案,那黑暗处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移动的白色箱子,发出奇怪声响的,竟是一辆极似殡仪馆火化间躺放尸体的移动四轮车!它就赫然出现在女影消失的地方,给张容等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就连一向虎胆无畏的张容也不禁冒出白毛冷汗。 太平车平稳地从远处慢慢移了过来,最令张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车并无动力,是无人推动的,而车上却蒙盖着一条整洁雪白的床单,床单因下面的物体显得突凹不平,犹如画家临摹的静物,反光灰白而轮廓分明。灵车越来越近,张容猛然看出,车上装载的突起物,是一具纤细的尸体。 车继续前行,将张容他们逼到了绝路,池媛已经害怕得紧帖在张容身边,他们再也无法抗拒那无言的恐惧,张容立刻掏出手枪,对准继续往前行的皮轮车胎连发两枪。 “砰!砰!……” 火药爆发的巨大响声在地洞里回荡,由于车胎被打破,车瞬间倾斜,重物的惯性使小车失去控制,那快盖在车上的白布突然凌空飘起,与此同时,一具僵直的女尸依照惯性从车台面上迅速滑离出去,正好砸在栗兵的脚面上,吓得这位帅哥嗷的一声,有些站立不稳,一个匐卧趴倒在尸体上。 忽然,一个尖尖的异物刺破了他惊讶半张开的嘴唇,舌头已经包容了尖物,可刺鼻的药水味道使他的下颚痉挛。 “我的妈呀!别亲我呀!” 他的嘴角流血,池媛赶快跑来,用手电照亮,栗兵这才看清,原来嘴巴已经啃在尸体的大脚趾上,那血红的脚指甲已经被栗兵啃去一半,这骇然的惊吓使他无法控制住恶心和惊恐,顿时,心里一惊,滚烫的尿流出了裤脚。 张容抢步上前,用枪逼着尸体,大家都以为是梓笑那个僵尸,却没有想到,手电光下的那张扭曲的脸,竟是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女孩:失踪的黎俏俏。 “是俏俏!” 霍殷大呼,手电光齐射向太平灵车,真的是俏俏?大家无不惊愕万分,俏俏她死了?……尸体怎么会躺在这个车上?霍殷抱起她的尸体,尚还柔软,便小心触摸着她的鼻息,随后摇摇头。池媛也赶快过来,将尸体平放在地上,试图察看她是否还存在呼吸的可能性,可是,那股刺鼻的福尔吗林味道已经告诉大家,黎俏俏早已死去多时,要不是尸体被涂抹了这种防腐药水,也许早已腐烂不堪了。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五章杀人液体 “那个白衣女人呢?” “啊啊,她哪里去了,刚才还在前方呢?” 张容这才觉得上当,他知道,梓笑已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抛出黎俏俏的尸体制造麻烦,现在她趁着混乱逃脱了。 “快追!刚才她站的地方,裙子会飘动,说明上面有通风口!一定是到上面去了!” 大家弃开黎俏俏的尸体,向神秘僵尸站立的地方包围,前方显然什么都没有,周围仍是死寂的黑暗,但是,谁也不敢大意,他们相互紧挨着,仿佛那个白影子随时都可能从哪个墙壁的缝隙中穿出来。雪亮的手电光照射进黑暗的防空洞最幽深的地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神秘僵尸很狡猾,她打开通风道,要我们辨别不清她的藏身地。” 张容自言自语,警惕的枪时刻向黑暗瞄准着,另外一个警员小钟也如临大敌。 “张容,你看上面!” 警员朝头顶上望,只见洞顶出现一个小洞,而且有亮光,一张小小的女子的脸就悬在顶端,还没等大家看清,转眼就消失了。张容和搜索队员仔细往上看,那是个通风口,非常狭窄,只在小洞旁边,发现有几根铁条作梯,可以直通地面。 “她应该在上面!” 霍殷焦急地喊,栗兵这会儿也有了胆子,伸长脖子往上望。 “上面是哪里?”张容问。 “是化学实验室。” 栗兵凝视着通气孔,十分肯定地说。大家在是否继续攀缘追击的问题上犹豫了。 “这是防空洞通气孔,里面有梯子,我们必须有一个人上去盯住她,如果让她跑了,无法预测事情的严重性。” 张容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寻找着可能攀上去的路线。可是,那洞口很小,张容和那名队员都不可能进去。 “太窄了,只有栗兵最合适。” 霍殷冷不防提了一个建议,可不是吗,除了女警官池媛,就剩下帅哥栗兵了。 “不行,上去很危险,出了事我无法负责!” 张容不答应,可时间紧迫,要是神秘僵尸被逼急了,跑到校园区,会继续为非作歹,到外面伤人,后果同样严重,他必须结束这个可怜的魔鬼继续作恶。 “我去,我身材偏瘦,也熟悉实验室,我老爸经常去做实验。” 突然,栗兵果断地站出来,他的表情很坚决,严肃的神情不免带有一点异样的哀伤。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张容也只好同意,他只担心如果神秘僵尸袭击栗兵,他该怎么办。 “我们擎你上去,给你,这是高压警棍,必要时可以发出电击,注意安全。” 说完,张容将警棍的使用方法向栗兵做了交代,就拉过刚才承载黎悄悄尸体的小车,首先站上去。 第30章 “来吧,栗兵,你只要看清她的去向,我会通知外面的警察,你什么都不要做。” 栗兵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车上,在霍殷等人的帮助下,攀上张容肩膀,摸上了顶洞的金属梯。 “当心啊!” 池媛在下面疼爱地喊,大家目送栗兵爬进洞口。 “分头行动。池媛,你和队员们继续往洞里搜查,再想办法找到神秘僵尸藏身的地方,。探长说一定是和女生楼相连的有下水管的蓄水池,我和霍殷在这里守护栗兵。” “那黎俏俏的尸体怎么办?” “先放到这儿,以后再说,抓住神秘僵尸要紧,要注意放辐射,必要时可以向她开枪,出事我负责。” “是!” 池媛也抽出手枪,带领另外两名警员奔洞里去了。 张容极其谨慎地盯着栗兵往上爬,他十分担心这位突然勇敢起来的大学生会受到攻击。栗兵一点点往上爬着,忽然,一声清脆的滴水声再次传来,这次他摸清了方向,原来液体就来自于栗兵攀爬的通风口。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几声沉闷的炸雷,张容才回过神来,外面仍然下着大暴雨。又一个闪电过后,只见上面洞里的金属梯闪了一下蓝色弧光,随后几滴粘稠的液体滴下来,落到张容的警服上,一滴,两滴……,起初还没有什么,应该是水,可后来就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液体不仅粘稠,滴到衣服上立刻发生反应!突然,有一滴沾到他的皮肤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的炽热。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六章致命陷阱 刚才流下的是水,而后来落到脸上的液滴却有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这一次他赶快用衣袖擦,可连脸上那块皮也被擦掉了,衣服也被烧个洞!张容不明白是什么液体,急忙呼喊道: “大家注意!上面有腐蚀性液体!。” 霍殷一愣,急忙躲避开,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几乎撕裂声带的一声呼嚎: “快躲开啊!”洞顶的栗兵突然向下猛喊。 “是浓硫酸,快闪开啊!” 张容本能地一躲。这时,液体忽然像水龙头的水一样冲下来。霍殷拉着张容紧急避险,才没有被浇到头上,不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可即使液体到了地面,也还哗哗地响着,气味十分呛人。 情况万分危急,这时,遭受致命镪水侵害的栗兵已经没了声音。 “栗兵……!” 张容不能继续对通风孔说话,他必须离开那鬼地方,硫酸正像雨一样泼下来。 他的眼睛湿润了,不用再呼喊,失去声音的栗兵也许已经被硫酸……。 液体停止流淌时,张容不顾一切朝孔洞望去,只见圆圆的亮口,一只黑色的东西在朝洞口挥动着,那是经过严重腐蚀过的手对生的呼唤。 “栗兵!” 张容拼命地呼喊,可他无能为力,他根本上不去。眼看着栗兵渐渐死去,他却只能在洞里团团转。他操起手机电话,试图拨打110。 “喂,我是刑警队张容,快派一辆救护车到学院实验楼……” 可喊了半天,对方却没有回应,由于雷电的强大干扰,暂时中断了信号。 “*!哪来的该死硫酸!我真该死,为什么批准他去!” 张容怒骂着,发疯地用脚猛踹水泥墙壁,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可没有能攀爬的东西。他只得朝天顶最后呼喊: “坚持住!栗兵,我们去救你!” 他只得带着霍殷朝池媛她们追下去的方向猛冲,可刚刚转离刚才遭遇死亡四轮车的地方,却发现,黎俏俏的尸体不见了。 “俏俏呢?你看见了吗?” 张容惊愕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啊!” 霍殷吓得面如土色。 突然,张容的手电光照到了地面尘土中的一排深浅不一的手掌印,那是有人用力撑起身体时才会留下的痕迹。 “霍殷,你看这手印是刚才栗兵摔倒时留下的吗?” “这地方到是,可这手好象很小啊!” 霍殷瞪着空茫的眼睛看了后回答。 “它不是栗兵的,是俏俏自己的手印,这深深的抓痕,会是一具死亡的尸体无意中留下的吗?,不对,她不是死人,她掩护神秘女孩逃了,俏俏就是个阴谋!” 张容顿感对手智商的强大和可怕,他简直不能相信,这些偶然事件促成的阴谋竟是那样天衣无缝,又那么极具诱惑地摆在警方面前,原来让花子廖走出教学楼的讲台,是早被预谋好的,她们抛出了最后两个牺牲者,是要他们追击进这几十年尘封的地洞,她们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都是圈套!池媛!池媛!放弃行动,迅速撤离防空洞!” 他感到极度危险,对着对讲机拼命呼喊,可由于洞里有混凝土金属屏蔽,对方无法正常接听。张容顾不得硫酸灼烧脸皮的刺痛,带霍殷立即冲进前方黑暗。 他走了很远,这条单行道几乎似无尽头,张容一边走,一边拨打对讲机,忽然,对讲机里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随后防空洞里响起奇怪的噪音,而且那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甚至连墙壁都在颤抖起来,就像一场地震即将来临,一具神秘女孩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吗? “不对,霍殷,我们中计了!” 张容随即听到了一阵狂风般的雷鸣之声正滚滚而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流迎面腾空而过,空气中夹杂着阴冷的呼啸……,呼啸声中又夹杂呼号,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终于听到了,是池媛在绝命地呼叫着………。 与此同时,张容手电光照到了前面不远处道路似有些泛黄的物体,像一堵墙壁一样迎面压来。张容是北方人,自然不明白那轰隆噪声的含义,噪声变成轰鸣,张容握着枪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回忆起花子廖临死前,曾经歇斯底里说出的那几句手机色语: “……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冲浪!把你们强奸……” 水里,冲浪……,他预感到致命危险的来临。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七章连锁阴谋 危险的到来,使自小在江边长大的霍殷已经明白了对面冲来的是什么。 “张警官,快躲到高处!有洪水!” 那几乎是张容有生以来最强悍的搏击,他的反应极其敏捷,就在两秒钟之后,近两米多高的黑黄色洪水头从防空洞里排山倒海般涌出的时候,他和霍殷已经抓住了一根建筑钢筋突出,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水头已凶猛到达,张容和霍殷死死地抓住墙壁,才没有被冲走,可随即就浸泡在几乎灭顶的冰凉洪水里。 张容的手电被冲走了,周围一片黑暗,狂荡不羁的洪水在他们身边的拐角打了个回旋,就冲到延伸的远方去了。现在,只有几处通往实验楼的通风孔投下几丝光亮,才能勉强看清建筑巷道的顶端"奇+---書-----网-qisuu."。忽然,在黢黑的巷道前方,传来女子呼救声。 “是池媛!池媛!” 张容呼喊。 “我在!……救救我!” “你在哪儿?” 就在判别池媛所在方位的紧急关头,那隐约的声音从微弱突然变大,说明她已经从那个安全的地方突然掉下,被水冲了过来。 “救!……” 这次他看清了,便不顾一切扑进水里,依靠抓住墙壁突出物游过去,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几乎使他寸步难行,但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物体,正拼命举起一个人影,是池媛!张容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可举她的那个人勉强能从水面探出头来,可水实在太急了,立刻他就消失在激流里。 “腾越在下面!” 池媛呼叫着,告诉张容,原来举起池媛的那个人是警员腾越,可此刻的张容已无能为力,为了能救下池媛,他必须停靠在墙壁缓流的地方。池媛实在坚持不住了,头开始往下沉,几乎绝命的时刻,侥幸抓住一根救命排水管,霍殷也游过来帮助,池媛媛用劲最后的力量,才在两人帮助下靠近墙壁,可就在张容第二次抓她的时候,突然第二波浪涌来,三人都重新跌入深水中。 “池媛!” 女警官呛水严重,几乎昏迷了。张容水性不好没,他根本不具备与洪水搏击的能力,就在这时,只见霍殷一个猛子扎过去,他像条翻江的鱼,一扬头的时候,就已经冲出去几米,再一个猛子下去,正好接近池媛的身体,他背负着昏迷的美女警官,在张容的帮助下,终于将池媛送到了相对水流缓慢的凹陷处,张容接应霍殷,努力支撑着池媛,不让她的头栽进水中。 池媛昏沉中苏醒过来,却无力地倒在霍殷的身体上。他驮着她,照顾着不会游泳的张容,向有光亮的地方游去。 水越涨越高,眼看就要接近防空洞天花板的顶端,三个人正好可以摸到刚才栗兵爬上去的通气孔铁梯条,为了防止上面的危险,张容第一个爬进小洞,历尽千辛万苦,张容终于带着池媛爬了上去。 可当张容回过头来再次寻找霍殷时,第二波洪水浪头已经灭顶,霍殷已被洪水冲走了。 “霍殷!” 张容没听见霍殷说话,知道出了事,此时池媛也恢复了一些神志,哭着想回去救,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再去救她的救命恩人,水继续往上涌,两人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他们拼命往上爬。张容想再次下来的时候,洪水已经淹没下面的出口,他不得不退到实验室来。 池媛吐了很多水后,精神好转许多, “霍殷!” 第31章 女警官苍白的呼唤声淹没在下面流水中,他们再也见不到那位腼腆而勇敢的霍殷了。 就这样,他们到达安全地方。可没想到大量的毒酸挥发至空气中,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黄色有毒气体三氧化硫到处浓雾弥漫,连眼睛都睁不开,他们感觉头晕、呼吸困难,皮肤有强烈灼痛感。当扫视实验室房间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刹那间,一个向上扬起的黑色手臂跃入两人的眼帘。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更加令人惊骇的景象。栗兵被强硫酸烧毁的尸体,佝偻着蜷缩在通风孔旁,张容感到一阵恶心,那场面实在触目惊心,栗兵那只黑色的手臂依旧在洞口附近,呈现呼救状,全身已经被烧毁成木炭般的形骸。他紧紧握住那只曾经呼救兄弟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旋转。张容悲愤的目光像猎犬一样搜寻着,他想搞清为什么这里会有浓硫酸,又是怎样巧合要了栗兵的命。可在中毒倒下之前,他必须迅速撤离。 “快走!” 他们别无选择,张容背起池媛,往门外冲去。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八章炭化人骨 当他们再次随着消防队员回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实验室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雨水混合了浓硫酸,反应成有毒的烟雾。而在窗户旁边,有一个特殊大的化学容器,浓硫酸就是从那里倾泻而下的。发生泄漏的槽罐上面有个密封的盖子,并没有被掀掉,罐槽仍往外冒着轻烟,泄漏点位于槽罐底部,罐内硫酸基本已泄漏完,因为实验室那扇开着的窗外,一条金属线被引进室内来,通风墙壁雪白的墙面上,留有一条不规则爆发状的烧灼痕迹。 张容感到吃惊的是,那应该是一条人为搭接到避雷针上的引线,在暴风雨中遭致雷电袭击,击毁了金属容器下面的法兰,裂开一条缝,里面储存浓硫酸遇到刮进来的雨水,就继续腐蚀铁罐,使铁容器恢复与硫酸溶液氧化性,金属钝化现象消失,所以漏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一次遭电击时,就炸裂开来。 精巧却致命的谋杀布局,让张容叹为观止。望着实验室的地板上残留着腐蚀后的残破景象,他欲语凝噎。 池媛低下身体,将湿漉漉的警服脱下来,盖在栗兵的尸体上。 “巧妙的谋杀。” 张容望着实验室那个黑黢黢的硫酸罐,垂头丧气地说道。 “没有逃生的机会。起初的硫酸溶液不多的时候,他本可以躲避,可卡在通风道里,他还没忘记警告我们躲避硫酸,当他用最后的力气爬上地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可他怎么一下子会判断出是硫酸呢?他并不是学化学的学生。” 池媛擦去眼泪,栗兵的死的确让她难以接受,但是,坚强的气质再次浮现在清秀的面庞,她咀嚼着张容的疑问,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也许是受家庭熏陶,他爸爸是化学教授。” “栗副院长是化学教授?” 张容好象第一次听说,感到有点意外。 “的确是。” 池媛肯定地回答。两人继续对危险的硫酸罐进行勘察,忽然,池媛盯着罐里的一件东西怔住了,她发现了极其意外的情况,在已经流淌空的硫酸池里,竟有一付黑色的焦碳一样恐怖的物体,而且非常类似人的尸骸。 “张容,你看!” 张容闻声向罐内望去,果然,里面是一付炭化的人体尸骨,那被烧灼成比骷髅还可怕的骨头正在散发出淡黄色的烟。 “有情况!” 他唤过几个人过来,执行任务的警员早已听到池媛惊讶的喊声,飞奔到硫酸罐旁。 “这是怎么回事啊?” 池媛感到骇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狰狞古怪的尸骨会跑到这个密封容器里。显然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也不可能是做实验的学生,自己跑进浓硫酸池里。望着那个宽敞足以掉进一个人的容器,张容初步断定这应该是另一起不为人知的谋杀……。 雨夜的校园,大批警力迅速赶到事发现场,由于主管实验室的栗副院长出门在外,负责实验室的一名主任被警方拘留。但是,张容接到雷放的一个电话后,悄悄来到赶赴现场的老局长那里,请求暂时将那个无名尸骨被发现的消息封锁,对外不予公开。局长同意,随即命令全体现场警务人员严守机密,对实验室硫酸害人一事要守口如瓶。 但是,事关霍殷和一名警察在大洪水中失踪,警方开始了全力营救。随同刑警到达现场的还有消防官兵,可他们无法进入防空洞,水实在太大,消防队动用了大功率抽水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直到黎明时分,大雨渐歇,逐渐减弱的洪水才使救援任务得以实施。 搜索救援队穿上潜水和游泳装备,一批接一批下到地下防空洞,全力寻找失踪者。几个小时后,终于在距离防空洞排水出口不远的铁笼上,找到了那位牺牲的警员,他被卡在笼子铁壁才没有被冲走。 但是,大家没有找到勇救池媛后失踪的霍殷。大雨过后,到场的专家对防空洞发洪水大惑不解。如此大量的洪水从何而来,又流到了哪里,依然是个谜。 僵尸黑洞秘踪第六十九章度过罪恶的河 经过专家研究图纸后最终确定,防空洞的两端都与街道排水系统连接,但是,张容根本不相信这个结论,他二次下防空洞,趟着没膝的洪水,终于找到了水的源头,是距离学院五公里的莆河附近,一堵厚厚的墙壁被冲开,水就是从这里突然涌入的。 张容来到湖水暴涨的莆河,终于在一个全市下水管道倾注入湖水的地方,找到了洪水的出口。 经过深入调查,那堵被冲开的墙早在几十年前就是个排水通道,后来被堵死,也许是连续暴雨将暴涨的莆河水倒灌进防空洞,将它冲开,才酿成地下水灾,而公安局的刑事调查组则更愿意相信,是人为扒开了一个缺口,目的是冲毁地下曾经留有罪证的一切,两方面专家们各执己见。 地下洪水已经消退,霍殷依然没有下落。由于莆河与防空洞连通,救援小组雇佣十几条渔船在暴涨的河水中作业,可仍然一无所获。搜索队在第二天黄昏不得不放弃毫无踪迹的打捞行动。在灭顶的洪水中,他生还的几率为零,霍殷洪水勇救美女警官的故事不胫而走,校园里又增添了一件令人难忘的壮烈佳事,学院领导召开全体师生大会,追认霍殷为优秀学生。 但是,霍殷的失踪再次给同学带来神秘的遐想,有人不禁缩着脖子发问,险象环生的317寝室,已经被神秘女孩和灾难请走了四位,活着的还剩下谁了呢? 栗兵意外死亡的消息仍旧封锁着,但是,实验楼硫酸池里发现无名尸骨的事,还是为这件蹊跷的防空洞灾难插上了谣言惊飞的翅膀,同学们更是谈鬼色变,这几天,连梧桐树上最后几只吓绿了脸的乌鸦都搬走了。 学院和公安局的领导都感到茫然,如此下去,惨案还会继续发生,而现在却什么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距离破案还要走多远的路呢? 可不管外界怎么说,这几天张容的心里十分明白,这次水淹事件已经证明了一个秘密推测,这个推断除了他和雷探长以及池媛,再没有人知道详情。但是,尽管他们终于找到女神秘女孩曾经栖息的地方,找到了那条生锈的便池下水管,以及那些散发死亡气息的福尔马林药剂味的渊薮,可令人激动的一切都在狂荡不羁的洪水中,化为乌有的空白和沉积。 张容再次通过电话向远在外地的雷放报告了发生的一切,雷放警觉地告诉他,这是他们三人的秘密,由于涉及到史无前例的所谓神秘僵尸事件,所以大家必须格外慎重。因而,就在那一周张容的探案小组在给局领导的报告中,依旧没有提及那个从医院跑出去的神秘女孩梓夜。尽管张容对案情推测只字未提,可雷放被解禁恢复原职是早晚的事了。 第二天中午,一直接受审查的雷探长,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电话。 “领导决定你提前结束调查,今晚火速赶回。” “是。” 林局长电话撂了。 “小雷,你被解放了?” 闻讯赶来送行的老严兴奋地捶了一下雷的肩。 “回去多保重,将来写本探案新编,别忘写是我给你买的一箱方便面!” “还有五暖瓶勉强能泡脚的白开水!” “你小子,我当了一周的服务生还不领情!” “哈!……”。在场的同事都笑起来。 两人惜别握手,这时检查科的办案警官书面告诉他回去报道,另外递过来一份传真,并将手枪和警号发还给雷放。 “对不起,雷警官,我们误会了。希望下次来,是和苏慕云女士来度蜜月,可不要再把人给丢了!” “我就请大家如果我开新房,就住那间鬼宅,邀请你们几个来闹洞房,老严值夜,再招呼几位吃方便面喝喜酒!” 雷放开起了玩笑,弄得几位警官不好意思。老严摸了摸脑壳说: “然后你的娘子就该打120了!” 一阵爽朗开心的笑声,雷和打交道多日的警官朋友们道别。 黄昏时分,池媛给雷探长发了封手机短信,秘密汇报了一段离奇的现场勘察记录,现在雷探长已经乘上火车,正连夜赶回警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雷探长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那封张容发来传真中奥妙难解的现场勘察记录。 “艺术学院洪水案情最新勘验结果: 僵尸黑洞秘踪第七十章神秘鬼符 女生宿舍楼废弃厕所抽水管下端,连接防空洞一个小房间,虽然洪水冲刷了现场痕迹,却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串奇怪字符,虽然洪水冲刷掉字迹本身,可依然留有痕迹,经鉴定是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经过提取dna化验,墙壁上血痕是被害人花子廖留下的,说明他死前十几天曾经呆在这里,并在离开前神使鬼差地留下那些诡异字符。 第32章 字符非常深奥难懂,有些类似于经书梵文,由一些神秘符号和象形文字组成。我请教过语言学教授还有一位文字痕迹专家,他们都说不清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有点像毕摩族驱鬼仪式用的鬼板文,是一种民间鬼符。” 鬼符?那是个什么东西呢!花子廖用最后生命蘸血写下鬼符,应该是怎样的情形下才,会促使其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呢?他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一连串的神秘事件让他的思维陷入无边的黑暗,只有脑海中那幅渐渐明晰的画面,仍然主导着推理兴趣: 墨郎出事的那晚,花子廖带着一个充电器逃走了,同学为他提供了方便,从此对警方守口如瓶。警方曾经试图拨打他的手机,都是占线的声音,说明他本人仍在服务区内。那么洪水事件说明,他失踪后一直隐藏在废弃的防空洞里。 那是一个人遭遇的最可怕的经历,漫长的时间就像度过一个世纪,他踽踽独行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也许会偶尔到有光亮的地方取水或者去取同学们接济的食物,他在地狱里静静地躲藏,每天不停地充电更换电池。在从未间断的生死电话煎熬下,前方一片恐怖的迷茫。神志恍惚的花子廖迷失在黑洞洞的地下里,他感到死亡就在电话停止的刹那,那是一种无法自拔的无边的恐惧。 在这期间,也许他见到过鬼姐妹神秘女孩,也许他会被迫害和愚弄,绝望中他崩溃了,想到放弃和逃走,就在这时,他发现已经无路可逃,整个防空洞完全封闭,成了埋葬他的棺材,而唯一的出口还需要有人引导。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那张写满神秘符号的鬼符,片刻清醒让他有时间咬破手指,将那张天书默写到水泥柱子上,就像哀悼自己的祭文,他已经感觉到那字符是埋葬自己的碑文悼词,当暴风雨之夜来临,神秘女孩突然离开了地下室,他或许感觉到应该逃亡,所以才摸到实验室阶梯教室的出口。 但是,他必须时刻与神秘电话周旋,饥饿和恐惧中,他也许受到死亡的恐吓,开始出现精神分裂倾向。诡异的神秘女孩感到自身的危险,就开始利用花子廖,因为警方已经怀疑上女生三楼的厕所,她们感到与花子廖通话是危险因素,不得已才抛出了这张死亡险牌,暴雨来临,她们要用洪水毁灭了神秘女孩藏匿的痕迹。在一切都布置妥当,已经患上精神病的花子廖被诱骗跳楼自杀,永远闭上那张胡说的嘴巴,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是,鬼神秘女孩为什么要引来洪水?那莆河与防空洞之间厚厚的填土又怎样被扒开?两具死人的神秘女孩能懂得水淹七军的道理吗,即使懂得,又如何完成如此艰巨而危险的任务呢?再有,如果神秘女孩真的神通广大,如果还能把黎俏俏变成会欺骗人的神秘女孩的话,那么还用得着毁灭藏匿点的证据,把侵犯她们的警察搞掉不是轻而易举吗?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是,防空洞顶通风口上面怎么就那么巧,偏有一个硫酸储藏罐,而且就在通风口上面的实验室呢?是谁那避雷针做了手脚,击毁了金属罐,而为什么栗兵会主动要求攀上去,就不怕那上面恐怖无比的神秘女孩鬼吗! 还有就是那个字符再次出现,他根本无法解释。梓夜故乡别墅的案子仍然悬而未决,苏慕云失踪还杳无音信,近千里外的那座城市发生的离奇事件,为什么和艺术学院发生的怪事有关联?回想起那天在别墅遇到神秘女孩影子的情景,虽然使他不寒而栗,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几个疑点使他难以揭开。 那个走时的布谷鸟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再次吸引他记忆神经,一座上了发条的老式机械钟如果无人续弦,怎么会日夜不停地走了一年多呢?那么就一定有人给它上发条,可别墅自从苑家人死后就再无人居住,这个人会是谁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一章午夜再回鬼宅 雷放的目光在回忆和清醒推理的边缘回落在苍茫幽暗的天际,现在他作为一个对本案最知情的人,他不能就这样回去听候调遣,毕竟领导上对案情掌握不多,经历了别墅可怕的惊情之后,雷放已经对所谓的僵尸案有了清醒认识,现在如果一味醉心于梓夜的神秘云雾,也许会阻碍他认清埋伏在谜案之外的阴谋,就连苏慕云……雷放叹了口气,他也说不清第六感觉中那些带有疑虑的成分,苏慕云真的失踪了吗? 上了发条,那个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和苏慕云第一次来别墅就暴露自己呢?难道一个警察连无人居住的别墅里滴达的发条音他都不能察觉吗?那么这样愚蠢的举动是出自什么目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非要我注意那口钟呢? 钟的事令人深思,从目前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在庭院里看到过的个子不高,脸骨清瘦的神秘老人,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帮助过梓夜的渔民。 可现场显然没有人踩踏,那个帮助神秘女孩的老头会有那样的本事吗,在不碰地面厚厚积尘的情况下,可以摸到墙壁挂钟?不对,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但是,他好象依稀记得,在他寻找苏慕云时,那部挂钟就不见了,这更增添了他要去打开神秘钥匙的兴趣。 第五十一章带血的手臂 他当即给池媛发回一个短信,请她代向局长请个假,他准备再去莲花镇,要杀个回马枪,突然检查一下诡秘的别墅到底暗藏什么秘密。这突然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做,就在中途下了火车,这是作为一名警员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在复杂的形势下变化思路是侦探的修养。 雷放买了回程的车票,风风火火赶回梓夜的家乡。雷探长马不停蹄,改乘出租汽车沿原路返回,在午夜时分,又重新回到了莲花区郊外的小镇,在风景区池塘边,夜幕下的小别墅群显得非常神秘而幽深。 雷放轻车熟路,又在路上买了一个新手电筒,他此行觉得轻松多了,领导上再次信任,使他的干劲增添了十倍,虽然已久是单人匹马,可这一次,他要出其不意,拿出优秀探长的杀机再入鬼宅。 到达莲花镇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寂寥空旷的别墅群的人来说,要提防的就不仅仅是会猛然窜出的恶狗了。 巍峨的苑家大门依旧锁着令人心慌的黑暗,那道红色雕花的仿木铁门将院墙内呜咽的风声遮掩得严严实实,雷放没有重走旧路,而是沿着别墅后院的林荫小径朝房子方向进逼。午夜的冷风吹在房前屋后的银杏树梢上,不时传来沙沙秫秫的恐怖哨音。他打开手电,照亮了那一段长满荒草的寂寞小路,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雷放想的很多,万一遇到风险,他就可能有退路,因为顺着这段路一直向后,就可延伸到池塘边的公路。 机警地向前走着,忽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一个车辙印上,不难发现,几枚宽大的车前草草叶之上,留有一行清晰的车辙印。熟悉车辆的雷探长立刻辨认出,那是高级轿车使用的轮胎印,而且绝对不是警察在调查案件时使用的桑塔那或者海狮轿车。车印非常新,叶片的断面还没有干枯,应该是近期留下的。这里地处别墅边缘,苑家的主人早已过世,为什么还有高级轿车驶入这片毫无生机的鬼地方来呢? 这时,雷放已经模拟出车主的直接用意,这条路直通梓夜的家后门,所以,雷探长开始相信了一个村民曾经描述过的事情,在苏慕云失踪的那晚,有一辆高级黑色轿车,在苑家附近的别墅群开过。 他将那枚叶子拿起来,仔细端详后,继续朝后门走去。这道门虚掩着,不用怀疑,那是警方在调查时曾经打开的,雷放迅速进入后花园,随后以敏捷的身手和速度攀上黑洞洞的二楼,再次从原路进入了二楼书房。 雪亮的手电光像一道神秘影子,在别墅的房间里晃来晃去,他再次来到曾经有挂钟的地方,他将手电直射着那堵墙,雪亮的光线下,那部布谷鸟老式钟还在那里,他凑近了仔细看,明察秋毫的眼睛立刻识别出,这一次钟换了地方,尽管只被挪动一个很小的位置,而且钟停摆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二章暗夜血臂 雷感到十分的蹊跷,为什么曾经失踪的钟又会重新出现呢?他站在那里,端详着钟,也端详着墙壁,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开始勘察钟的左右前后。他发现除了一个格子架,上面有一些细瓷的唐三彩,就再无什么特殊的物品出现。 他原地走了几个来回,仍想看出钟摆的破绽。可就在他机警地端详着的时候,钟的墙壁紧挨着格子架一个三彩唐马头上方,他发现了一点移动的红色,那条红色起初像条蜈蚣,继而变得细长,逐渐从墙壁上渗透进来。 “是血迹!” 他轻蔑地一笑,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敏感的职业神经还是提醒他自己,这里就是阴谋的门。那堵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墙壁为什么会渗出血迹呢?他首先要找出血迹的来源,经过仔细查看,和对钟附近的古玩格子架严密扫视,他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不远处的墙壁,那里竟然挂着一幅装裱考究的周肪《簮花仕女图》,是他以前不曾见到的装饰物。雷放近前,审慎观察着画卷,那到刚见到的血迹,正好流过后题跋精绝的杜甫诗句: “杨花雪落覆白苹,青鸟飞去衔红巾。灸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 血印越来越重,已经流到画轴,雷放预感到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流血,他快步上前,小心摘掉了那个木制画框,随后就在画框后面,看到一道带血的黑窟窿。 第33章 他摸了又摸,潮湿粘稠的感觉提醒他,里面是一个暗道机关,他推开格子架,巧妙地拨动黑洞里面的铁插,终于,他发现了隐藏在窟窿后面的秘密,那是一个暗窗。 窗户很小,就在他准备爬进去的时候,突然,从小窗户里面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来,那红白的手指僵硬地痉挛,雷放促不及防,被死命抓到面门。雷吓得一个回身退到格子架旁边,然后倒退几步,稳稳地抓住手电。如果不是警察应付突发事件经验丰富,加之神鬼不怕,他也许就会吓得晕死过去。 这次他看清了那血色的手,原来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活人的手。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痉挛起来,停在墙壁的黑洞处,雷立刻明白了这一切,难道这里藏着苏慕云吗?还是复活的神秘“僵尸”梓夜。他大喊着: “你不要动,我来救你!要坚持住!” 他用嘴巴衔着手电,身体立刻冲撞过去,用手掌将那扇碍事的格子架撞碎,然后用手电照亮窗户内那个异常神秘黑暗的空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僵卧在窗户下,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徒劳的挣扎,已经疲惫不堪,形如僵尸了,只有那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在手电光下,显得十分的可怕。 他用脚将墙壁踹出一个豁口,总算进入了里面的暗室,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受伤者时,他的手僵持了。 原来这个人并非是苏慕云或者神秘的梓夜,而是一个瘦小的老头,雷将他的身体搬过来,看清了真实面目,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马上就认出就是在别墅院子见到过的看门人,而根据他的推理和判断,他应该就是与梓夜姐妹神秘女孩案有关联的那个老渔民。 小小的暗室其实是储藏室封闭改造而成,虽然里面漆黑一片,雷放能够感觉到这里依然通风良好,他首先将手电放到窗下的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然后将受伤老人的头抱得高一些,他想确定老人的伤情。但是,从其奄奄微息的表征来看,老者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的身体正在变冷。 “老人家,我是警察,您伤怎么样!” 许久,老人缓过一口气,发散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 “我是警察,请相信我,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救……我……女儿!” 然后,颤抖的手指向屋子正中停放的一个柜子。 “您放心吧,我就去,告诉我是谁害的你?” “………。” 老人再也不能说话,身体直挺挺倒在雷的怀里。他默默地站起来,这才仔细查看老人的受伤情况。他的后脑流出大量的血,许多凝固在颈部,应该是外部钝器所伤。他可能昏迷了很长时间,是刚才推开暗窗带来的新鲜空气,使他突然苏醒。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三章午夜芳容 雷离开老者渐渐冰冷的尸体,走向他临终前指向的那个古朴的朱红木柜。 柜门已经破损,可以看出是在外力作用下打开的,里面很浅,并且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他为什么要指向这个箱子呢?他女儿在柜子里?可什么也没有啊! 这柜子一定有文章。雷用手电反复照着,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除了上面有几枚带血的指纹,几乎找不到任何东西。凭借经验来看,指纹极有可能是老人受到重击后曾经扑到柜子去做什么而留下的指纹,也可能是作案者为了制造的假象,迷惑警方,特意按着他的手指涂上的,以使警方认为这里是老人被害第一现场。 可他是怎么被塞到这个暗室里的呢?雷努力回忆着那天和苏慕云见到他出院子的情景,那时这个老者正拿着笤帚,似在打扫院子,他不太可能是那时被害的,难道是第二天……。再者,他为什么要在此装做是清扫院子的人呢?他一定来帮助神秘女孩姐妹,从遥远的滨海渔民村到莆河,又北上到达这个莲花镇,他会不会是与梓夜或者梓笑同行呢?可这又与张容他们在艺术学院防空洞遇神秘女孩事件不相吻合,神秘女孩姐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难道老渔民是单独陪伴她们之一来到这里的吗?……清扫院子,会不会是掩盖神秘女孩踏进别墅院落的足迹呢? 正在思索间,一个轻微的响动从院子大门处传来,他下意识地瞧向一个窗户上玻璃的反光,只见一道白影出现在大门内,随后,那影子就走向别墅门厅,进入了别墅一楼内室。 雷关掉手电,屋子里再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和黑暗,他紧紧盯着只有一丝月光的走廊。脚步声越来越沉重,他侧耳谛听,楼梯下面响起极其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间,感觉声源已距离他所在暗室不足十米远的楼梯处了。 雷高度紧张地趴在柜子后面,敏感地拿起手枪。此时,影子的白光几乎可以感染周围的环境,那脚步的声音也异常轻微起来,有时沉重,有时消失,雷的第六感觉告诉他,那白影正离他越来越近。极像一个女人穿着布鞋慢慢走路且停且看的踯躅之声,软绵绵而令人惊骇。 一道黑影从微明的月光反射中投射进那扇小窗,雷秉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白色影子,他锐利的目光搜索着那个白影的特征和轮廓。 影子开始爬进小窗,探进半个身子来,搬动着刚刚死去的老人,她试图要进到小暗室里来。一股夜风从窗户飘进,雷随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立刻,他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似悲戚哭泣又似低语叨念,他确信无疑是从影子人的喉咙中发出的。过了好一阵,影子开始拉扯老者的尸体,可刚要爬出去,雷冷不防站起来,打开手电筒,一道雪白的光直射那个白影子,这一照,雷放霎时惊呆了。 这是张苍白得如同白芷的奇异面孔,那是一张美丽至极的少女的脸庞,一缕覆盖额前的美丽秀发,将她的面容渲染得明暗相间,端正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里散发着黑茫茫的少女之光,只是由于没有血色,而显得阴暗而无情。 她就那样望着射来的光,没有任何表情,他认出她了,就是在女生楼废弃厕所9点15分出现的那个女孩,那美丽的倩影和凝固的微笑,至今还保留在他的记忆中。 “苑梓夜!”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确定无疑的呼唤,使得这个神秘女孩少女突然怔住,她那双黑潭一般阴冷深邃的大眼睛忽然变得茫然而焦灼,也许她理解了苑梓夜名字的含义,那久违的呼唤使她麻痹的神经中枢受到强烈刺激,她对此促不及防,像丢了魂一样(如果神秘女孩真有灵魂的话),转身弃老者尸体夺路而走。凄然的月光发射在走廊的四壁,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飘到别墅的窗台,随着一股刺鼻的淡淡香气的风扫过,那个美丽的影子栽进院子里,等到雷追到书房窗户边时,她已半爬半摔在大门处,尽管黑夜遮掩了她的倩影,雷放还是能感受到那道伤逝的回眸,他伫立着,凝视着那个影子,随后他的幻觉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四章揭开死牌的秘密 雷对她刚才试图进入暗室有所醒悟,他忽然掉转身体,再次进入暗室里,这一次,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变成了扫描仪镜头,对着神秘的木柜反复打量着,猛地他掀开那个木柜底层,将一块活动的木板拿掉。 一具完美的几乎半裸体的女尸仰卧在柜子里,她的长相和刚才见到的白脸大眼睛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部和颈部有粗糙缝合的痕迹,那是一道道深切的伤口,是死前的创伤。雷凝视着这张美丽的脸庞,下意识地拿起她的手,在手电光下照了照,他印证了没有梅花胎记。 “她是梓笑。” 他自言自语。 雷怜惜的目光向下移动,忽然,在她尸体的胸衣下,他看到了一幅发亮的扑克牌。他感到非常震惊,对于这不祥之物,雷放的神经立时绷紧了。 黑暗中发亮,不是有荧光物质就是有辐射源,他轻轻地拿起来,展开后,仔细查验每一张扑克的不同光泽和质地。他坚信无疑地确信,这就是苏慕云曾经诉说其奇异,又自己亲眼所见的那幅灵异扑克牌。对于牌面精美的裸体美女,雷放没有兴趣,他专注地寻找着左上角裸体水印那动感画面的秘密,可不过如此,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这简单的一幅扑克就能洗出神秘女孩,摆弄出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然后那个人就会死亡吗? 他现在根本不再相信这样的灵异鬼话,可他那晚确实见到了四具几乎是活灵活现的尸体走进苏慕云的公寓,还有两个神秘女孩姐妹,不都是在牌的倡导下才出现的吗?可是,如今这副死亡牌压在了梓笑的尸体上,显然是受到外力的压迫,她不得不“躺”在这里,那么以往姐妹神秘电话的娇滴滴的声音是空穴来风吗?不会的,梓夜刚才出现,就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如此看来,在恐怖的神秘女孩姐妹背后,还有一张无形的更加可怕的魔网,笼罩在神秘女孩案的前前后后。 现在,那副捻在手里的牌令雷放深思,每一张都是那样诱人,那样平常普通,它真的能置人于死地吗?……他要做一个实验。 雷放望了一眼安详的梓笑尸体,心里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情,美丽的尸骸旁边,他不知道做一个实验对死者还有什么意义,不过,那种所谓的洗牌就能见到双姐妹鬼花的故事显然已经十分苍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副扑克就能让这位美丽的天使从柜子里站起来。 第34章 微弱的手电光下,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用扑克牌摆出,然后接连洗了三次,好象头有点晕,难道真的灵验?在第四次即将开始的时候,他谨慎地俯视木柜里的梓笑,随后凝神四望,没有什么奇特事情发生,最后他开始侧耳谛听走廊里是否有什么动静,在确认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小心谨慎地洗了第四遍。 忽然,他觉得头晕目眩,持手电的胳膊出现无力,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味,那绝对不是福尔马林的呛人味道。他觉得耳鸣,耳边好象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他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两个白色神秘影子,像两个穿白裙的少女,若隐若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窃窃私笑,忽然拥过来,想要拥抱他……。 他迷失了自己,努力控制着即将产生的拥抱神秘影子的冲动,可随即出现的心慌和烦闷让他再也握不住手电。 “咣当” 手电掉在地上摔碎了。 难道灵异扑克真的会出现神秘影子,然后被诱惑的人就等待被杀吗?他闭上眼睛,要用第六感觉找到答案,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可心中的鬼才是最可怕的,他必须意志坚定,战胜莫名的恐惧,然后以一颗理智的心去探索黑暗中的谜团。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警惕地控制着自己的神经,这时,已经感知暗室里面似乎还有另一个出口。他确实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轮廓像门,已经半敞开,那是一道狭窄的暗影,雷放终于找到了杀害老者的凶手最后出去的地方。他回过头来,望了木柜中梓笑一眼,还有小窗才角落散发着血腥气味老渔民的尸体,沉默了片刻,一切看似如此简单,两个无辜的灵魂就这样安详地躺在那里……。 他要走出去,那是一种悲凉的使命。这时的雷放大脑清醒了许多,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暗室房间并没有出现极端的黑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荧光的牌,是照耀眼前恐怖空间最有说服力的光源,那叫辐射,他必须与之隔离。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五章死亡扑克真相 也许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过来,这致命荧光不就是他要查找的某些神秘事件的答案吗!他轻轻地将那副牌摊开,刚才晃动在眼前的神秘影子的确不见了,除此之外,他还从牌的表面闻到一股奇特的药味………。 他虽然还不知道幻觉中的神秘影子是否真实,可对此副牌的秘密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这时似乎也有些晚了,他顿然感觉更加恶心,头脑中好象总有恐怖的鬼影挥之不去。仅仅是受到了死亡牌的照射吗?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特殊症状,手指间动作飞速地在牌中翻寻着可疑的特征,他十分明确,秘密就藏在那十三张梅花中,这是确定无疑的。他紧张地摸索着,终于,他将那个比其他牌更加明亮的梅花五揪了出来: 致命之牌的秘密终于被他揭开。 他拿出随身带的刀子,小心地将牌从中间割开,顿时,他的眼前更加明亮,在牌的中间,夹有一层特别的粉末,他又剥开梅花牌的牌面第三层,在夹层中,还翻到一张黄色透明的包含奇特药味的纸。 不用怀疑,梅花五中那点微量银白色粉末就是放射性元素钴60,雷放将黄色透明纸抽出后,立刻将扑克牌仍进了一个角落,随后立刻展开沙草透明纸。借助那道开放的暗室门投进的微弱光亮,他逐渐看清了草纸上蝇头大小似画似文字的字迹。 “神秘鬼符!” 雷惊讶异常,拿起那张写满神秘文字的东西左右观瞧,尽管文字深奥难懂,但是他已经明白扑克牌杀人的秘密。这就是池媛在短信中说的那个曾显现在防空洞墙壁上的文字,所谓的民间鬼符,他也敢肯定,就是这个藏有致命放射性元素钴60的扑克牌使人产生迷幻,才会见到神秘影子,可里面鬼符的功能为什么如此强大呢?为什么居然能镇服住曾经“兴妖作怪”的神秘女孩梓笑呢?为什么上面的字会和千里之外,张容见到防空洞墙壁上的魔鬼符号相同呢?为什么还有特殊气味呢?鬼符压在梓笑尸体上,真的是传说中镇压神秘女孩的工具吗? 他的思绪很乱,刚才的一幕令他感慨不已,他完全理解为什么刚才见到梓夜的神秘女孩时,她会发出那样悲凉的声音。她是来看望“救命”恩人的,也许更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可那悲凉的喉咙之音又显得那样无奈和悲愤。 他昏沉沉从暗室的后窄门走出去,正好到达梓夜的闺房壁橱,这个机关暗道证实了他对第一次来别墅时遭遇挂钟走时事件的第一种判断,说明在他搜查梓夜闺房的时候,已经受到了藏在暗室里神秘人的监视,是他上了那个不该上的钟摆发条。 他将神秘符号的草纸装进衣袋,又把有辐射的扑克牌梅花五包裹严密隐藏好,留做将来的物证,就顺着楼梯,轻轻地走下一楼,在确信再无可疑的动静之后,跳出了北侧的窗。这次,他依旧没有走前门,而是顺着后院的小路,朝有车辙印的来时之路,荒芜的池塘走去。 脚步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他的大脑充满了各种疑问。鬼符与神秘女孩神秘影子相伴而生,他好象也明白了其中的科学成分,做死亡扑克游戏的人在将牌洗到第四遍时,挥发的药味和辐射都达到一定剂量,由于放射性元素的辐射感应,或许也是那道藏在梅花五中鬼符的特殊力量感应,神秘影子就会出现在玩牌人的大脑中,其实,那不过是一种经过提示的幻觉,因为玩牌的人在洗牌前都是经过提示的,他将看到两个白色神秘女孩影,当牌面的辐射和药物挥发,使大脑产生足够量的反射,鬼影就会萦绕在脑海中。这就是暗示的心理学作用。 不过,有一个问题使他还是困惑不解:到底是神秘女孩怕鬼符,还是鬼符是神秘女孩的杀人工具呢? 是啊,想到自己刚才从梓笑尸体上取下了那副藏有神秘鬼符和辐射源的扑克牌,雷放善良的心在获得一丝快慰之后,忽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问: “我拿掉扑克牌,仍掉了致命粉末,我在为谁而做呢?到底是冥冥之中有人引导我谙悉了鬼牌真相,还是鬼牌真相在引导我解救了那个美丽却凶险的尸体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六章僵尸的小橘灯 一个突发的紧迫感忽然涌上雷放心头,他有些紧张了,不由得煞住惶恐的脚步,就猛然回过头向梓夜的别墅张望。果然不出潜意识的预料,苑家别墅的二楼书房内,竟在他走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亮了一盏微明的橘黄色小烛灯。烛灯坐落在一个好看的灯笼内,两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并排提着灯笼的剪影印在窗前的玻璃上,好似在向他微笑,也像似在向他挥手告别,但是对于他却更似美丽的示威。 “噢,我真他*蠢!” 他狠狠地拍了拍脑门,显然,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拿去致命放射牌无异于弄巧成拙,那老渔民临死前颤抖的用手所指,不就是请他帮助拿掉压在梓笑尸体上的鬼符,让她恢复自由吗,他终于帮了这个倒忙。也许就是自己的过于自信,再一次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受困的梓笑从此真的可以自由行走了吧,再打死亡高潮电话、玩弄好奇好色的帅哥们于鼓掌之中了吧。……… 他应该为揭秘了扑克牌而庆幸呢,还是为放走了神秘女孩而内疚,现在,也许扑克牌的辐射中产生的幻觉女孩,就是获得自由的神秘女孩,他觉得她们在楼上正开心地笑呢。也许是那条所谓鬼符的特殊药物刺激,他的头更加昏沉。 雷放冲着红窗那个剪影苦笑,然后不知是无奈还是轻松,他摊开两手,用力将那道鬼符搓揉成一个纸团,潇洒地转身,离去,来到池塘边的时候,被他掷进了撒满月光的荷溏。 他的眼前失掉了一切,刚才那点荧惑感官的灯光,反而增加了压在他心头的黑暗,沿着池塘慢慢地往前,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刚才遇到的一幕与艺术学院血案的一点关联。神秘女孩之一的梓笑在防空洞发洪水时并不在现场,不管她是一个什么样神通的异类,在这件事上,她是清白的,因为早已在外力作用下,被装进柜子,然后一个神秘的人将那道鬼符封条放到她的胸上,很有可能老人就在场,他去阻止,被那个更加神秘的人致命一击,倒在血泊中。 他无疑是将钟摆到格架上的人,为的是有人能懂得这个暗示而找到暗藏的房间。可老人已经受重伤,怎么可能自己到外面摆放钟表呢,显然有第二个人帮助这样做。而上一次为什么能看到钟在走,而后来消失了呢?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两幅不同的悬疑图画: 第一幅,当时在他和苏慕云来到别墅时,楼上就已经有人,他的到来出乎这个人的意料,那个人无法逃避,只能上了书房里钟表的发条,用奇怪的钟给另外一个人发信号,意思可能是“发生不正常情况”,或者是告诉这个人一个信息:有人要进入别墅房里,要注意。不过这个发条钟是暗示谁呢? 第二幅,老人从很远的地方来这个别墅,先到暗室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或者是来等梓笑的到来,这时候,就发现了外面有陌生人来,所以就将钟上了发条,告诉可能到此的神秘女孩姐妹,注意别墅已经来外人。 接着一个警官和苏慕云来了,他就假装扮作清扫员匆匆走了出去。而在他很久后重新返回楼后,发现了暗室的门已打开,他以为是警官翻了什么东西,就急惶惶进去,却发现了可疑的柜,而且被挪到中央,他就预料到情况不妙,设法弄开了盖子,结果惊厥地发现了梓笑已经“受难”,就在这时,被人狠狠地重击倒下。 第35章 思前想后,他觉得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交叉发生,那么,谁会把神秘女孩弄到这个柜子里呢?是用什么手段使梓笑轻易就范呢? 这个人一定不是盗贼,那张鬼符已经说明,这是一个周密的计划,阴谋者会拿一具“尸体”做什么呢?又何必冒着留下指纹的危险,演出上发条的钟这样的闹剧呢? 雷放又将那天的发生模拟了回放,那天自己在梓夜的闺房看老照片时,隐藏在暗室的人用挂钟通知了即将进来的同伙,恰巧苏慕云也试图上楼,黑夜中,差不多相同身高和长相的苏慕云被误认为是梓笑,就被那个人瞬间制服,昏迷的苏慕云被快速拖到那部隐藏的轿车里,因为车就停在别墅区北门不太远的地方。 然后,这个人返回楼上,把钟拿走,发出暗号,藏在暗室的人就知道同伙得手,可就在这时,自己疯找苏慕云,大声呼喊苏慕云的名字,阴谋者才知道搞错了人,可那时再不可能将苏慕云放了,只好继续绑架下去。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七章梅花之疑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梓笑,也许是事发的第二天晚上,别墅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梓笑真的赶来,这伙人开始行动,得逞后又发现暗中保护梓笑的那个神秘老头,所以,就一齐下了毒手,那个凶恶的人用钝器猛击老头的头顶,致使他濒临死亡,然后将他拖到暗室。 可事情做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他们觉得上次发条钟在警察眼皮底下突然失踪做得有些愚蠢,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就偷偷将钟送了回去,挂在格子木墙上,但是还是挂歪了一点,被自己精明地识别了出来。 雷放反复构思着案件的发生,还是比较满意。可这种判断唯一不好解释的是,当初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书房门口的白衣女人是谁呢?是阴谋者的美丽同伙?不过,一个同样漂亮纤细的女人能绑架苏慕云吗? 由于房间昏暗,当时他的确把那个影子当作梓笑了,可她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藏在暗室的人有意装扮的呢? 雷放一头雾水,排除事情的经过,他现在开始接受结局,那就是苏慕云失踪了,梓笑姊妹复苏了,死亡高潮又将降临。 回警局的路上,雷放拨通了张容的手机,再次证实一件重要的事,沙草纸上的文字,与花子廖用指血写到墙壁上的完全类似,只是内容有所不同。 那道鬼符既然能在两个地方出现,就足以说明,对神秘女孩和老渔民实施暴力的人也出现在两地,谁会有这样的神通,能让猖獗的变异神秘僵尸都如此惧怕呢? 从打击老渔民头部的力量看,绝对不会是一个女人所为,凶手用力之猛,可以断定是个男性,他几乎是一下子就置老人于死地。可他为什么要杀害一个无辜的独身一人的老渔民呢?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风险,要在这个已经被警方控制的别墅做案不可呢? 他想到了一件至今仍令他不解的现象:别墅的闺房和小暗室几乎都是家私物品,看不到纸质性的东西,看不到任何可以与主人一家身份,尤其是梓夜身份有关的文字性材料,没有多余的照片,没有书籍笔记,没有梓夜读大学时书信等任何痕迹,房间里就像被彻底搜查过一样,而这一切并不是严警官他们以前搜查时做的,警察有权查封物品,可绝对不能随便拿人家所有的私人东西。 那么,清理这些物品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老渔民并将梓笑尸体装进箱子的人,他掩盖什么呢?为什么不在以前拿走,而是在梓夜死亡后的一年多,在自己前来调查的时候才想起要销毁所有能印证梓夜身份的材料呢? 答案也许很简单,这个人知道警方的案情进展,害怕警方知道梓夜的个人历史和生活范围,害怕她神秘的过去,也就等于害怕万一警方从梓夜接触的事和人中,找到相应线索,从而追踪到这个阴谋家的身上。 这一切是那个仍然谜一样所谓梓夜男友的“威灵部”制造的吗?从动机和手段看,是他的可能性最大,在梓夜死后,他就失踪了,也许梓笑也是他所害,可有一点,梓夜和梓笑都没有在艺术学院读书,她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兴风作浪”,甚至报复一个与威灵部毫无关联的狙哥、墨郎以及那个胆小如鼠的公子哥花子廖呢? 所以,从这一点看,威灵部可能最终的落脚点,就是与梓夜死亡地大学相距甚远的这所艺术学院,而且和狙哥与墨郎他们相识。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和艺术学院凶杀案有关联,又和梓夜梓笑有关联的威灵部,还应具备一个便利条件,那就是他了解和掌握警方的行动,因为上次第一次进别墅,那个奇怪的挂钟就是证明,他能几乎可能很准确地在警方行动之前,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的。 五瓣梅花案,现在已经有狙哥、墨郎、高漾、花子廖而亡,加上苏慕云的男友,应该正好是五瓣,还有霍殷已经在大水中失踪,五瓣梅花,六个人死亡?似乎不合乎那张梅花五扑克的点数,梅花是神秘女孩复仇的意思吗,还是一个烟雾呢?他再次想起狙哥和墨郎死后舌头上不同的缺肉被造成的时间问题,颜色不同最后地证明了死者的死因是有差距的,也就是说,假如花子廖的舌头那块失踪的肉和墨郎的造成形式相同,那么就可以断定,在公安局内部有人在暗中捣鬼,其目的是混淆案件本质。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八章危险的局内人 公安局法医指定停尸间。 张容陪着雷探长在小心翼翼撬着花子廖尸体的嘴巴。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冒险行动,一则僵硬的尸体很难再弄开嘴巴,另外,他们也害怕惊动其他人,可他们非要这么做,为了验证花子廖的直接死因。 “舌头上有个缺口。”雷摘下白手套。 “可颜色和墨郎一样!”张容的目光露出光亮。 雷什么也没说,盖上尸体后,和张容悄悄离开了停尸间,两人快速上了警车,雷放的主攻方向现在是艺术学院,许多谜底还得从那里打开,所以必须对317寝室以及苏慕云的班级学生做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 “很明显,有人顾弄玄虚,而且这个人有机会接触艺术学院案件尸体,他在误导我们破案。” “是法医古文熠?” 张容张大嘴巴,对自己的推测都不敢肯定。 “他有做案嫌疑,也许比这个还复杂。”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梓夜和梓笑的故事怎么会牵扯到他?” “他是痕迹专家,非常熟悉警方查案手段,他很清楚当年梓夜是死亡案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某无名尸,穿游泳装……,皮肤较白,长发……另外,右手背处有梅花状胎记,有知情者请通知……,这是去年的一则寻尸源启事中的词句,碰巧让我在老严的梓夜案件卷宗里发现。 而在我们局的法医交流资料卷宗里,就找不到这样的字句,说明有人故意删除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引导我们往杀人梅花处想呢?” “是因为墨郎的故事,揭露了这个尸体秘密,也改变了他沉默的一切。他想让警方陷入对鬼魂做案探源的怪圈,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源自神秘僵尸的复活。” “可他不会就是威灵部啊,他的年龄和家庭都不对……。” 张容提出一个很简单的意见,实在对探长的推理瞠目结舌,一个不苟言笑,为人随和的老法医做案,实在让他想不通。 “他是不会做案,可他有个儿子。查一下他家庭情况,具我所知,他有个儿子一直在外地读大学,可并没有他毕业分配工作的消息。” “他儿子是凶手?” “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威灵部,或者是他的什么要害亲属。还记得墨郎的故事中说,威灵部告诉梓笑他在北方的那个城市有公安局的亲戚,能帮助她找到姐姐。” “可那只不过是故事。即使是,也许是威灵部瞎编的。” “你分析的对,可有一点,从人行为科学的角度,每个人做事的原则一般不会与其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和环境相去太远,威灵部有公安局父亲或者直系亲属的便利条件,所以他编造的故事中就会自觉得水到渠成,其实是留有这种行为环境的痕迹。 故事中墨郎使用的字眼是:北方的那座城市,有我公安局的亲戚。这是一个幼稚的谎言,是为了欺骗更幼稚的梓笑的,况且自己有这样的条件,更加深梓笑对他的信任,谋杀才可能顺利。其实他隐含在心的谜底是南方的城市,有他的公安局亲戚,他有这种优越的创造谎言的条件。” “我明白了,探长,我就去查。” “要千万注意保密,包括上头几位局长,我们暂时都不能公开。” 雷探长将张容送回局里,再次掉转车头,直奔艺术学院。他想找到317寝室另外三人,可班长告诉他,那三个人因为死亡高潮的过度惊吓,已经被校方允许回家休学了。雷很吃惊也很扫兴,可他现在已经有了基本思路,就和班长以及另外几个班干部交谈起来。 “317寝室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过吗?” 雷放将语调放到最轻松,他知道经过了这么严峻的凶杀频发的形势,同学们是很不愿意谈及案情的。 “也没什么特殊事,我们都一样的上学,回宿舍。” 几位同学都摇摇头,无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但为了配合警方,他们想尽全力,可又一时回忆不起过去特殊的事情。好半天伏宇说: “就是狙哥他们死了后,我们才觉得317寝室很不吉利的,大家谁都不敢踏进那寝室半步了。” 第36章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可我却认为,有些事并非全是鬼魂做案,我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那些在大家看起来并非特别的事,也许对于我们就是个突破,其实,本案一开始,我就感觉有些事,你们在隐瞒警方,我真的不希望再因为我们不知情,会连续发生谋杀恶性事件。”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七十九章夜游症学生 班长伏宇望了大家一眼,好象想说什么,可又低头,把话咽回去了。雷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一份鼓励和兄弟般的感情立刻通过这个动作传达给伏宇。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真诚地希望大家能帮助警方。” “雷警官。” 伏宇搔了一下头皮,勇敢地说: “有两件事我觉得不太好讲,可……是墨郎生前曾经追求过我们小老师苏慕云……,还有第二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317寝室原来曾经有八个人,是后转来的,后来那名同学患夜游症,学校就勒令他退学了。” 听了伏宇的话,雷感到很意外,不觉一愣,随即便陷入对整个案情的思索中。对于第一件事,他早有思想准备,美丽的小老师,朦胧的师生恋,墨郎的追求并没有什么令他感到意外的,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而已,因为上次从宁可那里回来,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英俊的帅哥和苏慕云似乎有种特殊关系,可对于第二件事,他似显得毫无准备。 “那个学生有夜游症?他是谁?” “那个学生叫秦钊,就是那名同学,他得了一种怪病,其实狙哥和墨郎他们被害后,317的人都生活在惶恐之中,谁都不提过去的事,我们外寝室就更不敢提317寝室的任何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向警方汇报的原因。另外,墨郎和苏老师那件事,涉及个人隐私,我们对此无不守口如瓶。” 雷点点头,他很理解同学们的处境,不禁眉毛紧锁,但是,秦钊的出现还是令他感到有些困惑,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317寝室最有想象的事件,也使他猛然注意到这个从未留意过的细节也许暗藏玄机。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慕云,做询问笔录时的一段对话。当他问起317为什么是七个人时,她的回答是: “低年级的时候,从外地转来了一个学生,后来他因为患有神经衰弱,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就休学了,所以,317寝室就少了一个人。” 雷沉思片刻,眼睛凝视到窗外,随后转向伏宇,一脸严肃与期待: “这件事很不寻常,能介绍一下这个同学吗?” 雷鼓励伏宇,希望听到下文。伏宇看了看其他同学,觉得有必要说出这件事,就低低的声音说: “都是上半学期的事了,是从去年从外地转来的,人很好,又很热情开朗,开始的时候没听说有病,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起来夜游了,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后来发展到越来越厉害,一到半夜,就从床上坐起来,有时手里拿一把水果刀,眼睛直勾勾的往门外走,遇到人也好象看不见,和神秘僵尸一样,那模样非常吓人。” “有没有人看见去了哪里?” “最初没人注意,还以为他去散心,所以好长时间才被发现,后来大家议论,我们都以为他肚子不好内急,才经常起夜,可后来才知道他一走就是几小时,应该是夜游症了。虽然没有暴力事件发生,可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能描述他夜游的特征和细节吗?” 雷开始用笔详细记录。 “一般是午夜过后至一点左右,他从床上先坐起来,然后呆呆地望着窗外,再穿好衣服,悄悄离开寝室,步向无人的走廊,有时也到晃到外面去,有时候还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很严的东西出去,凌晨之后才会回来。 正巧有一次他从二楼阳台跳进来,被同寝室的墨郎撞见了,他好象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擦着墨郎身边经过,墨郎就报告了苏慕云老师,后来我们大家才知道他夜游,校保卫部跟踪了他一次,证明确实是无意识的夜游行为,就建议学院劝他休学了。” “包裹很严密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有人见过吗?” “感觉很神秘的,墨郎后来告诉我们时没说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班长很害怕,悄悄看了其他几个同学,希望他的话得到补充,大家都点了点头。 “会不会就是那幅牌呢?后来他休学以后,我们发现在墨郎手里有一副扑克牌,秦钊为人不错,与墨郎关系也很好,会不会是他给的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第八十章菊岛神秘叔叔 几个同学对此议论起来,雷听着,扑克的事他不再感兴趣,倒是对秦钊的出现没有准备,或许事情并不简单,就问: “他长的什么样?有他照片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一位女生眨了眨眼睛说: “他性格孤僻,从不和任何人照相,挺怪的。” “就是怪嘛,要不然怎么得夜游症呢!” 一位男生跟着说。伏宇思索了片刻,说道: “他年龄偏大,都赶上寝室大哥霍殷了,他们很像,我们总说317有俩大哥,不过大家仍叫他老八,因为他没有霍殷的随和,平时很孤僻。” “哦……很孤僻,从外校转来的。” 雷放自言自语,望了望其他几位同学,大家也都认真地点点头。 “能谈一下317其他人吗?当然除了几个遇难的学生之外。” 班长伏宇想了又想,雷警官问的这些问题他们私下里又何尝没有想过,当代大学生的思维也是很敏锐的,只不过从没有过与案件有关的结论,在同学们看来,僵尸一案和317人的死亡倒有点更像是倒霉运,或者是那个寝室是凶宅的原因,有传闻文革期间,曾有人从那间寝室的窗户跳楼。 班长对雷警官点点头,就继续介绍道: “有希望活着的还有老大霍殷,他虽然可能救人淹死了,我们都希望他活着,他为人很好,虽然是个孤儿,可总是帮助大家,几年前和我们一起考上大学,来到这个班就和我们在一起了,没有离开过艺术学院。再有就是老五文冬,还有陆金禹和姜安离,文冬的家在湖南偏僻农村,他也很苦的,和爷爷相依为命,他学习好,不爱表现自己,有种深藏不露的气质。” “文东有兄弟姐妹吗?” “好象有一个弟弟,我们敢肯定,他假期从不回家的,也很少见有人来看他,就住在学校。” “文东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或者转学来的,对吗?” 雷想用时间来确定和排除文东的嫌疑。 “从来没有啊,他们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从外地转来的就只有秦钊。” “其他几个同学情况怎么样?” “陆金禹为人也很好,知识分子家庭,家住陕西,没有特别的经历。姜安离是东北同学,为人豪放热情,爱好体育,与本寝室交往不多,经常在外打球,应该不具备做案的时间前提。他们都和我们大家一样,根本不可能和什么叫梓夜的在外地谈恋爱,而后又杀了什么梓笑,再转到这里来。” 雷放重重点点头,显然再问其他的话好比竹篮打水,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他将目光又重新注意到那个317第八个不速之客上来。 “秦钊休学前知道是墨郎将他夜游的事汇报给学校吗?”雷追问。 “可能不知道,他也很可怜,不知怎么就得了那种怪病,居然对自己夜间的行为不知道。唉,他家里很贫困,只有一位老叔叔相依为命,他叔叔是个渔民,在菊港市的海边,好不容易培养他出来读书,又被无限期休学了,他休学后,老叔叔为此来过一次,我们都很为他难过。” “一个老渔民?你们见过吗?他长的什么样子?” 一位快语女生抢先回答说: “个子不高,很瘦,脸部因为风吹,显得比一般老人红,还有许多沧桑的皱纹,就是含辛茹苦老船长的样子。” 雷听到老渔民,不禁触动了敏感的神经,他压抑心情的非常激动,沉静地接着问道: “秦钊就只有叔叔是亲人,而且这个人的确是他叔叔,你们确定吗?” “没错的,秦钊休学后,他老叔叔后来和学校说,给孩子治病需要很多钱,可他拿不出,希望能得到帮助。后来学校为了照顾他,就允许他叔叔往学校送一些海产品给食堂,生活有了一点出路,老人很高兴,听他说秦钊的病好得很快,说不定明年就可以回来学习呢。” 看得出,那名女生平时就很挂心秦钊,对这位患病的同学仍然很怀念的样子。 “听说,是听谁说的?是老渔民亲口说的吗?” 雷继续追问。 “是苏老师啊!她好象有一个假期,去家访过,秦钊的家离这里要二百多里远呢,菊港是个美丽的渔岛,有一次苏老师说正好去那个地方看一个老同学,就到秦钊的家乡去了,回来后还兴高采烈地给大家讲那里的风情,我们还计划今年暑假也去一趟呢。”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一章联欢会停电杀机 “苏慕云去了菊港市,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对于苏慕云去老渔民的家,雷感到非常吃惊。 “就是上次寒假。” “你们知道秦钊家具体地址吗?” 这是个关键问题,雷紧张地问,可谁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同学勉强提出建议说: “学生入学登记卡片上,应该有详细的家庭地址。” 第37章 雷一笑,却摇摇头。说道: “关于317寝室的材料,我们在第一次案发时就全面审查过,根本没有你们提到的秦钊这个人,更不用说是卡片材料,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秦钊是从外地转过来的,学生档案也许是空白。再有,我怀疑他没有留下真实地址,他是通过人际关系调到这里来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随即袭上伏宇和几位同学的心头,雷警官的话让他们感到不解,随即产生了慌乱,紧张的原因当然是那颗曾经埋藏身边却不曾察觉的定时炸弹。伏宇提了一个建议,也许可以找到秦钊的某些线索。 “雷警官,听说食堂每季度给他叔叔家寄钱,结算海货的款子,您到那里查一下吧!” 雷放眼睛一亮,这是条很好的提议。 “谢谢你,伏宇,谢谢你们大家,帮了我们大忙!” “雷警官,难道秦钊他是问题的?夜游是……?” “案情有新进展时,我再告诉大家,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也不会放过一个阴险分子。另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大家帮助回忆一下。” “您说吧!雷大哥。” 有了新的思路,大家对帮助警方显出极高的兴致。 “元旦联欢会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吗?” 班长首先抢答: “当然在,苏老师要求不许缺席的,那天我们都像过年一样,很多男生都喝醉了。我们玩得很开心呢!” “哦,我不是问这个问题,我是问,墨郎给大家是否讲了故事,是他自愿的,还是节目需要,或者是出于某人提议” 副班长是一个快言女生,马上回答: “是讲的故事啊,就是那个叫梓夜和梓笑的故事,他没讲完就停电了,好神奇耶!我们都说是个灵异事件,不过,我倒记不起是谁先倡议的了,反正墨郎是很高兴才讲的。” “那就是说是他自愿讲的,可以肯定吗?” 雷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含糊。 “他……讲到什么时候,停的电?大家能记得吗?” 伏宇和那名女生都摇了摇头,其余大家无不搔了搔脑袋,时间久了,这样的细节都快忘记了。 “我提醒一下,他有没有讲梓笑,就是梓夜的妹妹后来爱上了威灵部那一段呢?” “啊!记起来了,讲了,说那家伙去了梓笑的家乡,去看她病危妈妈,这个大魔头,竟然坑害那么漂亮的姐妹,这世界真可怕。我记得好象就是这时候,真刚刚大楼就停电了,当时会场很乱,我没都以为是僵尸来了呢,等恢复秩序来电以后,墨郎就闭嘴不讲了!” 另外一位文静的女生畅言,由于记忆深刻,她的眉梢飞扬起来。雷放再次追问道: “讲没讲梓笑是怎么死的?” “死了?没有啊!” 由于这个故事带有灵异色彩,大家几乎都能想起大致情节,于是异口同声回答。 “好!已经足够了,我就了解这些,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 雷放马上请来校保卫部部长,党纪通知学院总务部,将学院负责后勤的同志找来,一行人即刻到学院食堂会计科查询。学院的食堂对外往来帐务较多,不过每月给一位老渔民结款的事还是很快就弄出结果,出纳员认真找到了学校给老渔民汇货款的详细地址。这让雷欣喜异常,立刻驱车回到局里,将发现的新情况向老局长做了汇报。 现在,大家一直判断,所谓秦钊的叔叔,就是那个莆河漂流船的船主,不过为什么秦钊即可能的杀人凶手威灵部会和老渔民扯上关系,这实在是出人意料的事,梓夜姐妹与威灵部水火不容,血海深仇,如果老渔民是威灵部的叔叔的话,那么他保护了僵尸姐妹,难道威灵部会不知情吗?这是层怎么样的关系呢?而为什么苏慕云老师也曾经去菊岛市进行所谓的家访呢?她的目的又是在干什么?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二章暮云苍茫 看来,情况出现了混乱,也更加复杂化,老渔民是关键,找到他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可以也许是不可能的了,根据一致猜测,他就是上次在莲花镇苑家别墅被害的老人,由于已经遇害,与他关系密切两具女尸又下落不明,这位神秘的秦钊叔叔显得比威灵部更加神秘,他的死难道真的要为继续追查本案划上句号吗? 雷放的思路和局长们略有不同,他认为,同学们反映,在秦钊生前这位神秘的叔叔并不存在,或者说根本没有出现过,而倒是秦钊休学后,他出现了,而且还获得了学院的照顾,能让他有机会每月或者不定期来这里,非常畅通无阻地进入艺术学院,这是否会与后来在学院一系列的谋杀案,以及所谓僵尸闹鬼案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呢?虽然雷放不能肯定老渔民出现的绝对可疑,至少,他怀疑,他还是倾向于两姐妹的,他同情她们,至于他和自己的侄子秦钊,也就是犯罪嫌疑人威灵部的关系,就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雷放回到局里,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远在外地的严警官,询问当地办案人员寻找苏慕云下落的情况,得到的还是那句老话,没有任何线索。老严依然是宽慰,低沉的语调似一杯促膝的老酒,他体会得到雷放的心情,几句对前景的乐观推敲之后,等待的也依旧是雷放的沉默。 “还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是绑架,也该有绑匪的索求,现在只能怀疑,苏慕云极有可能落入了威灵部案件凶犯的手里,他们也许在打这张美人牌,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小雷,要有一些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老严。” 他早就有了这种准备,某一天会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将打碎他的情恋之梦。一位优秀的警官,一个痴迷美女老师的青年,他的警官职责毕竟还不足以完全抵消对案件当事人的情感介入,对苏慕云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梓夜案件对她的不利指向而停止过,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样无辜和善美,即使秦钊的出现有理由锁定苏慕云在这起案件中的特殊角色,但是,他还是坚信,这位来自大山里美丽的女孩,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 张容这阵子很少提及苏慕云的事,他知道亲密的大哥雷放那颗敏感苦痛的心,是不会接受任何对那位神秘女人的半点不利指责的,当然,他也希望那位小美女老师平安无恙,可这几乎是一个苍白的祝愿,失踪了这么多时日的漂亮女人,多半是遭到了不幸,作为警察,他有许多经验可以认定这一点。 雷放不再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生活出现了沉闷,尽管几乎每一个加班日池媛都要悄悄来看他,找一些琐碎的借口,为她倾慕的人送来一些好吃的东西,尽管她总是像个打扫房间的小妇人那样,做完了她眼里的活儿之后,默不作声地离去,可这些特殊的爱的信语几乎不为雷放所认真察觉,也许他曾经热情的心,还未从苏老师的突然消失中苏醒或者憬悟过来。 刑警对宿舍里,张容和雷放喝了点啤酒,平生从不吸烟的他也不禁从张容手里要了一支,然后衔在嘴里,望着窗外迷蒙的秋雨陷入沉思。他是对自己感情深藏不露的人,此外,对当事人产生感情自从苏慕云失踪以后,他那颗焦灼的心就从未停止过担忧,一位漂亮多情的女子,在她遭受人生最离奇事件之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他对她的失踪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晚好象是张容的生日聚会之类,雷放在吃过了饭之后也没有搞清,他只是在举杯祝福的时候,才发现陪坐的池媛并没有将目光传递给张容,而是深情地盯着自己,这使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对面的漂亮女孩,原来池媛也很靓丽的啊。 张容并不尴尬,作为朋友,他倒觉得同样美丽大方,心地善良的池媛更适合雷放,尽管自己也对池媛也怀有特殊情感,可在自己尊敬的大哥影子下,他知道自己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他不会强人所难,池媛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没有超出同事和搭档的界限,这一点,张容在防空洞与池媛共处生死场之后,她的一如既往的客气使他体会得尤为深刻。 第二天,局常委会最后拍板,要雷放立刻着手调查那个老渔民的情况,必要时,要对他生前住所进行彻底调查,只要能找出老渔民和秦钊的关系,以及他保护下的梓夜和梓笑到底是如何实施“僵尸”做案的,他将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三章留学生之死 现在,满城风雨的艺术学院凶杀案已经比秋天的毒蚊子还可怕,凡是有学生聚会的地方,几乎毫无例外地谈论此事,更有传闻,那两具特殊的“僵尸”已经移情别恋,到其他学校去选“帅”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居然还有传说看见两个白衣女子午夜扣响了城郊大钟寺的山门。 怪谈层出不穷,为了刹住邪气,端正学风,雷放被授权采取果断行动。另外,可能的情况下,最好能摸清两姐妹生前接触的所有人,这对本案至关重要。还有一点,就是苏慕云到底去菊岛市做什么了,疑点要排查,目标要锁定。 雷在出发前,主管副局长老林单独和他谈了很久,要迅速破案,再不能发生学生被害事件,他必须要有信心。另外,此案的重心要从艺术学院转移到梓夜自杀谜案上,关键必须搞清艺术学院的某些涉案人与梓夜的关系,雷放肩上的胆子更重,虽然对去菊岛市调查没有什么成型的计划,可他必须要知道,自己当初对老渔民袒护“僵尸姊妹”的设想是否有据可依。 另外,林副局长还和他讨论了本案最关键的人物黎悄悄的问题,从张容事后的报告中得知,这个神秘的女孩很有可能参与了“僵尸”行动,她现在是人是“鬼”,究竟她去了哪里更是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 第38章 雷放没有对局长表什么决心,因为此行的痛苦还在于他要确认苏慕云与本案的联系,假如她去菊岛市是为了秦钊,就不能不被怀疑,她和秦钊,也就是传说中的威灵部有着某种恶性联系。 雷放带着张容和助手池媛,与局里派来的两名精干民警辛迪与傅航连夜出发,火速前往老渔民的家乡菊港市。 吉普车在飞速行驶,雷放靠在后排座,望着窗外倏然即逝的山丘出神,也许在同样的路上,苏慕云也是注视着窗外的田野,开始过她的神秘菊岛之行。这一次,他正是踏着苏慕云神秘的足迹,走向一个推理逻辑中僵尸的避难地。那个神秘的老人撑着一页陈舟,风雨兼程,往返于海岛和莆河上游流域。那是怎样的感人场景呢,僵尸姐妹坐在船舱里,老渔翁满足地划着船……可她们已经死了,他的海鲜佳肴两个“女儿”再也品尝不到。 在这条通向死亡的公路,苏慕云坐在长途汽车上,她要去老渔翁的家乡去看秦钊。这遥远的路有多少神秘的发生啊,可这能是一条封闭的环吗?苏慕云、梓夜和秦钊,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一起,怎么会在一条船上?共同“欣赏”海滨的美景天色呢。 汽车上,张容首先打破了沉闷,大家开始针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展开了小讨论。雷放望着窗外渐渐消失在后视镜的莆河,不禁神情严肃起来,苏慕云与秦钊如果真的有特殊关系,那么她的疑似绑架就极有可能是个骗局,她的失踪还有另外一个不为所知的目的。 可他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想,他有点厌烦大家的捕风捉影似的讨论,虽然没有说话,可还是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打断了张容和池媛,拨通了严警官的电话,当他已经是第六次询问苏慕云下落时,严警官依旧无奈地告诉他,毫无进展,还告诉他,当初雷放认定的车辙印的确是一部高级轿车,而从别墅现场并不散乱深重的脚印看,加之有女士皮鞋踩踏痕迹,而且步距比较大,说明即使苏慕云被绑架,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搏斗和挣扎,就是说,她是跑着上车的,或者是屈服也或者是主动。 雷放咬了下嘴唇,他放下电话,对着张容。 “张容,古法医和他儿子的事查得怎么样?” 雷急切想知道那件重要的事,他要验证自己推理的正确性,毕竟对古法医产生嫌疑是要有他儿子做证的,假如他儿子与本案毫无牵连,那么就可以排除他做案最关键的动机。张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材料和一张照片,脸上略过一丝特殊的的神情。 “给你,探长,这就是古法医的儿子材料,我和池媛秘密调查过了,他叫古雨扬,是国家公派留学生,几年前以优异成绩去了m国,不过,遗憾的是刚刚发生意外,从国家外事办了解的情况得知,他在m国的一家软件公司卫生间自杀身亡了。”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四章她是一片疑云 雷放对这个消息似乎很敏感,他想起苏慕云那天在公寓见“鬼”的经历,她说有个男人给了他一封信,是她男友,冥冥中告诉她他已经离去,为此她还伤心了一阶段。 “什么时间自杀的?” “几天前。” “谷雨扬自杀了……” 可是,她与男友已经分别几年,难道她和就在本市的知名法医古文熠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古要在法医鉴定中做手脚?况且那时他儿子并没有死,可以说与梓夜的案子毫无牵连。 他端详着照片,那是一张白净的面孔,戴着文雅眼镜,浅浅地笑着,可实在太陌生了,雷没有任何印象,于是轻轻地放下。看来,自己对古文熠儿子就是威灵部的怀疑出现了偏差。 “张容,古雨扬出国前是被哪所学校保送的?” “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学校。” “他和梓夜曾经在一所大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雷放十分震惊和意外,一个叫古雨扬的学生在m国自杀身亡并不让他感到奇怪,他现在急于想印证的是,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苏慕云的男友呢?如果苏慕云男友是古文熠的儿子!…… “还有个线索,苏慕云读研究生时也在那所大学,苏慕云和古雨扬在大学里就相识。” 张容说了后半句时,声音变小了,他知道雷放是不太爱听这样的消息,因为从雷放的眼睛里,张容依然能读得到苏慕云的缠绵后遗症,即使那个女人失踪了,有关她身世的敏感问题对雷放还是不折不扣地起作用。 池媛显得很不高兴,一把抢过资料,生气地看了一眼谷雨扬的照片,塞进档案袋里不说话。雷放的眼神黯淡了一会儿,随即,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谷雨扬就是苏慕云的男友,这个极其意外的消息,让雷曾经不敢正视的推测终于大胆地浮上水面。 “这么说,苏慕云和她男友以及被害的梓夜都在同一所大学……” 雷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凄凉,池媛细腻的情感当然能看出她仰慕的探长表情里包含着的痛苦,作为同样对爱情火热向往的女警官,她有美丽的自私情怀,见苏慕云的历史青藤挂上了嫌疑的霉梢,这位同事们眼里的小警花多少有些欣喜,由此更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她要给苏慕云留在雷放心中的印象抹点现实的颜色,就此消除根植的机会,她接过话来,坦率地说出了雷放不愿意说的下文: “也就是说,苏慕云应该有可能认识梓夜,可她一直对我们警方回避这个事实,这就说明,苏慕云不仅是明哲保身,还可能认识那个凶手。” 一言掷地,满座皆惊,惟有雷放丢失了雷厉风行的表情,其实这种预感早就有过,只是不愿意面对……他抿了一下嘴唇,把要说的话不得不咽下去,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在那一时刻,他极力躲避着池媛怨气的目光,并将头有意转向窗外,班驳的树影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暂短的沉默,张容耸了一下肩膀,叼上一支烟,其实不想抽,就那么在最里无味地衔着。 池媛仍旧撅着嘴,为雷放对苏慕云的爱慕而至糊涂甚至固执而难过,更切恨她竟有如此波霸妖情的手段,人都失踪了,还依旧垄断着雷放的感情。她后悔那次去梓夜家乡的旅行没有随同雷放去,那不该发生的浪漫旅行,为她从仰慕到爱慕雷哥增添了障碍,她为自己而生气。 但是,一个头脑清醒的警官,因为遭遇感情而使思维受到麻痹,这是一种严重不可原谅的危险,他要为此负出代价。也正是因为这个固执的疏忽,使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慕云的历史,甚至还阻止她和张容对苏慕云进行过多调查,而视她在这起鬼事件离奇案件中的特殊角色而不顾,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疏忽,才导致其离奇失踪,这是个危险的女人,她在利用雷放的幼稚和痴情。 “探长,抽一支吧。” 张容试图打破池媛与雷不和谐的僵局,递给他一支烟。雷摆一摆手,没有去接,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他再试图缓解池媛对他曾经盲目的感情鄙视,就诚恳说道: “我检讨,真不该在苏慕云身上夹杂太多感情,其实,我早该问一下自己,为什么她会和我一起出差去调查梓夜,现在她失踪这么长时间,而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我怎么就不想想,她难道就与本案背景没有一点关联吗?难道艺术学院发案的那天晚上,黎俏俏带着联欢会一张特殊的合影和一副美女扑克牌去公寓找她,是一个偶然吗?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五章菊岛神秘小屋 还有,现在我才惊奇地发现自己陷入了苏慕云的感情光环中,我总是为造成她的失踪而内疚。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调查一下梓夜案子中应该涉及哪些人,尤其是她的同学,可我没有深入下去,就因为那是一桩旧案,还有我对她的感情。” 张容点燃了香烟,低头吐了一个圈,再抬头一笑: “别自责了,现在苏慕云失踪,至少我们可以断定,她不是局外人。凶手极有可能掌握着这一点,实施了绑架或者吸引我们的视线,都很难说。” 张容安慰雷放,雷点点头,他郑重地扭过身来对着大家。 “老渔民家是我们最后获得线索的机会,大家进入目的地后,要格外谨慎,由于我们还对秦钊此人不了解,他是否也在目标地点都无法预测,希望大家都警惕点。” 车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相距一百多公里的莆河下游菊港市,兵贵神速,雷放按照事先计划,按照艺术学院提供的汇款地址找到了那个靠近港湾风景秀丽的小渔村。 菊港市,位于渤海之滨玉龙湾,老渔民的家乡是座小渔村,距离市区十几公里,由于其背后是古木参天的森林保护区,所以进入这里后,就显得极为静谧,大有与世隔绝的凄凉之感。 雷探长打听到了那处住宅,可到了附近观察才发现,竟是一座几间草房连在一起的院落,与周围无依无靠,只是背后紧邻一座层状叠层石藻灰岩山丘,在望远镜里观察,似多日无人的茅舍,大家按照分工,形成扇行持枪包抄到位,待走近时,雷放越发感到这处破烂不堪,散发鱼腥的院落就像被遗弃的荒冢,尤其是几张杂碎的鱼网更显出其肃静和荒芜。 那是一间靠近海边简陋的民房,后面一座绝壁小山,前面很远的磷光闪耀处就是渤海,在夕阳的余晖中,院落的一切已经纳入警员们控制视线。雷和警员们谨慎地持枪接近,然后机敏地闯入,在证明房间内空无一人后,随即展开搜查。 简陋的房屋相当破旧,室内凌乱不堪,到处是废弃的鱼网线和泡末浮漂,没有家具,唯有中间那个小屋有一张简易的榆木床,搭在几块破砖上,被褥虽然破得快露出棉絮,却依然整洁,床头有叠好的几件旧衫,室内生活用具大都已变霉,说明很长时间无人在此床居住。 第39章 再看炉灶并未挂满污灰油渍,说明主人并非是个无人照顾的老单身汉。 张容很细心,他发现房子里的炉灶有新点燃木柴的痕迹,说明这几天曾经有人居住。再经过仔细搜查,大家的热望顿时变冷,因为并没有发现任何与秦钊,就是那个休学大学生所应有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住这里,如果一个休学的进步学生在此居住养病,至少应该有些书籍或笔记之类的,而此地则与预想的推理完全不同。 雷放沉默地环视周围,他在想秦钊和老渔民的关系真的像学生们反映的是叔侄关系吗?的确,那个神秘的秦钊有夜游症,如果没有亲人照料,老渔民在别墅被杀后应该早已出走了,这也合乎情理,如果他真的未曾经在此居住,那堆灰烬是他留下的?一个有神经性疾病的人,也许行为古怪这也很难判断……他不能再做出下一步推理,他要想的问题是,苏慕云就是到这里来家访过的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了雷放的脑海,他想到了另外一种结果,秦钊是不是早就被害了呢?这不禁使他回想起那次在防空洞实验楼硫酸池里,张容和池媛差点被洪水冲走的那次特殊经历,那曾经难以验证的被炭化的骨头到底是谁的呢,科学鉴定至今仍没有一个答案。这样看来,秦钊也许早已经死了?就是说,转学到艺术学院的威灵部,杀害梓夜姐妹的凶手真的死了吗? “探长,你们过来看!” 办事向来谨慎的警员辛迪搜查到里间屋,他找到了一张类似老渔民和一个学生但都被抠掉脸部的两个男性合影彩色照片,背景黑暗,景深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那所综合大学的校门。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六章幽灵照片 “这个人应该就是从外地转学到艺术学院,后来有夜游症的秦钊。” 池媛看罢,指了指右边的那个人,首先下了显而易见的结论。雷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而是再三端详,并继续指挥几位同事说道: “再找一下,我想看到文字性物证,既然家里有个大学生,这类东西就不会缺少,哪怕有一点可以证明秦钊曾经在这里居住的蛛丝马迹,我们就好对照片下结论。” 大家分头忙碌,但是,随着搜查进行,他们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说明秦钊曾经生活在这里,况且还是大学生,以及他与叔叔关系的物证,更为奇怪的是,也没有他班级同学描述的老渔民叔叔经常为秦钊治病买药的一个空瓶和药盒。 雷放这时已经站在门口,阳光下更容易辨认那张古怪的照片,他对两个人头部位被剪成的图案感到很奇怪,继续拿起照片来,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端详着,那是一个梅花痕迹。再从场面上看,那应该是叔叔去大学时,看望相依为命侄子而在学校门前的留影,两人靠的很近,是一张充满亲情的照片。可是,雷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两个人的坐姿似乎有些差异。 他用手遮挡住叔叔,注视着秦钊的身体所对方向,再用同样方式,反做之。 “媛媛,张容,辛迪!你们过来一下。” 大家人走过来,跟着雷动作手势看照片。 “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张容端详再三,晃了晃头, “好象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说不出来毛病出在哪儿。” “他们看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池媛更为精细。可她补充道: “不过,那也很有可能,照相时常有的现象。” 雷并没有给予纠正,听完两人回答,只是摇摇头,把照片往远拿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看照片的人物搭配得和谐吗?” “好象是有点……说不出来!” 辛迪回答。 “再看这位叔叔的头和身体的比例,关键是那只手放的位置,以及手皮肤颜色和他脖子的颜色。” “手?脖子?” 张容大感疑惑,瞪大眼睛注视着。 “渔民的手由于风吹日晒,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雷放问。 “粗糙而呈现深褐色,不过照片中这位叔叔的脖子和手也不白啊,这对于一个饱经沧桑的渔民,是很相称的,我觉得照片没有问题。” 张容和池媛再看了一遍,好象找到了一点感觉。雷放微微一笑,睿智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媛媛!请把放大镜拿过来!” “放大镜?哦!” 池媛闪了闪大眼睛,不知道雷放要做什么,但是她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赶紧从现场勘验袋里拿出专用放大镜,递给了探长。只见雷放将放大镜置于阳光下,聚焦在“秦钊”的脖子与头的颜色模糊处,不一会儿,照片上着光点开始缓慢融化,一块微小的色差出现了,雷放笑了笑,就继续照射“秦钊”的右手搭在“叔叔”肩头的部位,不久,随着热度增加,那块手的图象点有点变形,继而变白,再之后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如豆粒大小的暗色花斑。 聪明的池媛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禁惊叫起来: “是假的!秦钊是假的,里面还有一层原照片!” “说的对,大家看,老渔民的皮肤应该是栗色,或者暗褐,而照片上的老人皮肤颜色有点发蓝,说明这不是原照,另外,秦钊颈部那块微小的褐色也不是他原来的皮肤颜色,而出现豆粒大小暗斑的“秦钊”的手是谁的呢?我以前也许告诉过大家,梓夜生前的手上有一块梅花记,所以可以认定,底色照片是老渔民和“僵尸”姐妹的留影,由于他们不敢在白天拍摄,所以底色基调是暗黑色,而现在我们见到的照片背景是那所大学,所谓秦钊与叔叔,就是利用了这张照片成型的时间和景深,重新制作了新的照片,以混淆我们,而且做得相当逼真。” “探长!这能做到吗?” 张容觉得不可理解,就问了一个技术性问题。 “完全能,采用激光二次透层感光技术,对两幅照片在一幅上进行合成,我听说过,能以假乱真覆盖原有照片,不过掌握如此精湛技术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假如不是被我刚才下意识地想到两人目光的不和谐,继而想到梓夜的胎记,才采用阳光聚焦来识别,就是专家也一时看不出破绽。”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七章连环杀机 “那么,凶手为什么不重新照一张呢?再有,照片上老渔民的后面人又是谁呢?” “他们迫不得已!我想照片上的那个被抠去头部的人是威灵部的亲人,而不是老渔民,他们原来就有这样的照片,只是背景是大学,但是他们要制造秦钊是孤儿,甚至和老渔民是叔侄关系,正是这个小小的侥幸,才弄巧成拙,这足以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慌,所以才极力将老渔民就是秦钊叔叔的谎言演绎下去,可见他们能够跟上我们破案的步伐,这说明秦钊的背后,有更大的阴险玩家。” 雷放最后的语气很沉重,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他们一来到渔村,就会发现这样一张照片呢?这件事做得虽然并不绝对高明,可要是没有刚才的突发设想,老渔民是秦钊叔叔的假设就成立了。 池媛又问:“就是说,老渔民和僵尸姐妹曾经合过影,够可怕的啊!不过,这张如此重要的照片,老渔民出门怎么会留在家里,落到秦钊等人的手上,不怕暴露梓夜姐妹的存在吗?” “他也许是带在身上了,那是他最后一次出门给梓夜姐妹去送福尔马林,可那一次他却发现,僵尸姐妹在莆河杀了人,就是那个317的狙哥,他害怕了,就在这时,他在防空洞只找到了梓夜,却发现梓笑不见了,而且也发现了一个男孩被困在里面,就是花子廖,他想救那个发神经的男孩,但是,那时老渔民已经无法阻止姐妹复仇的烈火。 他也许见过秦钊,他两个可怜“女儿”的仇人,可他非常担心失踪的梓笑会有个三长两短,只好乘车北上,去了梓夜的家,他觉得她应该在那里,至于梓笑为什么那个时候离开学院,是自己走的还是被挟持,我们无从猜测,但是,有一点老渔民做到了,就是他见到了被塞在柜子里的梓笑,可怜的梓笑胸口被压上辐射扑克牌,还有那个神秘的鬼符,他救梓笑的时候,遭到了厄运。与两僵尸姐妹的合影照片就是那个时候落入了秦钊一伙儿的手中。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照片一直在梓笑手上,她和老渔民同时离开艺术学院,千里迢迢去别墅,目的就是去取隐藏在梓夜家里的什么东西,那也许是与凶手有关的证据物品,什么东西会令凶手感到恐慌呢,综观整个案情,只有一件东西可以要威灵部的命。” 雷放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他在想自己的结论是否合乎推理,大家很着急,尤其是池媛更是急不可奈。 “快说啊!雷哥!” “是杀害梓笑的手机芯卡。” “芯卡?” “是,因为铁路公安局在对梓笑尸体勘察时没有提及那个手机卡,也就是说,她死的时候散落在铁轨附近,后来,老渔民帮助僵尸姐妹找到了那张卡,大家想,还有比什么东西更足以致凶手于死地的呢?但是,为什么僵尸姐妹,即便是老渔民都没有采取正当手段将证据交给警方呢?原因其实并不难想象:他们不相信警察,甚至更害怕警察。” 听了雷放的推理,大家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他最后一句“不相信警察”,显然在他加重的语气中夹杂着个人的看法和情绪。 雷放扫视一眼潮湿发霉的环境,继续说道: “也许大家已经感觉到,就像当年僵尸姐妹曾经感到危险来临一样,她们为什么回去搬家,除了她们也许真的有精明意识,并非是我设想的只是个植物性僵尸之外,重要的因素,是来自苏慕云的威胁。” 第40章 “苏慕云?” 所有的人都一愣,从探长的口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苏慕云是案内人物,不禁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她不是来老渔民家家访过秦钊吗?这件事倒是真的,可她不是来家访什么秦钊,而是专程来警告那个老渔民,如果不把僵尸姐妹交出来,他的下场应该不比梓笑好。” 雷放面无表情,但是神情却非常严肃。 “或许她的威胁比我设想的更凶险,这也许更是老渔民急匆匆去见僵尸姐妹,甚至最后在千里之外别墅被害的直接原因,照片落到了凶手的手里,那个杀老渔民的人必然与苏慕云有关,我虽然不能说她是凶手,可那次她在失踪一个夜晚后主动和我去外地调查案子,就是最后的明证,制作这张照片的人,也就是与所谓绑架苏慕云的人有关联的人。但是,这是我的猜测,因为苏慕云失踪,一切都有待验证。”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八章草纸重现 张容也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烟,眼睛瞧了瞧照片,吐出了烟雾,缭绕的烟云在照片上盘旋,大家再度陷入沉思。 “案情很复杂,苏慕云是否真的与本案有关,还很难下确切定义。” 雷放虽然刚才对这个判断仍然不自信,可苏慕云的影子却在他心头越加的神秘。这次事件只能说明,从菊岛到艺术学院再到梓夜的家乡,构成了完整犯罪回路,凶手有非常精明的先发制人的判断,或者进一步说,他们了解警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凶手有同伙,秦钊和渔民根本不是一家人,这是我们最肯定的答案。” 雷放最后做出这样的结论。 “那谁能做这样无聊的照片呢?” “并不无聊,他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雷放的语气非常坚定。 “这决不是照片问题,里面大有文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在暗中搜查梓夜家别墅时曾遇到的奇怪故事吗?那座怪钟说明我到别墅之前,凶手就已经知道,如果那次是巧合,可这次我们行动被凶手提前嗅到,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暴露,他在迷惑我们。 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受,这几天,神秘僵尸女孩不再出现了,从防空洞谋杀栗兵逃走以后,难道她们真的消失了吗?我第二次返回别墅,看到了梓笑的尸体上被人压了一道文字鬼符,如此精灵的神秘女孩竟然束手就擒,说明我们面对的决不是两具神秘女孩僵尸。 我相信这张照片是刚刚才摆到这里的,也许秦钊已经死了,我怀疑实验室硫酸池的炭化无名尸骨就是秦钊。起初,学生们告诉我317寝室的第八名学生秦钊是老渔民的儿子,我曾经对自己逻辑思维的正确性产生怀疑,老渔民难道不是独身,其实,现在看来我应该坚持这个判断。他们本不是一家人。 秦钊是个有背景的人物,他的所谓夜游症,以及后来一直休学没露面,都很可能与后来发生的惨案有关,请大家继续搜查,尤其注意有文字的东西!” 几个人进行严密搜查,渐渐地天色已近傍晚,房屋内开始黑暗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张容发现里间一堵靠近山体的怪异墙有空洞声,然而表面上,墙壁只贴了一幅缺了一角的素描画。 “草图画!” 雷箭步上前,立刻摘下那大半张有铅笔素描的画,只见画面上,一张动感秀丽的半裸体女孩正在娇目张望,身后是几个大隔断……这不是狙哥的那幅被弄成两截的画吗!怎么会在这里? 画的背面,雷发现了几行神秘字符,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无意之中被他忽略的细枝末节,如今却告白了一个令他费解的真相。自从在莆河弃船的船舱里拣到那小块草稿纸后,他已经认定是狙哥死前所画,可当时就见过草图背后有几个看不懂的字,因为是小小的局部,他以为是狙哥随便涂抹上的,从未想过其含义意味着什么,也从未去揣摩过画的真实意图。 现在,这张完整的字与画就摆在他面前,那些字符连接起来,组成画的整个背面,这和防空洞墙壁上的书写,以及梓笑神秘女孩身上曾经覆盖的完全相似。雷方才明白了这张画和鬼符的含义,大喊: “墙里一定有文章,快,拿把铁东西来。” 身材魁梧的傅航闻听,立刻跑出去,从外面拿来一把渔民用的鱼叉,雷放抡起来,对准空洞响声的墙壁猛砸下去。 “轰隆”一声,厚厚的土坯墙壁塌陷下来,一道简易的暗门随即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里面有密室!注意警戒!” 黄土烟尘遮住了大家的视线,大家全部掏出武器,散布在房间四周。就在这个时候,雷放第一个带枪冲了进去。 其余警员也跟随在后面,越过暗门那道窟窿,进入了暗室。没有发现有危险情况,雷放松了一口气,但是,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八十九章狙哥之死揭秘 狭窄的空间显现出一种少有的恐怖氛围,黑暗的墙壁下面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木床,不足六平米的秘密暗室里,到处悬挂大大小小的少女黑白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梓夜长得很像的女生和一个中年妇女在长满翠竹的旧院子合影,另一张是梓夜穿白色裙子与与一个高个子男孩的合影照片,可照片上的人头已经被抠掉,并被涂成墨绿色,还有一张特别照片,是两个襁褓中婴儿坐在摇篮里,旁边是一个瘦弱女人守护着她们,那种母性凄然的目光令人立刻想到僵尸姐妹的母亲。 “这一张应该是梓夜和梓笑很小时的照片,那个女人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雷又拿起一张来,是四个人的合影留念,背景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房子。一个穿咖啡色实验室服的是梓夜,让雷确信无疑,可另外几个的脸部都被抠掉,难以想象出原来的面貌。不过,从衣着来看,其余三个人是两男一女,尤其是梓夜旁边的女孩,体形也非常漂亮,男人中有一个稍胖的穿着西装,而另外一个却是普通的运动装。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照片中这三个人的衣服处都被贴上一朵白色小梅花。 在这些照片里,还有几十张素描画,画的都是一个女孩远距离的半裸体画面,桌子上散落着大叠印有艺术学院的信封,却没有具体班级落款。 “我知道狙哥的真正死因了!” 雷显得兴奋异常。 “探长,他不是被照片上的神秘女孩害死的吗?” “那是直接原因,而间接原因是有人陷害,那个人知道狙哥与夜晚出现在女生楼的神秘影子女子产生爱情,还经常给她写信,也掌握了每一封信中,狙哥都要画上一幅他夜晚看到的她的像,以表示钟情的程度。于是,那个人产生了一个念头,要借狙哥的手除掉那个神秘影子。 就在狙哥最后一封信将要发出的时候,这个极其阴险的人实施了他的阴谋计划,使狙哥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埋藏了杀身之祸。此人偷偷将狙哥的画背面写上了这道鬼符,对于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我们更无从猜测。梓夜在收到信后,差一点就在”情人”的杀人画作用下“死”去,她侥幸逃脱了,神秘女孩便和妹妹梓笑逃到莆河边,正好遇到前来给她们送福尔马林药液的老渔民,也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她们应该爱上了这个殷勤痴情的帅哥,从未想到狙哥的信会暗藏杀机,开始怀恨在心,就在第二天,就打了神秘的约会电话,狙哥毫不设防,还以为就可以见到那个漂亮女生,可由于相见之前他和墨朗以及花子廖在一起,他也想骄傲地带两个兄弟去看一下他追求成功的漂亮女生,不过,当他们来到莆河公园,并没有见到约定中的少女,狙哥很沮丧,三个人一定就玩了那副神秘的扑克牌,那时的狙哥就在扑克牌特殊药物的作用下,精神恍惚却非常旺盛地继续寻找约定的女孩,他后来注意到了两个白衣女孩,可能觉得约会女子就在其中,所以才跟踪而去,直到被勒死在莆虹桥。” 池媛品味了一会儿,觉得推理还不严密,对雷补充道: “如此说,那个人一定知道了女生楼的神秘影子究竟是谁,而且,他这样做一定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帮助,就是会写鬼符的人,这些文字就是能降伏神秘女孩姐妹的杀手锏。” “你说的对!” 雷给予补充,可这毕竟不是民间捉鬼用的鬼符,我曾经为此请教过相关民俗专家,他们谁都不认识这些文字。试想317寝室不过都是学生,他们怎么可能制造神秘文字?所以,案件的背后确实有一人支持。”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肯定不是威灵部,因为317寝室没有这个人,那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张容不解地问。 “他害人的动机,正是本案的关键。” “可他是谁呢?”张容和池媛面面相觑,不知探长所云。 “我考虑得还不成熟,大家已经看到了,这里就是当年梓夜逃离医学院协和附属医院后,藏身的地方。她依托老渔民对待女儿般的恩宠,策划了解救妹妹尸体的事件,后来,她离开了这里,直到前几天刚刚回来。大家在床上闻一闻就可以发现,床单上还残留福尔马林的味道,福尔马林是挥发性物质,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几天前还在这里。” 张容去闻了为难雪白的床单,果真药味很浓。 神秘菊岛的潮汐第九十章鬼哭的声音 “探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本想在她藏身的地方帖上一张神秘鬼符,是想将她制服,可后来她逃走了,是吗?” 第41章 “是。”雷放回答得很肯定。 “可谁能帮助她呢?她妹妹梓笑,她们是同类,估计她也做不到。” 池媛沉静地分析。雷放想了一会儿,觉得眼前一亮, “有一个人我们一直忽略她。” “是谁呢?” 大家几乎异口同声。 “也许是黎俏俏。” “俏俏?” “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俏俏是本案的另一个悬疑人物。看一下她在几个月内的行为,就可以摸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在元旦联欢照片上,他的侧脸对着相机,眼睛望着一个角落,显得非常神秘,而就在那个时间,女生宿舍的神秘影子离开了那间废弃厕所。狙哥被害的那天晚上,她建议霍殷到学校门口等待,结果等到了两个神秘影子和正在高潮聊天的墨郎和花子廖。 而且她也第一个发现墨郎之死,也就在同一个夜晚,她给苏慕云送去了一张联欢会合影和一副灵异扑克牌后便神秘失踪。在防空洞里,张容就要捉住白衣女神秘女孩的时候,她躺在太平车李代桃僵,装死尸解救了神秘僵尸,这些足以说明,俏俏不仅介入了高潮死亡案,而且,最终也不可避免走向危险游戏的极端。所以,不远百里能来解救梓夜的,应该也只有她。” 雷探长缜密的思考和逻辑判断令几个部下叹服,可有一个问题又浮出水面,雷放解释不了:梓夜神秘僵尸在没有破坏鬼符的情况下,是怎样逃离出去的呢?这个房间是封闭的,她又不是魂魄的鬼,怎么出得去呢? 这团现实的疑云,顷刻间笼罩在干练探员们的心头,纵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谁是魔,谁又是道呢?两方都是来者不善,雷放明白只要他和他的行动小组,还在忠实地按照探案规矩出牌,可他们面对的对手似乎决不仅仅是两具妖魔化的,美丽尸体。 “继续搜查!” 雷放不得不脚踏实地,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去化解这道悬疑。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警员辛迪却突然喊了一声。 “探长,你们听,什么声音?” 大家立刻警觉地停在原地,一阵风哮夹杂着类似哨音的声音从周围逐渐传来。那声音似女人的呜咽,又似摩擦墙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海边小院里传递着恐怖的信息。 雷听了好一阵,觉得这声音不像似来自屋外,而是来自紧靠的山体或者地下,就示意大家分散开来,然后侧耳细听。他和张容都蹲在暗室的墙壁角落处,谛听这极为蹊跷而恐怖的噪音,那声音在室内不停地反射,而且声音在逐渐增大,直弄得大家毛骨悚然。 雷放听着听着,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并有鼻子闻了闻声音来自最大的方向,一股清冷的腥味,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噪音。 “今天是农历初几?” 雷看了看表,突然问池媛。 “您问这个干什么?我算一下,好象是阴历十二。” 池媛悄声回答。 “妙!实在是妙啊!大家不要紧张,我明白这声音是什么了!” “是不是人在哭啊?一定有女孩子锁在山体的缝隙,不然怎么那么大的声音,好象是鬼哭!” 池媛的细长而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 “你听到过鬼哭的声音?傻丫头,要说像,那也是像僵尸姐妹哭泣的声音,不是鬼。” “还不是一样!” 池媛调皮地反问道。 “不是,等一会你们就会知道答案,张容,请把刚才砸墙的铁钎递给我,请你们先出去,在暗室外警戒,如果出现意外,请大家不要慌张,别忘了你们是人民警察。好了,我要给你们看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容一脸茫然,将刚才使用过的一把铁器递给雷放,雷放接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又在暗室的墙壁到处敲击几下,可得到的声音反馈几乎是一样的,雷放满意地点点头。只见雷猛然往墙角砸去,而且随着他用力增大,刚才的恐怖声音变得更加嚣张,简直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死亡陷阱第九十一章揭开死亡之穴 墙角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裂缝,随着一块厚重石板的掀起,屋子里传来巨大的可怕的轰鸣声。那声音十分有规律,最高峰时几乎震耳欲聋。 “是海水拍打山体的声音?” “海浪?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离大海有一段距离的啊!” 年轻警员从未预料会有如此奇怪的事,不过起初以为是鬼哭的哀怨总算和现实对上了号,海水的声音是可以解释的。但是黑暗的屋子地下竟然惊现了海浪,这让池媛和张容他们感到极度震惊。雷探长观察了一阵,继续解释说: “我刚进来时,就已经发现当地的火山玄武岩及石灰石结构,绝壁山体的地质形态极易形成溶洞,刚才我设想梓夜逃脱的路线时,就想到了这地下,鬼叫的声音必来自地下,这是潮汐溶蚀岩层的结果。我刚才看了手表,听到声音是晚上九点半前后,阴历十二的海潮高潮形成时间就是夜里九点一刻左右。 老渔民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家园,就是看中了这个地下溶洞,他可以在夜里捕鱼,只要在下面套上一张网,就可以比其他渔民有更好的收获,看这个宅子应该有很多年了,他没有搬家也决不是因为独身一人,都是因为地下的潮汐洞穴得天独厚。” “探长,你可真神奇,可这里连着大海,会不会把房子冲毁啊?” 池媛崇拜而调皮地问。 “你啊!要不要把莆河的那艘木舟搞来,让我们的大美女躲进去避难啊?” “看你,又挖苦人家嘛!” 池媛娇语嫣然,瞪了雷放一眼。雷苦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过,这条通道的罪恶和凄凉,也只有老渔民才知道啊。” 雷望着下面漆黑的海水,不禁感慨起来。 “当年老渔民正是在自己的家里,无意中网住了从海水入口灌进溶洞的梓夜,当他发现被地下潮汐漂打上来的收获,竟是一个溺水的美丽可爱姑娘时,那种怜爱和惋惜是何等强烈,他也许努力地去救她,也许那时她觉得女孩还没有完全死,他流着老泪,做到了全部力量的极限。可她还是没有活过来,就这样在老人的绝望中,他报了警,这个无名的女尸被一辆警车拉走了。 老人被痛苦地带到公安局问讯,他不敢承认是在自家地下发现的,就编造了一个现场,就是他的船,其实在船里和家里并不重要,老人觉得没有救活她是最大的遗憾。此后,老人便用这块石头封住了地洞,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白衣走路异样的女孩夜里敲门。 复活的神秘女孩梓夜终于归来,老人即喜又悲,但是不久他就知道了梓夜再也不是活着的少女,他悲愤却并不害怕,相反,他接受了梓夜这位美丽得让他怜惜的异类,他并没有下逐客令,而是帮助了她,尽管梓夜已经是变异的神秘女孩。从此梓夜就以女儿的身份住在这间秘密暗室,老人重新感到生活充满阳光,他照顾她,把她当作掌上明珠,那种欣喜万分的心情也只有他知道了。 为了保证尸体不腐烂,梓夜可能利用了海水的消毒效果,直到后来老人给她弄到了福尔马林。她每次出去是不敢走阳关大道的,所以总是利用潮汐的间隙,从这个水洞下去,游到海里,然后登上慈爱义父的小船,实施她的复仇计划的那一次出海,也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池媛听着凄凉而美丽的故事,差一点掉下泪来,她现在倒觉得梓夜因为可怜而变得可爱了。 “昨天她也是从这里逃走的,你说是吗?雷哥?” 池媛闪着晶莹的泪光问。 “可能性极大,而且是在鬼符贴在暗室之前,就已经逃脱,估计是黎俏俏送的信,俏俏一定知道,有个比神秘女孩更毒辣的魔鬼要置她们于“死地”,所以,她带着梓夜事先逃走了。所以,为了弄清逃跑路线,以及这洞穴的秘密,我们必须下去追查到海滩,以便找到她的去向。” “你要下去?” 望着深洞黑黝黝的海水,池媛的眼神充满恐惧,随即拼命摇头。 “谁知道会通向哪儿啊,万一被淹着出不来怎么办?我不允许你去!” 雷笑了笑,看了看手表,说: “媛媛,别生我的气,绝对没有危险!我有探险经验,回头再摸几只大螃蟹,你给大家做顿野餐不是更好的事了!等案子破了,我请示局长,我们集体到这里度假钓鱼!” “那也不行,要去也得找潜水设备。” 池媛执拗起来,随着爱慕的情愫萌发成一朵美丽的杜鹃,池媛对雷放的果敢越来越敬佩的同时,也无时不在担心他的安危。 死亡陷阱第九十二章潮汐死穴 雷放拉开枪机保险,对池媛笑了笑, “傻丫头,海水是会退潮的。里面应该是个溶洞,我又失踪不了,别担心!我们正站在案情的节骨眼上,自从成立专案组以来,我们处处被动,这次就是里面有刀子,我也得钻!媛媛,我们不能后退。辛迪、傅航,你们和池媛原地待命,注意保护现场,另外要格外注意外面的情况。一会儿退潮后,我和张容下去,另外,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们再不要大意。” “雷哥!你!……” 池媛这次是真急了,她也不管那么多,拉住雷放的手说, “我就是不允许你们去冒险!” “媛媛,我雷放还有退路吗?再破不了这个案子,我还有脸再回公安局吗?” 雷放摇了摇头,拎起枪,招呼张容就要下去。 第42章 “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池媛的感情突然爆发,她能不知道此中的凶险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潮汐洞,里面的情况还没摸清楚就要下去……她深情地望了雷放一眼,勉强点点头。雷放转而望了一眼其他两位同事, “大家千万要冷静,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保护好这些照片,还有继续搜查周围,我不相信这里一片太平。” “是,探长,您放心吧!” 辛迪拍了拍手中的枪。他虽然是新来的,可却是干练的警员,雷放很放心。 “有情况不要贸然采取行动,等我回来。” “哦,对了,探长。” 辛迪走过来,向探长请示: “请您和张容把手机留下,进入海水可就不能用了。” “有道理。” 雷放和张容将手机留下,然后纵身跳下那个潮汐洞口。 两人机警地下到了洞穴,拿着手电谨慎前行,这条天然溶洞十分崎岖难行,要不是退潮水拍击山壁的声音,他们真的以为这洞会通向地狱。当雷探长带领张容从异常恐怖的地下溶洞走到一个宽敞的空间时,眼前便是一条绝路。 “探长,好象是个死胡同,除非涨潮时游到海滩。” 张容一边说,一边向四周警惕地张望。雷也开始沉思起来,他没有预料到这里竟然是绝路。 “队长,是没路了。” “不会,这里有活动的海水通过,应该连通大海。” “会不会是海眼呢,我听说海眼是通向海底地下的。” 张容说着,突然,他的手电照亮了溶洞顶端的绝壁,一个黑黢黢的铁笼子就悬挂在峭壁上。他惊喊一声, “探长,你看!” 两人警觉地掏出手枪,摸索到笼子下。 发现在金属笼子里有两个发白的尸骨,而且是被尼龙绳捆在笼子四周! “是两个人的白骨!” 雷顺着张容的手指向上仰视,果然,他看清那的确是两个人,早已死在笼子里。情况出现了一些突变,看来这个死亡溶洞还会有更深的秘密。 “谁会将人绑架到这里呢?张容,我们要想办法将它弄下来,看来这里曾经囚禁过两个受害者。” 雷探长和张容相互警戒,他们担心凶手也许就在附近也很难说,可是,黑暗的溶洞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于是两人就攀上绝壁,把那个严重腐蚀的金属笼子弄了下来。 望着笼子里被捆绑的白骨,两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可以想象,两个人被捆绑后抛弃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时,他们绝望的呼喊声是何等凄惨。 “我猜测海水涨满潮,就会将两人泡在水里,但是很快就退潮,他们就是这样被折磨,然后像野兽一样,因为饥渴而死。” “他们会是谁呢?探长?” 雷端详了好一阵,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就要接近案情的真相了,还记得吗,一年多以前,在苑梓夜死后不久,曾经发生在大学的怪事,与梓夜同班的两个男生突然失踪,我猜想这就是他们的尸骨。”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探长!” 张容更加惊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只能判断两种可能,一是神秘僵尸复仇做的案,另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威灵部的家伙,他要除掉知道他底细的人,这两个人生前一定知道他和梓夜恋爱的秘密。” “我也这么想,不过死者是两人,能弄到这里来,怕也不是威灵部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吧?是杀死后运到这里的,还是像你说的那样活活被这么致死呢……” 两人没有时间猜测白骨的来历,他们最关心的是这条潮汐洞的尽头到底通向哪里。 死亡陷阱第九十三章螳螂捕蝉的悲剧 当两人将铁笼子安顿好,终于找到了一个秘密洞穴,走了好久之后从另一端钻出来,可到处是海水和暗礁,两人有时不得不游水才能过去。雷看了手表,已是午夜过后三点钟左右。他们提着手电疾行,又走了一里路之后,眼前仍是一片鬼斧神工的险绝礁石林,雷霆万钧的海浪拍打着肃穆的岩石,将瀚海的一切都赋予了神秘。黎明前的黑暗在寂静中显得可怕,他们的体能消耗的很快,再往前就是苍茫无际的大海了……神秘的僵尸,到底在哪里呢 由于这里地处乱石礁悬崖之中,除了海鸟翻飞,浊浪空鸣,几乎无路可寻,两人谨慎前行,并试图找到神秘僵尸出入潮汐洞直至逃离的蛛丝马迹。但是,在充满沙砾和岩石的险滩寻找脚印,好比于流沙作画,彻夜的潮汐之后,一切都已化为乌有。 雷放停住了进一步探询的步伐,再往前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了。 “张容,你不觉得一切都这么顺利,又这么奇怪?一切都好似事先安排好一样,这么快就让我们摸到了案情的一部分真相?就让我们琐定了秦钊,然后又找到了僵尸藏身的地方,尤其是那些照片足以说明梓夜的死与照片中被抠去脸部的人有关……。” 张容揩去脸上咸涩的海水,正查看枪支是否被浸泡后还可用,他环顾四周,回答道: “探长,我也怀疑,贴鬼符的人会没有发现暗室?而却张贴了一幅可以引导暗道的狙哥的草图画,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悬疑……” “张容,如果是黎俏俏来过渔村,怎么能越过那道鬼符而进入暗室救走梓夜呢?她能走这条潮汐洞吗?这条潮汐洞地形复杂,海浪翻飞,不是一个女孩子能进入的,你说的对,为什么有人偏偏把我最感兴趣的那半张素描草图挂在墙上,使我们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暗道……这样做的目的会是……。” “让我们进入暗房,然后我们就会进入潮汐溶洞……” 张容顺着思路不假思索地回答。雷放突然恍然大悟,他立刻掏出手枪,警示道: “不对头!张容,很有可能我们中了圈套!必须快速返回!” 雷的话音未落,张容已经机敏地将手枪枪机打开,他也似乎嗅出了危险的味道,急忙和雷放往回走。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黎明前的礁石滩顶端晃了一下, “探长,我看见一个黑影在后边悬崖上!” 张容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一个神秘的人影,就在雷探长立刻掏出手枪,就要和张容往溶洞里跑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枪响传来,张容毫无准备,身体一振,随即倒了下去。 “探长!右前方有……” 黎明前的黑暗中,雷放立刻卧倒,将手电关闭,扑到张容面前。 “张容,你怎么样了?” “探……” “嗖!” 又一声轻微的枪响,张容替雷放遮挡了一弹,狙击手的枪法很准,子弹射穿了张容的脖子,又打在雷的胳膊肌肉上,雷放随即滚到一旁礁石后,当第三枪奔他打来的时候,雷放已经捕捉到目标,他的枪也响了。雷放是警校有名的狙击手,见子弹尾光来源于上面的一块礁石,朦胧的天光正好为那个隐蔽的狙击手在天上画成一个泛白的轮廓,雷放便抬手两枪补打回去。 “啪!啪!” 清脆的枪声响彻在礁石滩,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黑影从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栽下来,掉进两片页岩山体被潮汐冲刷成的夹缝。雷带着手电迅速跃过去,冲到那个黑影附近,只听那个黑影在痛苦地挣扎着,由于身中枪伤,又掉进夹缝,他再也无法脱身。 雷放提着手电,小心谨慎地用枪口开路,向那个黑影子一照,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是你?” 那个狙击手也极力躲避自己的脸,可伤的太重,他已出现抽搐反应,雷放大力摁住他挣扎的手臂,仔细辨认,原来满身是血的狙击谋杀枪手不是别人,竟是自己同行的最亲密警员辛迪,他的腰已经被摔断,满头是血,无力地躺在那里。雷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立刻想到了池媛和另外一位警员傅航的生命安全。雷放气愤至极,咆哮着用枪指着他的头,怒吼道: “池媛在哪儿?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怪我的枪……运气不好,栽在你手里。” “你的幕后人是谁?快说!为什么要暗杀我们。” “我不会告诉你……是……迫不得已。” 辛迪脸色苍白,苦笑着流下眼泪,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可我已经……” “告诉我!你幕后人到底是谁!是谁逼的你这么做!” 雷用枪顶住他的脑门。辛迪紧紧抓住雷放的手枪,并准确地顶在自己的太阳穴。 “我全告诉你,他是……。” 死亡陷阱第九十四章喋血美女 忽然,远处传来沉闷的枪声, “砰!” 雷放机敏地跃起,闻声立刻翻身躲避,他根本没想到还有一个隐蔽的枪手再次射来致命的子弹,只见辛迪脖子一歪,颈部再次中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得山崖上又传来“砰!”的一声,一道火线飞过,第二颗子弹打的非常准确,雷放顿觉眼前一片血光,辛迪的脑浆被打出,冒出汩汩鲜血……雷放马上意识到,是有人害怕他说出真相,杀人灭口了。 “是狙击步枪!” 雷放不敢怠慢,急忙来个闪身隐蔽,但是,神秘枪手并不满足于打死了辛迪,子弹开始射向雷放。 “砰!” 第三枪打来的时候,雷已在惊疑中跳起身体,扑倒在礁石堆里,他转头回望,却没有发现目标。突然,他在山崖顶望见一个很小的黑点,雷毕竟在暗处,使他比较容易发现即将泛亮的天空下,那个移动的黑点,他勾动了扳机, “砰! 第43章 砰!” 枪声惊飞了一群栖息的海鸥,却没有击中目标,那个黑影随即向山崖顶跑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雷放搬过辛迪的尸体,搜查了他内衣袋,除了他的警官证、钱包,便是张贴在渔民房里背面写着鬼怪字符的半张画。 黯淡的黎明天光下,他发现画里面包裹着老渔民暗室里悬挂着的两张翻拍照片,一张是梓夜穿白色裙子与与一个抠掉脸部特征高个子男孩的合影照片,另外一张是梓夜四个人在实验室房子里的合影,衣服处仍旧贴着白色梅花。 雷收起照片和画,向张容跑过去,张容已经无声无息,他想拨打120找救护,可手机已不在手中,这一切都是辛迪早有预谋。他故意让雷放和张容把手机留下,现在,***一定被仍进海里了。 “你这狗娘养的!” 张容已经失去知觉,脉搏微弱,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下来,滴淌在雷放的肩上,雷吃力地背着他往黑暗洞穴深处走回去。 潮汐再次涌来,他背着张容往回游,潮汐洞是他回到岸上的唯一通道,冰冷刺骨的海水已经没过了雷放的肩头,可他仍然顽强地坚持着。经过千辛万苦,雷放总算背着张容接近了老渔民家的洞口。然而,即将到达洞口地面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他的下巴,雷放感到呼吸困难,由于体力急剧下降,他已经辨别不清方向。 好不容易摸索到溶洞的上口时,他才稍微喘过一口气,可还没有来得及将张容的身体推上洞穴口,他的手就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漆黑的洞里能有什么呢?他无法判断手中到底是何物,可当他猛然碰到那东西居然有一头长发的时候,他的心顿时掉进冰冷的地狱,无疑她是个女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使他紧张万分,他只好将张容倚靠在洞壁,抱起那个漂在海水里的女人,她几乎没有了气息,胳膊和身体都柔软地漂浮在水中。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漆黑的洞穴传递着海水的咆哮声,他摸着,感觉着,手指瞬间痉挛了,他害怕出现最令人伤痛的结局,就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她的特征,随着感觉她肩头柔软的秀发,雷放惊呆了,立刻惊厥地意识到发生的一切,在无可挽回的绝望中,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媛媛!” 女人的身体开始下沉,雷放还得顾及张容,就一边背着张容扑过去,一边双臂抱起媛媛沉甸甸的身体,呼喊着她的名字,悲戚的声音似惊涛骇浪。 “媛媛!你醒醒!……”。 雷声嘶力竭,抱起随波飘动的女孩,他多么希望她还活着。一个大浪涌来,雷和池媛的身体都沉入水中,等浪潮退下时,他才勉强钻出水面,但是,再也找不到张容,他已经不行了,雷放又一次潜入水里,终于抓住张容的身体,一个筋疲力尽的人要解救两个奄奄一息的同事,时间刻不容缓,他必须冲出去。就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石板,希望能被奇迹打开,可无论他怎样用力,上面一点挪动的声音都没有。 死亡陷阱第九十五章天堂无门 他的眼泪流淌下来,他为自己的愚蠢和失算而懊悔,显然从黑洞洞的洞口看,那石板已被人封死,他和他的队友已走投无路。自己判断的一个重大失误,竟葬送了一位美丽女孩和战友的生命……,想到这里,雷放像一头困在水牢的野兽,对着石壁发出绝望的吼声。 雷放在黑暗中照顾着两个人,可张容一直没有知觉,头上和脖颈的血水顺着雷放的肩膀流下来。海水汹涌而至,狭窄的溶洞回荡着雷鸣般的拍击声,水涨得很快,冰冷的海水已经有几次将他们完全吞没,雷放拥抱着两个至亲的战友,依然用力扣击着石板,可那道死亡的门被压得严严实实,此时筋疲力尽的他再也搬不动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块了。 这也许是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了。 雷放尽力擎着池媛,避免她的头浸入水中,可他那狭窄的空间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凶浪撞击得犹如水下棺材,他感到极大的痛苦。 “张容!媛媛!” 他无力地呼叫着,希望她们都活着。可两人再不能说话,头无力地低垂着。雷放已经几乎被海水封顶,缺氧的窒息下,他已经喝了十几口海水。 就在雷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忽然,那块石板慢慢地动起来,随着露出一道亮光,雷放从迷迷糊糊中猛醒过来,朦胧的白光中,他看到了一张美丽惊绝的少女的脸庞,正向下望着,那面容宛如一张印象画,苍白凄苦的神情就像来自地狱旁边的天堂。 他已没有力气去看清对方,只感觉到她的目光好熟悉,却异常呆滞。就挥手求助,那是一只单薄的天使般的手臂,她冰凉的手伸出了,在雷放即将和战友们死亡的关键时刻,她的手臂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印象少女将毫无意识的池媛拉了上去。然后,沉重的石板被挪走,雷放得以将张容推上地面。 当他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昏沉中把张容推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为他掀开石板的美丽女孩并不存在,暗室里阴森森、静悄悄的,除了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就是血腥的死亡气息。 “是谁救的我?” “你在哪儿?” 雷放喊了起来,随后就变成自言自语,因为空旷凌乱的老渔民的小屋已经弥漫着血腥。此刻他已顾不了许多,马上扑向亲密伙伴张容,可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身上流着血,他将他的前衣扣解开,给他做挤压和人工呼吸,可好久都没有反应。 雷放绝望了,立刻奔向池媛。可当他抱过池媛的身体仔细查看时,却不由得骇然失色:原以为自己背来的是受重伤的池媛,竟是另外一张女孩的面孔! 她的脸颊很可爱,长长的睫毛安详地闭着,雷放吃惊非小,他将她挪动到光亮处,认真观看时,才恍然大悟,他认出少女竟是失踪多日的黎俏俏! “俏俏!” 他感到事情蹊跷而严重,为什么是她呢?那么刚才掀起石板的少女又是谁?怎么这么快她就消失了呢! “俏俏!” 他大声呼叫着,赶快将她搬到那张木床上。俏俏的伤势很好重,子弹穿透了后心,从前胸处出来,鲜红的血汩汩流淌。由于近距离中弹,姑娘的后背已经被火药烧焦,没有挽回生命的希望。雷放现在焦头烂额,才想起还有傅航,寻找了一圈后,终于在洞口汹涌的海浪中,将冲上来的尸体捞上来。 雷跪在地板上,为另一位战友检查致命伤口。傅航是应该和池媛一同被挟持后杀害的,之后被凶手仍进了漆黑的水洞,可池媛到哪里去了呢? “池媛!” 他拼命地呼喊,甚至跑出小屋,到空旷的海滩边寻找,可依旧没有池媛的影子,他心急如焚,焦躁万分,疑犯辛迪是个职业杀手,他一定将两人挟持,拉到洞口后残忍地枪决,然后盖上石板,这样做可以在暗室内不留下一滴血迹,涨潮的海水将冲刷净一切痕迹。可俏俏为什么会出现呢?她是从哪里来的?也许就在凶手动手时那时俏俏出现了?还是出现了什么别的情况?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对池媛的担心使他浑身发冷,他不会相信池媛有逃脱的可能,会不会是被打冷枪逃走的另外杀手绑架了呢? 死亡陷阱第九十六章杀破阴险的狼 他用自己的外衣塞在俏俏的流血处,突然,俏俏身体动了一下,雷看到了微茫的希望,赶快给她做人工抢救。很久,俏俏勉强挣开眼睛,雷拼命地呼喊她的名字。 “大姐……救……。” 俏俏终于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用手指着下面的溶洞。 “俏俏!我是雷警官,你要坚强些!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俏俏再没有力气,此刻瞳孔正在发散,雷放抱着她,直到女孩生命的最后一息。微明的天光下,雷放默默半跪在那里,他像一尊雕像,守护在一位战友和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遗体旁,他的心十分悲凉,脑海里回想着俏俏临终前说的话,以及她的手势。 忽然,他明白那手势的含义了,她手指溶洞,是不是池媛也在洞里呢? 他飞快地甩掉衣服,再次跳进波涛汹涌的潮汐洞,他一边往深处游,一边寻找着。洞里黑极了,潮水差不多将整个洞穴都淹没,雷放每找一个能换气的空间都要付出极大的力量。可游了几分钟仍然摸不到任何漂浮物。 就在他绝望,想要放弃回游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影在前方的水中出现,他还以为是条鲨鱼,吓得急忙躲避起来,可仔细看时,模糊地感觉是一个细长的人在游动。当他将头抬起来冲出水面的时候,才感觉整个洞穴似乎有了一点光,就在光线最集中的高处,一个金属笼子悬挂在洞穴的顶部!那不是他和张容曾经弄下来有白骨的笼子吗? 他激动地猛然奋起,游过去,由于水位高,他几乎可以摸到笼子的底部。这次他看清了,笼子里有一个女孩………。 “媛媛!” “雷哥……。” 他惊喜万分,因为女孩的手还有些温暖,由于激动,池媛再次没有了声音。雷放借助水位,将笼子从石壁上弄下来,然后背上昏迷的池媛,向洞口游去。 白光暗淡不见了,消失在洞的另外方向,雷的眼睛里充满泪水,他知道那个白影是谁,一种说不出的感情由然而生,现在他背负的是一个幸福的希望,他要用生命的代价冲出潮汐洞。 女孩的长发垂在雷放的胸前,她的头上有一处枪伤,浑身是血,美丽大眼睛仿佛娇嗔地注视雷放。 第44章 池媛像风絮中一枚美丽的橄榄叶,静静地躺在她心上人的怀里。她脸色苍白,已经昏迷,但是,从微弱的呼吸看,她也许没有生的希望。 雷放抱起池媛沿着海边的沙路踉跄着向渔村奔去,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地让辛迪将手机骗走,他打不了报警电话,现在只有凭借他的双足,跑向有人生活的地方。雷放紧紧地抱着奄奄一息的美丽小警花,跑向通往渔村至市郊的公路。就在他绝望至极的时候,奇迹终于发生,前方的公路传来警笛和救护车的鸣响,雷放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生命垂危的池媛被紧急抬上救护车,送往当地医院抢救。 当他怀着感激命运的心情向救援警官和护士表达谢意的时候,才得知,他们是得到了一位匿名女子电话报警后才匆匆赶来的。 “你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接下来救援队到达案发现场,在为当地警官介绍案情时,他问雷放。 “哦,我……知道,她是一位碰巧路过的渔家姑娘。” “她报警时很平静,真没想到我们有好几位警员出了事,……那个姑娘她没事吧?” “哦,不关她的事,她是来旅游的大学生,身上正好带了手机。” 雷放仰望着大海方向,深情地说出了一句编造的连他自己都相信的话,他知道她是谁,除了梓夜僵尸姐妹,在这个远离人际的生死屠场,谁还能警察打报警电话呢? 雷放痛苦地摇摇头,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又很可卑,跟着他的同事和朋友一个个遭遇劫难,这难道是一起姊妹僵尸闹灵异的事件就可以解释的吗?不,他现在要面对的已不再是什么离奇的僵尸,而是更加恶毒的黑手,那是一张来自他身边的罗网,任凭他平素搅尽脑汁,彻夜推理,也难以抵御那双无形的幕后黑手。 死亡陷阱第九十七章幕后的鬼魂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不想,到了现在,他的个人感情占了上风,工作,破案,都显得微不足道,他才猛然觉得失去了池媛是他最难以忍受的感觉,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尽管这位果敢认真的漂亮警花从未表白过她喜欢他,从未表达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可她那双灼热的脉脉含情的眼睛不是分明告诉他,她的心早已属于他了吗。 “媛媛,别生我的气,等案子破了,我们集体度假钓鱼!……” “谁知道会通向哪儿啊,万一被淹着出不来怎么办?我不允许你去!” …………雷放的耳边回响着与媛媛最后分手时说的话,他眼睛的视线模糊了,感觉自己才是一具罪恶的神秘僵尸,甚至是大脑迟钝的行尸走肉。 雷放默默地离开紧张的现场,向海边最尽头那片礁石群走去,那里,有杀手辛迪的尸体,他把他暂时藏在了溶洞的一个礁石群中,他留着这具罪恶尸体还有用。现在要独自去做一件事,要为池媛和张容等战友报仇。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为一个校园手机高潮案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当年梓夜的案子一直没有深入查下去,为什么法医古文熠会在墨郎的尸检报告中做手脚,因为他一定是迫于这位幕后人物的压力,目的是想将狙哥和墨郎的死以及其他无辜人的失踪,全都归结于姊妹神秘女孩。他也明白,自己办案小组的行动,为什么总是处处被动,原来是公安局内部高层有一个更加恐怖的魔鬼,在暗地里控制引导真相的一切,雷放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要单枪匹马,绞杀那个幕后的魔鬼,为死难的战友复仇。 他回想辛迪临死的那句“迫不得已”,那无疑是在表明,他是被雇佣或者被逼无奈,才枪杀自己生死场上的同伴,他敢断定,设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连环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山崖顶上打了致命一枪后逃跑的人,也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人,一个公安局内部深层的人,一个有着较准的枪法,而又与梓夜案里叫威灵部的爱情杀手有内在联系的人,他的辛迪得手后枪杀辛迪灭口的计划破产,就说明这个阴险的家伙已经黔驴技穷,他必须亲自冒险一赌,出手杀人,毁灭一切证据。 他为什么这么穷凶极恶?为什么冒不惜暴露自己的危险出现在渤海之滨?只有一个结论能够说明,雷放小组已经掌握了破案的关键,可这关键到底是什么呢?他无从把握。当他拿出那半张狙哥的画,审视着背后的那几句看不懂的怪异文字时,一连串的发生逐渐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诡异的图画,似乎对怪异文字有了朦胧的理解。 “鬼符是与姊妹神秘女孩相伴而生的,而那几道鬼符也是解开系列凶杀失踪案的关键密码。” 现在,雷放最担心一个人的安危,就是法医古文熠,他是能找到那个隐藏在幕后魔鬼的唯一证人。他十分担心那个幕后人在杀死辛迪之后,继续杀人灭口。于是,雷放打算在回到市局之前,单刀直入,直接和古文熠谈,如果他有问题,凭借雷放多年办案经验,料定也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另外也是为了他的安全,最糟糕也能起到威慑进一步犯罪的作用。 他脱离了菊岛市警方的视线,偷偷潜回,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奔西郊。但是,当他来到西郊古文熠家小区外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件发生了,就见古家所在的楼下,早已停满了警灯闪烁的车辆,大批警务人员担任警戒,其中法医技术鉴定处的几位干警正将一副担架上的尸体抬上车,尸体头蒙着白布,虽然还看不清是谁,可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雷放的心头。 小区人们的气氛异常恐慌,居民们都在议论纷纷,不久,雷的视线红出现了他直接上级林副局和物证鉴定中心主任于江,还有省厅法医技术检验的几名法医。他们神情严肃地走出楼门。雷放悄然打听听小区保安,据他说,住在三楼的一个姓古的法医因为留学儿子死在国外,无法排解内心悲伤,便在家中上吊自杀了。 古法医上吊自杀?对于这个结论,雷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一定又是一起谋杀案,雷放自觉来迟一步,眼前的场景已经证实了他的担忧。 死亡陷阱第九十八章跳出死亡怪圈 雷放在长途汽车上度过了悲伤的一夜。第二天,他出现在梓夜的大学校园,来到招毕办出示了警官证,被获许在大学数据库终端查找与梓夜有关的学生资料,终于他找到了一份被隔离出来的叫苑梓夜的学生档案。档案内容显示,其生前是品学兼优的大学生,还被免试推荐为本校研究生,雷放也在录取名单中得到证实。 这个线索使他兴奋异常,于是再向学校求助,又得到了一份保送研究生志愿表的材料副本。资料显示,梓夜在被害前一年已经破格免试录取为该大学高分子化学系研究生,她的导师叫栗中伦,是一个知名的化学教授。 雷放顺藤摸瓜,继续查找有关栗中伦的资料,既然是苑梓夜系被放射性物质毒害而致病,作为导师的栗中伦又怎么能脱掉干系呢?他通过人事部档案查明,栗中伦就在那一年调离了那所著名大学,现在的职务就是发案的艺术学院副院长,栗副院长和栗仲伦教授是同一人。对此,雷放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愕,因为案情发展到现在,居然出现了这样一条暗藏玄机的线索。 他还了解到,苏慕云和谷雨扬就在当时这位化学系主任栗中伦导师门生学习,是他亲自举荐了苏慕云的男友谷雨扬公派出国留学。 “栗教授在高分子研究领域很有成就。” 校长办公室主任回答了雷放非善意的询问。 “请问,他何以在学术研究如日中天的时候,非要调离到外市的一所艺术学院呢?” 雷放问一个尖锐的问题。 “从大学校系主任到艺术学院出任副院长,从使用干部的角度合情合理,不过,具体调动原因还是请栗教授自己回答为好,恕我们无可奉告。” 雷放在栗中伦问题上吃了闭门羹,可他并不在意,该大学拒绝合作,说明里面必有涉及学校的隐私,他坚信,受到钴60放射源照射而患上白血病,以至于后来“自杀”的梓夜案件,就是卡在校方喉咙中的那根鱼梗,因为只要承认是栗教授对学生的患病负有责任,就是工作失误,而导致学生患病,学校就要对当年梓夜被放射线污染事件进行解释,那将会给学校蒙上阴影,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性后果。由此看来,梓夜被照射成白血病,极有可能是一场人为事故。 跳出死亡怪圈 但是,在调查秦钊这个神秘人物的时候,情况出现了意外。该大学根本没有秦钊或者威灵部这个人,也没有正式在编的学生中途转学记录,那么梓夜与威灵部在同校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存在,雷感到有些迷茫,案件进展到现在,姊妹凶杀案的真正凶手仍然无影无踪,令他倍感焦虑。 他要独自调查下去,却面临一个惨痛而苍白的事实:与梓夜有关系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亡,手机聊天高潮案就像一个魔咒,将许多与梓夜关联的人套进死亡怪圈。 案情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栗中伦这个与梓夜和艺术学院都有联系的重要人物终于浮出水面,雷计划首先要突破这道谜墙,才能找到苏慕云。他现在隐约感觉到,苏慕云的失踪与这位道貌岸然的大学副院长有很大关系。 但是,他觉得应该沉稳一些,还不能打草惊蛇,从辛迪和古文熠的死亡可以看出,操纵这起案件的幕后人不太可能是栗中伦,但他极有可能与那个幕后人有某种厉害关系。 第45章 那是一个孤独的下午,雷放独自坐在返回的火车上,心潮久久不能平静。一个叫威灵部的大学生,杀死自己的情人之后,谁会为了他逃避法网而愿意赴汤蹈火,不惜践踏法律,去扼杀一个个知道内情的人的生命呢?除了他本人狗急跳墙外,要么就只有最亲的亲人了。那一定是他的父母,更可能是一个偏执溺爱儿子的父亲。 死亡陷阱第九十九章百合教训 这样推断,隐藏在公安局内部的那个人年龄应该在四十八到五十三岁左右,他有儿子在上大学。他还有牢不可破的关系网,能接触针对他儿子案件的第一手资料,还能轻而易举将儿子从一个学校转到另一个学校,而且,由于职务上的方便,他甚至会更改户口,让儿子隐姓埋名逍遥法外。 可这样背景的局长和副局长一共四人,他们的子女情况雷略有所知,有三局长的儿子上大学,可只有老局长青崇山的孩子应该和威灵部相仿,可这是不可能的啊。会不会不是亲生儿子,而是被收买的呢!那样就无从调查了。他了解几个局长,工作雷厉风行,尤其是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林局,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的好局长,他作风正派,工作负责,有很强的正义感,而且也没有听说,他有亲属转学的事。 即使他会袒护亲属的罪行,可他会因此变成血债累累的杀人魔王吗?要说被收买,他说什么也不相信。 不过,血的教训中,雷放对任何人都提高了警惕。现在,他失去了张容和池媛两个好帮手,感觉到孤独和无助,又不能直接向局长和省厅汇报情况,因为那张魔手可能就在高层,他必须单独行动。 雷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就是整个凶杀(包括所谓神秘女孩杀人)的死者并没有女人,目前苏慕云和黎俏俏虽然失踪,可并不能下结论她们已不在人世。秦钊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休学失踪?还有苏慕云的生与死,以及那几条神秘字符的含义,就是雷目前要揭开的谜底。 刚下火车,雷放捧着一大束玫瑰直奔省公安医院颅外科重度监护病房, “池媛的伤势怎么样?” 他问守卫在门口监护的值班民警。 民警认识雷放探长,含蓄而艰难地微笑一下, “还没有苏醒,不过会好过来的,现在已经有几位顶尖的专家进行过会诊,希望很大。” 雷放沉重地点头,刚才还兴奋的持花的手臂重要垂了下来,不过他提醒自己要坚强,于是对守护的警员点头致意。值班民警和护士简单说明后,两个监护民警和值班护士都知趣地离开病房,雷放点头表示感激,然后轻轻走了进去。 池媛的病房在最安静的四楼,洁白的床靠近金阳明媚的窗,病房里是一片可怕的寂静。雷放站在门口,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他记忆中姑娘松软的发被蒙蔽起来,头部缠绕着白色绷带,那张秀气的脸颊被缠绕得非常严密,留给雷放的是凄凉的心痛和惋惜的回忆。望着姑娘白得可怕的绷带脸部轮廓,他默默地咬着嘴唇,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真的不敢相信,那娇柔而僵直的身躯,就是曾经任性单纯的池媛吗! 池媛的伤势相当严重,目前还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他读了病历卡后发出一声叹息。他走到床前,轻轻地俯下身来,拿起病历卡,了解了伤势和手术后观察情况,好在子弹没有击中脑干,着弹点有些偏差,子弹射出,经过手术后已经出现苏醒迹象,雷放感到一丝欣慰,轻轻地给她掖紧被角,然后回转身,表情凄然地走出去。 “媛,我会为你复仇!” 在走廊里,他默默握紧拳头。 要想揭开全部秘密,当务之急,还必须从317寝室入手,现在死亡的高潮来临,他十分担心317寝室那三个休学回家的学生,直觉告诉他,317寝室里有一个魔咒,他们每个人都将在这个魔咒下丧命,找到死亡之因,就必须获得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连的挫折让雷放那颗饱受失败折磨的心沉静了许多,他不再完全按照自己的推理和对正义的诠释去理解事物,他知道虽然上级领导没有直接追究他的失职和对案件预测失败的责任,但是,在血的教训面前,他已经感到通过正常手段已经难以揭开这人鬼莫测的僵尸疑案。 雷放从警局消失了,而且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几天后的一个黄昏,一身便装的雷放出现在了湖南湘西某偏僻山区的一户农家,这里是317寝室的老七文冬的家,自从317寝室出现死亡的谜咒之后,他是第一个申请休学回家避难的学生。 死亡陷阱第一百章真实的谎言 雷放之所以来找他,自然是想秘密了解到底317寝室发生了什么事,他坚信这团团的迷雾背后仍旧有许多不为他所知的秘密。 令他高兴的是,文冬没有出门,更没有出现假想的意外,当雷放绕过简陋的茅舍,出现在柴扉前的那棵老樟树前时,机警而神经过敏的文冬一下子从院子里躲避起来,可来不及躲藏,雷放就听到了动静,他环视了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再扫视了文家的旧屋,心里的戒备解除,他已经在小山脊观察了半天,这次他终于确信,文冬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文冬,不要躲藏了,我想你以前见过我,我是警官雷放。” 文冬战战兢兢接待了雷警官,为了避免他激动而产生紧张,雷在和他说明后,和他以散步的形式走向秋高气爽的山岗。 “小文,你家里没有其他人?” 一阵沉默。文冬指了指大山说: “我有个爷爷,他去采药了。” “哦,对不起,不知道你这么不幸。你能告诉我,317寝室第八名学生秦钊的一些事吗?” “秦钊?你怎么知道他的?” “哦,是班长告诉我的,我也调查过这个人,现在我怀疑他与你们寝室学生系列被害案有牵连,不过,他似乎已经死了,这更让我无从调查。” 雷放故意将秦钊说成疑似死亡,好减轻文冬的精神压力。 “他死了?在哪儿?” “他叔叔老渔民的家有个潮汐洞,我们发现了两具白骨,根据初步断定,有一具应该是他。”说完话,雷放注意到文冬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他就是317的魔鬼。” 文冬愤怒地说,随后起脚将一块石块踢下山腰,释放着心中的愤怒。 “他?……你能否把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事告诉我呢?” 雷放觉得时机成熟,就详细询问了在317寝室是否还有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文冬低头凝思了一阵,然后似下了决心,开始将一件雷放从未听说过的骇人故事,娓娓道了出来。 第六十五章真实的谎言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们寝室最早的时候是七个人,大家都很快乐也非常友爱,大二的时候,苏老师领来了一个人,他叫秦钊,说是从外地过来的,和我们一年录取的,由于家里贫困,才申请晚上学。这本身就让我感到奇怪,我们都猜测他的背景和身份,苏老师只说是她老乡,在湖南龙山。可我是湖南人,秦钊的口音根本不像,从那时起,我们就对他的身份存疑。 他年龄至少要比我们大几岁,是个很怪的人,行为很谨慎,也很孤僻,从来不主动和别人交往。 有一天,突然发生了一件事,从此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爱好偷窥的狙哥从望远镜里看见女生楼一个红玻璃废厕所,在一个晚上里面突然亮了灯,随即出现一个会脱衣服的漂亮女孩,他即兴奋又害怕,因为那个屋子就亮一会儿灯,女孩就不见了。 以后他就着了魔似的守株待兔,每天的那个时间女孩准出现,而平时总是漆黑的,这样的怪事他甚至都没有问一问为什么,就一如既往,每天都等待和那个模糊的女影见上一面,那是绝对的诱惑,她太漂亮迷人了,狙哥简直迷恋得发疯,每天的偷窥成了他无法抗拒的等待。 后来,墨郎知道了,就揭露了他的秘密,我们大家都很好奇,虽然狙哥不高兴,可都争相去看,惟独秦钊不去凑热闹。后来有一天晚上,秦钊从晚自习偷偷回来,独自用望远镜看,被墨郎堵了个正着,奇怪的事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你说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吗?” 雷放半补充半肯定地问。 “好象是那段时间,第二天,墨郎就将这件事当作笑话讲给我们宿舍人听,说他是伪君子。你知道秦钊很是羞涩的人,自然生气窝火,也不知道是被大家奚落的,还是让那红屋子女孩吓着了,那天晚上,秦钊就发起高烧,我们把他送到校医院,可由于是星期天,没有值班大夫,只好暂时由护士打了退烧针后,住进了三楼空荡荡的病房。” 死亡陷阱第一百零一章梦魇 后来,墨郎知道了,就揭露了他的秘密,我们大家都很好奇,虽然狙哥不高兴,可都争相去看,惟独秦钊不去凑热闹。后来有一天晚上,秦钊从晚自习偷偷回来,独自用望远镜看,被墨郎堵了个正着,奇怪的事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你说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吗?” 雷放半补充半肯定地问。 “好象是那段时间,第二天,墨郎就将这件事当作笑话讲给我们宿舍人听,说他是伪君子。你知道秦钊很是羞涩的人,自然生气窝火,也不知道是被大家奚落的,还是让那红屋子女孩吓着了,那天晚上,秦钊就发起高烧,我们把他送到校医院,可由于是星期天,没有值班大夫,只好暂时由护士打了退烧针后,住进了三楼空荡荡的病房。” 第46章 雷放用手势打断了他,严肃地问: “那天陪他的有几个人?” “寝室所有人,墨郎惹了祸当然愧疚,想独自承担守夜的责任,我们都很友好,就一起去了,晚上一起打扑克,免得犯困。好象……还有黎俏俏,她是墨郎的铁子小妹,也坚持要陪一夜。” “打扑克?平时你们也常打扑克吗?” “常有的事,不过这次是偶然才打的,俏俏的主意。” “还记得是什么样的扑克牌吗?” 一听这话,小文回忆的沉思顿时被一种惊恐打断,刚才随意的表情也消失了。 “您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很重要,不过你不要紧张,警察办案总是要问问细节的。” 雷显得轻描淡写,实际上他在察颜观色。 “我记不太轻了,是俏俏的主意,不过……我想起来了,俏俏说在医院的椅子上拣了一副扑克牌,只是她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玩。” “为什么?” “因为画面是淫秽的……。” “那到底玩了吗?” “最后玩了,墨郎先抢了过去,他说什么裸体美女,把灯调暗一点儿,保证我们看得朦胧就行了,所以我们就只打开走廊的灯,在暗淡中打扑克到半夜。” “请你接着讲。” “那天秦钊发高烧,而且烧得厉害,都说胡话了。可就在就在那个午夜,我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梦话,一想起来就好吓人,秦钊在午夜时,忽然惊厥地坐起来,他打着点滴呢,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起来,浑身哆嗦成一团,他一边说话一边像算命似的拿起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摆。 说他杀了人,女生楼厕所的女影实际上是个鬼魂,是被他杀死的女友,叫梓夜和梓笑………她们要取他命来了……。后来他吓得躲进床下,我们都吓坏了,不知道他说的胡话是真是假,以为他突发精神病,就报告给苏慕云老师。因为她和秦钊的关系不一般,我们想让老师拿个主意,苏老师告诉我们不要声张。 第二天,秦钊的病情没有好转,夜里,我们觉得害怕,大家守护在病床前。这一次,霍殷和墨郎商量好了,给大家做个见鬼游戏,就拿来了小录音机,说这样能录下鬼附身的声音,专门录秦钊说的梦话,有时还诱导睡梦中的秦钊说过去的经历,那真是可怕极了,虽然说话断断续续,可精于编造故事的墨郎还是能穿针引线,把秦钊的梦话编造得惟妙惟肖。就在不久的新年联欢会上,绘声绘色讲述了一段离奇故事,他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317寝室的人都知道他讲的是谁。” 说道这里,文冬的眼神充满恐惧,他向大山葱绿的竹林窥望,惟恐刚才的那段话被里面的什么人听到,额头也渗出冷汗,雷放看得出,他讲述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雷握了握他冰冷出汗的手,鼓励他要相信警方的力量,一定要找到凶手,告慰死去的无辜灵魂。 “小文,请你告诉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死亡陷阱第一百零二章录音带诅咒 文冬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也许我们的厄运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我猜测,他们的死与那盘录音带有关,后来秦钊的发烧好了,可就从出院的那天起他就得了夜游症。由于墨郎和苏老师关系好,就把录音带给了苏老师,但是,就在那天晚上,栗院长就把我们叫到院长办公室,还有一个公安局的人,我们发现那盘磁带竟然在院长的桌子上。他半恐吓半命令地警告我们,如果谁把这件无中生有的玩笑捅出去,就等着被开除,拿一个同学的梦话开玩笑,简直是犯罪。” “公安局的人,你们确定是公安局的吗?” 雷放早就对栗中伦存有怀疑,听文冬的这番话更是疑眉倒锁。 “是有一个公安局的人,很年轻,再没有其他人。”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雷放目光锐利,他要立刻认定那个公安局的人。 “个子中等,很瘦的脸,粗眉毛,眼睛不太大……。” “哦,我知道他是谁了,请你接着讲下去。” 雷放已经将这个人与辛迪对上号,这个警局的败类原来从那时起就在阴谋参与此案。 雷放果敢炯炯的眼神给了文冬说下去的力量,他鼓足勇气,要把隐藏在317寝室的致命秘密道出来,尽管他可能随时邂逅死神的降临。 “院长说得非常严厉,他说警方已经调查了录音带的事,发现录音内容纯粹是梦话,这样传扬出去不仅是对秦钊人格的极大侮辱,还关系到学校名誉和秦钊同学的前程,事情非同小可,警告我们永远闭上好奇的嘴。 我们想,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谁愿意为了同学发病时一次捕风捉影的梦话而丢掉文凭,所以,从那天起,就吓得再也不敢讲了。” “墨郎没有复制磁带吗?” “他不会那么傻,其实暗地里墨郎复制了拷贝。” “都给了谁?” “狙哥,墨郎手里有一个,霍殷、花子廖和俏俏,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害怕见鬼,就没要。” 文冬提起那几盘录音带,脸上的肌肉都跳了起来,可见其恐怖至极。 “墨郎他们为什么要录音呢?是有什么不详预感吗?” “那倒不是,当时只是防备万一,才让俏俏去复制的。大家害怕万一将来谁被鬼上身了,其他人一定拿出来请人驱鬼说事,谁都知道秦钊的梦话并不简单,都相信有真实成分。果不其然,狙哥和墨郎他们被神秘女孩夺去性命,拿磁带的人没有一个好结果。” 文冬的情绪激动起来,那是一种绝望的庆幸,既对活生生伙伴被夺去了生命而感伤,又对自己能逃过一劫沾沾自喜。雷放感觉那盘录音带也许就是连环杀人案最直接的原因,还有那副扑克牌,竟能让秦钊说出自己埋藏心头的罪恶秘密,确实有着灵异的功能。他警惕地巡视一下四周,低低的声音问道: “那几盘磁带,在他们死亡后,你发现过吗?” 雷放说出口后,马上又后悔自己的冒失,因为他并没有把握文冬一定会把这致命的证据到底怎么样告诉他,他还不信任这个陌生的警官,果然,在雷放提出这个问题后,文冬机械地摇摇头。 “没看见,可能早就仍了。” 暂短的沉默。雷放主动更换话题: “听说后来秦钊得了夜游症,总是半夜出去?” “他是得了很怪的病,几乎每个夜晚都不睡觉,像个鬼魂似的到外面溜达。我觉得他好象精神不正常了,感觉不单纯是夜游症,他非常惊恐,大家不知道他怕什么。后来被勒令休学走了之后,我们觉得轻松多了。时间一长,大家都私下里认为那段杀人梦话是他神经不正常造成的,所以秦钊的事渐渐被我们淡忘。 可是,那天狙哥和墨郎被神秘女孩所杀,我们都知道是那件事引起的麻烦。有磁带的人相继失踪而亡……317死了四个了,雷警官,我真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间死去。” “小文,千万要坚强起来,不要捕风捉影,事情并不简单,我不强迫你接受我的观点,可我却告诉你,有些事并不完全是灵异事件。”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三章活者的墓谜 “是人为的?是秦钊干的吧!不过他早就休学回家,还病得很重呢,不可能是他做的案。” “秦钊的生死是个谜,苏慕云和栗院长也被我们列入重点调查目标,他们至少隐瞒了秦钊这个人的历史,你刚才的故事也足以说明,他们在袒护秦钊。” 小文瞪大眼睛问: “栗院长不会说假话吧,不是还有公安局的人吗,再说,警察不能欺骗人啊!” “不排除个别警察的不端行为,你描述的那名年轻警官叫辛迪……有点问题。” 雷放轻描淡写将辛迪的事说出,文冬又松了一口气。 “我说的嘛,他们在骗人,秦钊一定也不是好东西!” 雷放与文冬谈了很久,案子的整个过程目前已经基本脉络清晰,可那盘磁带的下落又成了悬疑。雷于当晚辞别,准备回返,临行前,他掏出一张深黄色写着文字的阴纸,网递给文冬。 “这是我在北方一个一年前被害女孩尸体上找到的,据推测是一种鬼符字,你在家乡见过这种字吗?” 文冬接过来,瞧了瞧,神秘的文字令他如坠云雾,摇摇头。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这样神秘的东西。” 雷失望地收起来,刚要走出门去,这时,文冬的爷爷从外面拿了点山货回来,接过孙子手中那张深黄色写着奇怪文字的纸,不由得浓眉紧琐。 “老爷爷,您知道这上面的字?” 雷警官走上前,文老爷爷的表情让他看到了希望。老爷爷凝思起来,回忆的久远让他有些摸不着边际,可最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类似鬼符的字迹说道: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可从前见过一次,那还是民国的时候,在咱们湘西龙山一家买卖学徒时,有个赶尸匠夜里将一个鬼符丢在客店里,我当时就拿去给了掌柜的,就是这种字,写起来像画的一样,那是赶尸匠驱鬼行走的东西。” “赶尸匠?这文字是赶尸匠的鬼符?” 雷放曾打听这鬼符是民间镇鬼用的,可并没有想到出自湘西的赶尸匠之手,如此神秘的文字,为什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而且是民国时期赶尸匠的鬼符呢? “老爷爷,您能不能简单告诉我,这东西的用途?” 第47章 文爷爷将山货递给雷放,雷不好意思收,老人家有些急了。 “拿着,这是苗家特产,鬼符的事你不用担心。” 雷警官非常感激,拉着老人坐下来,说: “您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这东西曾经出现三次,都是与两个死人有关,我担心那两个被人害死的女孩子变成神秘女孩害人,而且并不是迷信中的诈尸,她们受到放射源照射促发大脑机械反射,逐渐恢复了灵魂的怨气,可以自由行走,也许和您刚才说的赶尸有相似之处。” 文爷爷捻了一袋烟,皱了几次眉,说道: “那是个神秘行当,人在外乡死了,没钱回家安葬,就委托赶尸匠把尸体赶回来,这鬼符是贴在尸体脑门子上的。” “尸体真能行走吗?” 文爷爷流露出一脸的神秘,也许这个谜一样的话题勾起了年轻时偶遇诡异故事的回忆,老人家的眉毛渐渐舒展。 “能走,赶尸是个行当,湘西老表们都叫“吆死人”。我还亲眼看过一次,都是晚上走夜路,不许人看的,赶尸匠前面敲打手中的小阴锣,领着一群穿稻草衣,戴高筒毯帽的尸体往前走。他不打灯笼,手中只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如果是两个以上,赶尸匠就用草绳将尸体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丈八尺远一个,黑夜行走时,尸体头上戴上一个,额上压着几张书着鬼符的黄纸压垂在脸上,你拿的这个鬼符和那种纸上的字就非常像。” “哦,……我好象也听说过。” 雷放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杂志,介绍过湘西赶尸,这个解放前十分神秘的特殊行业,多少年来不被人揭秘。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四章姐妹的方向 死人被赶着走,很多科学家在进行研究,可都各说不一,使得这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奇特行业被蒙上神秘的面纱。 “您提醒我了,老人家!” 雷放对文爷爷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嘱咐文家对文冬多加保护,一定不能再让他出现意外。 “雷探长,希望能看到你破案,为了死去的人,还有我……。” “你放心,我会把案情搞个水落石出,多保重!” “再见!” 辞别文冬的家,雷放精神振奋,该是解开真相的时候了,他现在已经基本弄清那几道鬼符的真正用意,原来是能使尸体能够按照赶尸人的意愿行走,那么是谁希望梓夜和梓笑这两具特殊的有意识的僵尸女孩行走呢?他要把她们赶到哪里去呢?也许距离答案就为期不远了。 他走过一座大山,忽然被眼前的一片新坟冢吸引住,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看墓志碑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文家先公……之墓。是文冬家的坟墓?他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凄凉,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袭上心头,他下意识奔过去,在坟冢群中一座暂新的小坟墓前愣住了:文冬之墓。 他觉得眼前一片昏黄,就在刚才,与文冬辞行前这个317最后的幸存者最后一句话依然回响在耳边:希望能看到你破案,为了死去的人,还有我……。 他赶紧打开手中文冬爷爷送的特产,里面竟是一层层阴纸,最深处有一个信封,姓名写着雷放收,上面的地址正是自己所在公安局。 “雷探长, 我是文冬,几天前,317另外两个休学的同学被害了,一场突发大火烧毁了他们的家,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可我不想死得如此凄惨。我知道自己很难活过明天,所以就将我掌握的情况简单告诉你。无论什么原因,请您都不要怀疑那些事都是鬼所为,我们的苏老师是最大嫌疑,因为她和秦钊的关系和暧昧。 苏老师的家乡就在湘西龙山,爷爷告诉我有个苏姓家族,在解放前曾经是赶尸世家,他们有祖传的神鬼不入的鬼符,那是用科学无法揭开秘密的湘西文化中最神秘的图腾文字,那种东西能让鬼按照赶尸人的意愿行走。 也许当你再回来见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但是,只要我还有灵魂,就不会闭上天堂的眼睛,我要看凶手是如何落网的。 ………… 雷放的眼睛湿润了,默默收起那封信,他知道文冬一家的用意,来到文冬“墓”前,然后将那封信和几张阴纸点燃,并在文爷爷的“坟”前拜祭。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再死一次。” 现在,他想起了梓夜和梓笑那两具可怕的僵尸女孩,已经好多天没有她们的消息了,最后一次见到梓夜应该是在潮汐洞里受困,那个把他从潮水死亡线上拯救回来的模糊的白影子,还有揭开石板的那个人,一定是她们中的一个,雷放还从来没有对一个飘渺的僵尸女孩表示过敬意,可现在想起来,排除她们恶意杀人的动机和手段,能够在危急时刻救人的僵尸女孩,她的灵魂真的那么肮脏和令人诅咒吗……。 不过,直到现在,仍有一件奇怪的事,让他至今也不理解,既然“鬼”能看穿一切,可为什么那个凶手威灵部却没有被诅咒而死亡?在他缜密的调查中,死去的人都是与梓夜案有关的人,可就是没有威灵部的任何踪迹。秦钊是威灵部的假设目前还无法直接证实,况且休学后的他人在哪里?不得而知。如果死了,尸体又在何处?难道上次硫酸池里的那个黑木炭样的尸骸,就是他吗?假如姊妹僵尸女孩杀她们的仇人轻而易举,又何必大开杀戒,要了那么多无辜学生的性命呢。 为了最后证实这一切,他要做一件冒险的事。他坚信僵尸女孩并没有从此销声匿迹,而是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他能判断出姊妹僵尸女孩的藏身地,那不会是别处,只能是一个方向。潮汐洞暗室的那张大大的两姐妹与妈妈合影黑白照片,已经向他暗示,她们最可能回到了湖南西部山区的湘西故乡。 湘西有赶尸秘法,而她们的家乡又在那里,所以,雷探长坚持这个方向,他要深入调查下去,尽管他已经预见那将是一次恐怖至极的死亡探险。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五章走向深渊 雷拿出日记本,找到那次从大学招生办查到的梓笑入学登记中记载的家庭地址,湖南省泸溪县一个叫龙墟场的地方。然后将那条赶尸的鬼符装好,放进内衣口袋,踏上了致命危险的旅程。 巍巍武陵,荫天蔽日的南华山,将湘西的神秘包容进高耸入云的八面山中,这里林海绵亘,云雾缭绕,竹林袅娜,恍然隔世。泸溪属于沅江中上游,沅江干流从泸溪县境内浦市镇小熟坪村进入泸溪,使人对湘西的青山绿水遐想出无尽的神秘。 经过长途跋涉,雷放终于打听到梓笑的家所在的泸溪江边一个叫龙墟场的地方。这里地处大山深处,几乎与世隔绝,人烟稀少,穿山越岭到达那里已是筋疲力尽。 傍晚时分,雷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渔家,就乘坐摆渡人的小船来到一个荒凉的渡口,再往前,老艄公说什么也不去了,因为墟场里面阴气重,他一个人不敢冒险而去。 “老人家,难道那地方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雷放试探着想打听一下关于龙墟场的情况。梢公戴着顶破旧的芦席草帽,长期的风吹日晒使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发青,胡须处已是汗水涟涟,他轻轻擦了擦汗,望着阴沉的远山,摇摇头,只简单地说了句: “你到那儿就知道了。如果是走亲,最好夜里别出门,要是旅游的,就跟我回去。” “那里到底怎么了,大叔?” “都是最近的事,西头有户关家,听说人死光了,宅子里还天天夜里有说话和做饭的动静,你说谁不害怕。” “是不是她家只有一位妇女,女儿读大学的?” “就是那一家,山坳里出了大学生那会儿,我还亲自道喜来着呢,那女娃子也是我撑船送走的。唉,可后来,听说那女人得了病死了,读大书那闺女也被火车轧死了,苦命啊!……怎么,你认识那户人家?” “不……我只是听说。我当心点就是了。” “那还不行,苗家寨子有个规矩,进鬼宅唯有喝几口这乌龙山的乌龙茶,方能驱邪,来,我这船上就有,喝一口再走!” “这……谢谢您,大叔。” 雷放推辞,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入乡随俗,就喝上几口。” 雷放笑了笑,端起船家递过来的茶碗,大喝了几口,然后付了船钱,和船大叔挥手告别。 辞别老船家,踏上孤零零的苗家村落,夜幕下那几幢陈旧乌黑的吊脚楼,宛如几个巨大的怪物,撑伏在天黑黑地泠泠的大山里。怪鸟呜鸣,竹光怪影,他隐隐约约感到一股神秘而不可抗拒的恐怖张力,正从四周沉重怪诞的寂静中爆发,再汇聚成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影,出现在眼前,使得雷放放松了一天的惬意立刻紧张起来。 雷放小心谨慎地打听了几户点着油灯的农家,由于少有陌生人出现,加上雷放提起关家母女,这里的几户居民都像躲避瘟神一样,紧紧关闭了房门,将远道而来的雷放屏蔽在神秘的竹楼之外。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打听,靠近大山深处西端的那户最破的“跛脚”楼就应该是他要寻找的目的地了。夜风呼啸着将空蒙的秋雨携裹进黑潭潭的暗夜,雷放踽踽而前,来到这座已经失去了主人的房屋,顿觉眼前一个被遗弃的破竹屋犹如野草丛生的坟冢,正幽咽着夜幕下凄惨的故事。 阴风怪影,枯枝残叶,令踏上门前枯黄竹叶的雷放倍感惊怵和凄凉。这时,雷放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一股阴气从地面涌起,头也昏沉起来,似有些站不稳。 第48章 难道这地方还真有邪气?他心里想,手已经接触到了柴门。 “砰,砰!请问,有人吗?” 雷放明知道无人,可还是敲了几下破败的竹门,潜意识中他真希望能有个人出来开门,几天来疲惫的跋涉已经使他精疲力竭,他多么想有个契机能坐下来喘一口气。然而,大山深处传来几声自己刚才说话的回音,却加深了恐怖的感觉,他的心不免急跳了起来。 由于雨水的侵蚀,腐败的竹门无声地倒塌,雷放诧异地站在门口,他不知道这风竹萧瑟的茅屋还有什么调查价值。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六章鬼艄公 就在这个时候,茅屋里面深处出现了一点暗淡的光,把雷放吓了一大跳,在几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猛然望见竹房的深处房梁柱上,悬挂着一盏油灯,灯下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与其说是个模糊的轮廓,倒不如说是一阵风一样的倩影,至少对于现在的雷放来说,从令人毛孔战栗的烛光深处走来的女人,对于他的艰辛探索是再好不过的奖赏,因为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想见到梓夜和梓笑。 可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孔,也闻到了那股标志神秘女孩的药味,甚至在那股寒灵的清香即将飘散到鼻孔时,他的心头一阵恶心,顿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就像喝了过量酒精一样,飘忽恍然中觉得浑身难受,可他的神志告诉他,眼前的幻影有什么不对劲,他想捕捉那隐约看得见,甚至可以触摸的影子之时,前面的女人忽明忽暗,在他激灵的冷战中又出现在远处,那里有一张长方形的腐朽的木桌,旁边是几把摇摇欲坠的竹椅子。 “雷!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谁?” “你不是那么钟情于我吗?我的警官同志!” “你不是梓夜………是苏!” 这一次雷放不再感到惊喜,多日不见的心上女人,如今却在这遥远湘西坟墓般的老屋见面,他知道此中见面绝不是什么缘分注定,也许等待他的是蓄谋已久的守株待兔,从刚才自己头晕的经验看,这最后的相逢已凶多吉少,于是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将要做些什么。 “我是一片云!一片洁白流苏的暮色之云,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一段时间了,今晚这里,将是你永生难忘的地方!” “苏慕云!你知道我要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过来,我的好男孩,跟着我走,就会告诉你一切!” 苏慕云边走边狐媚地转身,向竹楼的中央走去,一面走,一面将长裙慢慢地脱去,只穿里面的衬裙,外罩一件单衣。雷放此时更觉得眼前金灯乱晃,差一点就要跌倒。苏慕云拿起脱掉的裙子,捧给雷放。 “不认识这裙子了?回想一下,在哪里见过它呢?” “噢,我的头很晕,我好象见过……让我想想,是在苑家别墅……是别墅,那个站在书房的神秘影子!……哦,我明白了!我***真愚蠢!还以为是梓夜的闪灵……我明白了那个古怪的钟!原来一直是你在捣鬼,在学院梧桐树林扮鬼勒死墨郎的,和在梓夜家别墅闹鬼的人,全都是你!” 雷放一阵激动,望着曾经那么倾慕过的美女老师,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朵不祥的云曾经扼杀过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他的手伸向皮带处,摸出手铐,他要逮捕这个疯狂的女人,尽管他曾经发疯地爱上这个漂亮女人,可现在他才后悔,是自己的爱慕之情遮住了睿智的眼睛,使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怀疑梓夜别墅的鬼魂,会是苏慕云所为,更没有将艺术学院的谋杀和她扯上关系。 “别激动,我的捉鬼英雄!把我想象成三头六臂,哼!你太夸张我了……” “那个无辜的老人,就是救梓夜姐妹的老渔民,他死在别墅,是不是你害死的?” 雷放咆哮着,他终于可以放喉痛骂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那股子怒不可遏将两人曾经缠绵的旧梦击得粉碎。 “我聪明的警官,你不是总在寻找别墅看黑色轿车的那个人吗?不也是你命令张容深夜潜入公安局尸体存放地,暗中检验墨郎的舌头上那桩梅花印吗?你是我一生中遇到最聪明的人,居然把我们的“梅花鬼案”轻易识破,看看身后吧,是他把那墨郎和老家伙给干掉了,至于那个走时的钟,都怪他不小心,被你识破才暴露了梓夜房间里的储藏暗室,让你揭掉木柜里神秘女孩梓笑胸口的扑克牌,得到了鬼符……他什么都告诉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雷放迷迷糊糊听苏慕云说话,刚要转身瞧看,就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在地。等他再次从昏厥中醒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戴着一顶芦苇草帽的乡下老人,长长的胡须,简朴的衣着……,手里拎着个木船桨,就是用这东西,砸在了雷放的头上。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七章钴60阴谋 “老艄公?芦溪渡船的?你……是谁?” “死到临头了,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只见艄公猛然撕下胡须,摘掉草帽,一张熟悉的青面孔出现在雷放眼前。 “栗院长!” “正是我。警官先生,在芦溪渡口,我没有被你看破吧,还喝了我免费的乌龙茶。” “你这狗东西!给我喝了什么?” 雷放愤怒地骂着,刚要动力,可立时觉得头晕目眩,再也无力气反抗,任凭这家伙扑上来,将手按住,苏慕云掏出了雷放的手枪,然后栗仲伦给他戴上手铐,并被死死地铐在那根房屋梁柱子上。 雷放的双眸被这瞪眼骗术所震惊,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神秘的栗院长竟有如此高强的本领,他居然控制了死去的学生!自己的聪明已经被天衣无缝的阴谋击败,顿时眼前金星乱窜,他无法站稳,正想要扑过去与穷凶极恶的栗仲伦拼命,却被木桨狠狠击在后脑,倒在桌子上,然后又被狠狠一大脚,踹到竹地板上。 “你果然名不虚传,能从一个胡说八道的故事中摸到真相,最后找到湘西来,不得不令人佩服。我至今都在猜测,你是怎么知道那两具神秘女孩复活的秘密,你差一点抓住我,那次你和苏慕云去别墅,我被你堵在二楼的暗室屋子里。” 雷放捂着脑袋回敬道: “所以你就把老钟上了发条,向苏慕云发信号,告诉她你在里面,要她想办法将我引走,可惜你的把戏她没有看到,因为苏慕云并没有跟我上楼,所以后来你就从暗室的墙壁将老钟撤掉隐藏而弄巧成拙。” 雷放轻蔑地帮助他做犯罪推理。 “你太不识抬举了,警官先生,本来苏慕云装扮梓夜,应该在别墅把你吓个半死,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毫不怕鬼,甚至在回家乡的火车上还杀了回马枪,我差点被你抓住,多亏我手狠,早把把那个知道太多秘密,一直串通神秘女孩想和我们过不去的老渔民干掉了。” “他们?我很不明白,你在梓夜被害案中扮演什么角色!” 雷放的语气揶揄,那种反问的口吻使栗仲伦感觉很不爽。 “那么想知道我们和故事中威灵部的关系?你太书生气了,你不该做警察,应该去做犯罪心理学研究,研究一下为什么一个风华正茂的教授,当年化学系的主任如今堕落成罪犯,你还要研究一下,为什么这个博学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漂亮学生而铤而走险,可直觉告诉我,你这一生到此结束,没有求知的机会了。” “谁死在最后还很难说,如果没有什么悬念的话,在阶梯教室引诱花子廖上楼顶,然后在他神志恍惚的情况下将他推下去的,应该也是你们二位了!” “很聪明,不过有些事你并不了解,想知道这一切吗?警官先生!” “在我临死之前,我倒要听一听你们是如何狼狈为奸,残害无辜生命的!” “我会给你这个人情,不过,明天省城报纸的头版将是这样写的:某省警官深夜造访湘西遭遇灵异事件,被姐妹神秘女孩烧死在龙墟场。”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披着学者外衣的狼!你是苏慕云、谷雨扬还有那个可怜死亡苑梓夜的导师,可为什么要将钴60这种致命放射元素参合在梓夜的饮料中,加害你得意的学生?” 雷放一针见血,单刀直入。 “饮料?钴60?我杀了她?哈……你大错特错了!” 栗仲伦说完将阴冷的目光投向苏慕云,那种得意中不免夹杂着怨恨和轻蔑。雷放不能理解他的歇斯底里,却见苏慕云抬起头,目视墙壁。 “是我干的。” 苏慕云平静地说。 “你?” 雷放宁愿她说的是假话,可苏慕云很肯定。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八章麻痹性神经 “梓夜和我都是系里公认的校花,可她不该和我爱上同一个人,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那个人就是威灵部?所以你就用放射性元素企图害死她!在我看来为情杀人还符合常理,可你又为什么同时还是谷雨扬的未婚妻,又和这个狗杂种?……” 雷放说这句话的时候,咽回了“情妇”两个字,他不愿意说出口,那会玷污自己的感情。他无法掩饰心头的怒火,望着眼前那个伪君子,在渡口欺骗他喝下迷幻药的栗仲伦,恨得咬牙切齿。苏慕云走到栗仲伦面前,轻轻地抱了他,然后对雷放说: “我的导师天生是个色狼,我喜欢他叫我和梓夜为大乔和小乔,我也喜欢他调和的迷幻茶,那种感觉……刺激极了! 第49章 不是吗?亲爱的,这是不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呢。” 苏慕云的大胆拥抱,以及她话锋中暗藏的怨恨,栗仲伦不是听不出来,他轻轻甩开她的手,没有做声。苏慕云轻轻地吻了他一口,转脸对着雷放: “听着,警察先生,我告诉你真相。我现在这位男人试验了一种特殊物质,它能催眠人的性神经,有一天,就在梓夜的茶水中放进了那种药,在企图强奸苑梓夜的时候,她没有想到会遭到她强烈反抗,逃脱了。偶然的机会,我得到实验室监控录象中的一个夜视片段,他的药对这位桀骜不逊的丫头不灵,虽然事情没有办成,可那段录象却到了我手里。 我知道这正是我控制这个可以决定我命运导师的符咒,也有了除掉情敌的机会。于是,我就告诉他,以后必须听我的话,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那天夜里,轻而易举得到了放射性元素保密箱的钥匙。 精细粉末钴60,致命的核辐射,我要利用高科学手段让我的情敌退出竞争,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我把梓夜的房间窗户偷偷大开,第二天梓夜就得了感冒,我就将那致命粉末当作药剂搀杂在她的中药丸里,看着她感激地全部喝下去。 栗仲伦当时还蒙在鼓里,给生病的梓夜买了几瓶矿泉水,可就在她喝水的时候,她觉得身体发生了变化。老实说,我并不想杀死她,只想要她得一场病,在我的眼前消失,可我不知道剂量,第二天,她就出现异常,一周后经过医院检查,就已经是白血病。 所以那个校花在得了白血病之后,就怀疑是栗仲伦*不成,恼羞成怒下的毒,她想去控告他,又怕说出去失去了清白,那时的栗仲伦已经知道是我干的,可他舍不得我去监狱,他对我感兴趣,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录象资料让这位威武教授就动摇了,他害怕为此失去名誉,就找我商量对策。就在那个晚上,我的第一次就给了眼前这个最疯狂的男人。……。” 说到这里,雷放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暧昧关系,居然是建立在阴谋和性的基础上,他端详着栗仲伦,从他忽红忽白的脸色看,苏慕云的回忆是真切发生了的。 “我这一生就毁在那次下毒上,从此,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直到梓夜在海中被我爱的那个人威灵部杀死,才稍微好转了情绪,可随即绝望就笼罩在心头,我知道,"奇+---書-----网-qisuu."威灵部杀了她,早晚会败露,我痴迷爱着的那个人将是逃亡的杀人犯。” “你和梓夜爱着的人真叫威灵部吗?他在哪儿?” 雷放追问。 “听我讲完这个故事,他的名字和生死已经不重要,我真的很想离开那个令我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方,远走高飞,可就是那个固执的法医古文熠,给我的生活再次罩上阴影。 湘西鬼眸第一百零九章致命药丸 当时正好处理梓夜的自杀案,有一次我以他儿子女友身份去他家做客,他却有意无意暗示我,梓夜案件的调查报告结果是故意投毒,而且下一步将要对梓夜身边的人进行调查,而且他强烈要求警方,没有让尸体解剖火化,我的噩梦才又一次爆发。” 雷放尽管大脑昏沉,可还能理性地听着,他要干扰这两个疯狂的人的神经, “所以你恨他,又迁怒他儿子,也就是你的挂名男友谷雨扬,后来利用神秘女孩苑梓夜生前最喜欢的灵异扑克牌,引诱神秘神秘女孩用催眠术杀了远在美国的他,然后渲染神秘梅花鬼案,而且不惜谋杀了知情的学生墨郎,诱骗花子廖进入鬼局,在神经严重错乱的情况下,你割掉他舌头,致使其失足坠楼而亡。” 雷放的一番质问,让苏慕云哑口无声,他继续发问道: “那个叫威灵部的人到底是谁?” “他叫秦威。” “秦威?是不是杀人后改名换姓,在栗仲伦的帮助下转学到了艺术学院,就是你班317寝室的第八个男生秦钊。” “你说的一半是对的,他父亲是手眼通天的省级高官,在你们公安局也有他的人。秦威出事以后,他老爸就买通了老部下,为案子侦破设置障碍。” “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不不知道,也没有实际意义。我想告诉你,到底艺术学院究竟发生了什么。梓夜死后,栗仲伦就带着我调离了那所大学,来到这所艺术学院,他当时仍然是系主任的位置。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我在实验室突然见到了逃亡的秦威,他哭了,说他杀了人,需要改头换面,可他舍不得我,愿意到我的班级来做一个学生,这样能每天看见我,我是心都死了,可不能拒绝他的痴情,还有那个高官老爸的安排。 第二天,栗仲伦就被邀请去赴秦威买通的那个人的私人宴,商量今后如何为秦威制造假身份,那时他还不是副院长,当事成之后,那个幕后大人物兑现了承诺,不久通过教委给他升了职,担任常务副院长。 可那个公安里的内线太过于自信,简直大错特错,他最不该听信古法医的所谓权威报告,把有辐射源的尸体保存下来,才让她变成复活的怪物,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吗,她一天不火化,我的心就一天无法平静,我至今仍忘不了,当我看着她喝下那致命药丸时,眼神是何等的感激和异样……。” 苏慕云情绪平静了些,惨白的面目透露出她曾经经历的阴谋和无法磨灭的往事。雷放鄙视地扬起了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了解整个案情的真相,就继续问道: “你不爱谷雨扬,为什么还能和他保持关系呢?” 一阵沉默,苏慕云沉思片刻,起初似笑非笑,后来脸色变得铁青,无比恽怒地说道: “关系?哼,我和他保持的关系,纯粹是想借助他的身份出国而已,可他死了,断了我出国的后路。” “那么,你和栗仲伦,这位导师大人,又是什么关系呢?他除了被你的那段企图强奸漂亮学生梓夜未遂的录象所要挟外,就那么死心塌地充当杀人机器吗?” 苏慕云微笑着转过头,不无幸福地望着栗仲伦,然而在她的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亲爱的,你说为什么呢?” 栗仲伦搂过小鸟伊人的苏慕云,也收敛了刚才对付雷放的凶残面孔,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疼爱地说道: “你把青春给了我,把你美丽的命运托付给我,我没有理由见死不救,我是有情有义的人,愿意为我的爱和誓言而死,杀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我们不会灭亡,杀了这个警察,一切危险都将烟消云散。” 湘西鬼眸第一百一十章湘西阴谋 雷放冷眼瞧了一眼栗仲伦,他非常清醒,这家伙在耍把戏,因为苏慕云与他之间的隔阂是显而易见的,他必须揭穿他的面目,于是平静地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说爱发誓的情圣先生。我来替你回答,为什么你会为了这个年轻的情妇赴汤蹈火。想听听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面对一个即将死亡的警察,我真感觉在听故事,讲吧,我不吝啬猫捉老鼠的时间。” 雷放冷笑,抬起头来,鄙视着栗仲伦,声音高亢了一些。 “梓夜的案件本来是以两个女人争斗为导火索,不巧的是,你企图强奸女学生的把柄在关键时刻,落在苏慕云手里,可这还不足以令你铤而走险,即使苏慕云那时已经投入你的怀抱,你根本不会为了和一个女学生的性关系去冒险杀人,真正的原因是一件事,改变了一切。 早在几年以前,你就研制一项非法产品,那是一种阻断神经和意志近似于毒品却没有可卡因成分的化学药物,就是你今天装扮梢公放在乌龙茶中的那种,实验室大量存放的钴60正是你研究项目使用的一种杀菌物质。可你并不成功,至少还没有毒品那种能使人产生奇幻现象的优势功能。 就在这个时候,一次你到湘西的旅游改变了你的思路,在那里,你听说湖南湘西有著名的赶尸奇俗,赶尸人能使死人走路的奇幻药物成分中,含有极强的致幻特殊成分,于是你为了得到这种配方,就接二连三招收了几名来自湖南湘西的研究生,苏慕云和苑梓夜都是你物色的佼佼者。” “等一等,侦探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到湘西旅游?” 栗仲伦顾做镇静,他想考验一下雷放的猜测是否缘自凭空想象。 “能在芦溪把孤舟撑如浪里渔翁,你就绝不是头一次来到这里,所以我有直觉判断,你对此处的山山水水很熟悉。我可以继续讲下去吗?” “当然,反正你也是死路一条,说吧,算你猜对了。” 雷放面色沉静,他在拖延时间,希望能找到栗仲伦的致命之处,然后狠狠打击。 “你这位导师果然工夫没有白费,苏慕云就出生在这样的世家,你于是千方百计利用苏慕云的幼稚,可她似乎什么也不说,对家乡的秘方守口如瓶,这使你对她暂时失去耐心,转而对美貌苑梓夜产生了兴趣。你经不住邪恶欲望的诱惑,做了件蠢事,强奸未遂让苏慕云抓住了七寸。 可后来苏慕云的嫉妒心发展到高潮,她要害梓夜,这使你失败的野心再度柳暗花明,梓夜患白血病后,你千方百计包庇苏慕云,甚至连大学都在为本校发生的毒害案遮遮掩掩,你老奸巨滑,迫使苏慕云因为涉嫌投毒害怕锒铛入狱,自找上门来,中了你的下怀,从此,你就以保护者情郎身份,努力铲除能引导她入狱的人,其实是想得到她家族的赶尸配方。” 第50章 说到这里,雷放有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苏慕云的反应,果然,这位美人的毛孔喷张,杏眼玉立,几乎是张着嘴巴听完了雷放的话。危险的沉默,雷放抓住机会,盯着栗仲伦继续推理道: “你很幸运,教授,也很成功,利用了苏慕云爱慕威灵部,迫使苏慕云为挽救心上人的性命,交出了那份盼望已久的赶尸配方,你可谓一石三鸟,既得到配方,占有了苏慕云,又使得威灵部的高位父亲感激你的帮助,为今后升迁铺平了路,从此,一个精心策划的赶尸计划诞生了。” “计划?呵!说得有眉有眼,亲爱的,你会相信他的鬼话吗?” 栗仲伦被雷放识破了虚伪感情这张纸,又抖搂出重大毒品药物阴谋,已是一脸尴尬, 湘西鬼眸第一百一十一章夜游的眼神 果然,苏慕云的脸色由愤怒转为嘲讽,她从未想到栗仲伦竟欺骗她的感情,还会有如此狼子野心。 “我相信你的话,雷放,请你说下去。” 苏慕云冰冷地命令道。栗仲伦的手从苏慕云的腰上耷拉下来,这会儿,他要做最下策的准备,一旦眼前形势不对,他决不心慈手软。 雷放抓紧最后机会,继续以思维敏捷逻辑严谨的口吻说道: “一个绝无仅有的计划,威灵部在偶然的机会,发现狙哥每天热恋的影子竟然是苑梓夜,他惶惶不可终日,知道梓夜已经是异类,极难对付,冤仇神秘女孩找上门来,早晚要丢掉性命。他便哭求于苏慕云,他知道她手中有古老湘西的配方,这也许是两人曾经花前月下时告诉他的,他知道将鬼符帖在神秘女孩的胸口上,就可以命令她任何事,苏慕云痴迷于感情,最终谅解并帮助了情人。 于是,你栗仲伦慷慨出现了,帮助他们实现毁灭梓夜的第一步,这便是实验楼多了一个奇怪的,大容积的浓硫酸储藏罐。 它是用来融化尸体用的,说白了是想引诱梓夜到罐子里融化掉。可对配方并没有把握,所以在一个阴冷的夜晚,你带着威灵部,在公安局的那个内线人的协助下,来到苑梓夜生前大学,设法将她生前好友中最了解威灵部存在的两个男学生诱骗出校,杀死在郊外,然后,实施了类似湘西赶尸的死亡游戏。 你们就将尸体贴上苏慕云提供的粘有特殊药物的鬼符,由于诡秘药物的神奇作用,竟果真把两具尸体赶到了距离这里二百里外的菊港市一个海滩,试验如此顺利,连你们都无法相信。就在那次实验中,你们还发现了梓夜曾经藏身老渔民房屋地下溶洞,这次巧合就为后来暗杀我的行动小组提供了思路,不幸的张容他们就死在后来的潮汐洞。 你们在老渔民家停下来,然后他们把两具尸体捆在一起,装进一个铁笼子,弄到溶洞深处,那里极为隐蔽,经久不衰的潮汐会毁灭一切罪恶的证据。 赶尸试验获得成功,给你们打足了气。这一次,你们要玩真格的了。那个踌躇满志的威灵部,不,现在应该叫他秦钊了,便以夜游的假象夜里出去,寻找梓夜神秘女孩藏匿地点,他在你栗仲伦的帮助下,终于找到她藏在地下防空洞,有了确切位置,可剩下的任务却不好办。你们必须将一道鬼符贴在梓夜的神秘女孩上,再给她一部手机,然后打电话给她,再用迷咒指挥着神秘女孩,走出地下通道,将她在半意识的情况下,赶到实验楼一层化学实验室的硫酸池。 实施这样严密的计划不仅需要头脑,还需要勇气和胆量,你栗仲伦绝对不敢去和神秘女孩叫板,万不得已,秦钊只能亲自出马,为了活命和逃脱法律制裁,他必须把事情办得干净利索。 计划天衣无缝,可实施的时候就出了差错。那天夜里,秦钊再次假装从317寝室出来夜游,正要进入地下室的一个口时,奇怪举动竟被一个叫高漾的同学在午夜撞见,他不得不收敛了原计划。 高漾和墨郎最好,他就将这件奇怪的事告诉了墨郎,好观察别人隐私的墨郎开始不动声色,继续监视秦钊的异常举动。后来有一天晚上,秦钊从晚自习偷偷回来,独自用望远镜看女生楼的红玻璃窗,被墨郎堵了个正着,墨郎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并不天才的掩饰不知情还是让秦钊吓破了胆,奇怪的事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了。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二章惊醒的惆怅 你们感到空前压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下去,随着狙哥和梓夜神秘女孩的爱恋越来越深,秦钊担心总有一天,那个鬼魂会被狙哥招来,光临317寝室,所以,一个大胆的杀人计划从此产生,终于有一天,他老爸出手了,责令亲信人物雇佣了公安局特警作为杀手,他就是后来杀害池媛的辛迪,在一次夜出时,顺利解决了知情的高漾,于是,艺术学院第一个帅哥失踪了,也许首先溶解进那个硫酸池,这就是池媛发现的第一具炭化尸骨。 这是个很好的下马威,墨郎吓坏了,此后好多天没有继续跟踪。 高漾死后的第二次,秦钊终于顺利下手了,他半夜进入了防空洞,将正在洗浴尸体的梓夜神秘女孩堵在防空洞下水道的终端,但是,极度黑暗潮湿的地道里,当他面对已成异类的旧日恋人,秦钊根本没有勇气再去下手。于是,在张皇失措中,她将自己的那部手机仍给了梓夜,并将那道赶尸鬼符贴在墙壁,便风风火火从通风口爬上了实验室,这就是后来张容和池媛在搜查防空洞时找到的柱子上的咒语,就是花子廖临死前用血临摹的副本,而真迹被梓夜拿到手。 当然,那部手机惹下了祸,成了这个记忆复苏的神秘女孩报复杀人的武器,她们利用里面存储的号码,搞到了秦钊的真实身份,以及与他相识的所有人的号码。从此她们通过打电话,知道了手机者的身世,确定他就是当年害死她们的威灵部,由于具有了非常人特异功能,神秘女孩对手机中存储的电话极为敏感,她们有奇异的催眠手段,身在异国的谷雨扬就这样被一个聊天高潮电话怂恿,在卫生间自杀。 当美女扑克牌摆出一个手机号码时,她们敏感的第六觉就会触发,就能找到出现号码的地方,所以才会看见两个白衣鬼的出现,那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她们的所有举动都是为复仇。 狙哥在望远镜里爱上了梓夜,可她并不懂得感情,她知道狙哥是威灵部寝室的人,没有一个好人,于是当他和墨郎以及花子廖三人去莆河公园前,也正是接到一个奇怪女孩的约会电话,三人冒险赴约,纯属自做多情。因为那时,他们并不知道死神有多么可怕。 还得说秦钊,他和苏慕云在实验楼上念着咒语,鬼符既然贴了,可不明白为什么神秘女孩没有到位,于是,他们往外张望,梓夜果然跟来了,可好象疑虑重重。秦钊聒唇鼓噪,将所谓的咒语念了千遍,梓夜就是不入瓮。 可毕竟,湘西的赶尸药是起了作用的,梓夜要上实验楼了,一个神秘女孩是无论如何不能猜解其中的阴谋。她不会预知再走几分钟,她就会被溶解在硫酸池里,可就在你们进一步实施迫害神秘女孩计划的关键时候,墨郎和女友黎俏俏深夜跟踪了秦钊,巧合地撞见了游荡的梓夜。 他们在校园的路上见到这个神秘的女孩,那是秋末时节,女孩却穿着瑟瑟的单裙,直愣愣地在实验楼外面有规律地徘徊,俏俏就心生怜悯走过去,和她说话,贴鬼符赶尸是最忌讳外界打扰的,梓夜在和墨郎的机械对话中,苏醒了,那种迷幻邪药失去作用。 她从未说过话,墨郎误解她是智障女,或者为走迷路的外校学生,就和俏俏护送她出了校门,也许正是和她在路灯下招手告别的时候,他见到了女孩手背上有个特别的梅花胎印,当后来秦钊发烧愚蠢地说梦话泄露谋杀案中梓夜有个梅花胎记的时候,墨郎已对本案了如指掌了,当然,那是后来的事。 那是俏俏第一次见到梓夜,虽然那时他们都不知道她是神秘女孩,但这却为后来墨郎死后,俏俏能够帮助梓夜逃脱你们的追捕,打下一个初步伏笔。 不仅如此,墨狼还将将近来奇怪的经历和秦钊的怪异举动告诉了苏慕云,苏慕云又把糟糕的事情告诉秦钊,从此墨郎的死是注定要发生的了。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三章梅花行动 他知道秦钊与苏慕云有特殊关系,可没有想到那种关系如此致命,此后,苏慕云便向这个自恃帅气的学生抛出假惺惺的好感,墨郎便做起了美女老师暗地里的小情人,苏慕云以此了解许多317寝室知道的秘密。那时,你们都很焦急,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不但梓夜姐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317寝室知道秦钊假夜游的人也越来越多。 秦钊的精神有些崩溃了,因为一旦杀害梓夜姐妹的事情暴露出去,他早晚都会被公安机关逮捕,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那一天他连怕带吓,真的病倒了。 在医院病房里,他发起高烧,说了一生中最糊涂最致命的胡话。早有心理准备的墨郎就利用了这个机会在病房录制了一盘磁带,他马上就意识到几天前的夜里在实验楼遇到的神秘女孩,就是秦钊胡话里提到的情人梓夜,墨郎非常警惕而精明,猜测出这是一起重大杀人案件,当时有九个人在场,除了317寝室的七个,还有俏俏和栗兵。 大家还是吓坏了,无不对秦钊呓语中提到的杀人惊愕至极,为了防身,后来干脆317寝室所有人都复制了拷贝,从此每人一盘保存起来。 第51章 当天夜里,墨郎带领寝室的人秘密开会,他们感到危险无时无可不存在,要将秦钊送上法庭,可缺少证据,于是,他们自名“梅花”的行动开始了,梅花暗指梓夜,而又可以避讳谈秦钊案中涉及的名字,他们这样做是有点幼稚,可他们毕竟是大学生,能有这样的正义感就难能可贵了。 其实,梅花案中九个人,就是指这九个花瓣的特殊梅花,原因是九人都有可以作为护身符的磁带,墨狼毕竟好张扬,再次做了件丢命的傻事,他将这盘磁带的事告诉了苏老师,苏慕云就和秦钊开始酝酿如何除掉这几朵梅花。 当然最好是能将谋杀企图指向鬼神秘女孩,最好是灵异事件,因为大学校园都相信灵异事件。这就是为什么,狙哥死后接连出现死者舌尖被割的荒唐梅花案,以此嫁祸于鬼魂,渲染恐怖气氛,使真凶逃脱法律。 墨郎是在小树林被栗仲伦害死的,当时他的舌头完好无损,倒是后来,这具尸体被存放在解剖室里时,被你们在公安的内线人挖去一块,古法医当然知情,他很老练也和很精明,验尸报告中他将这件怪事轻描淡写,他说: “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一个豁口,即每人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 什么叫被削去一个豁口?狙哥的舌尖是被神秘女孩咬的,有齿痕,而墨狼的才是被刀子削的,他怎么会统一说成都是人“削”的呢?作为一位严谨求实的法医,他不会这样不求甚解地草率下结论,这样一笔带过的原因是,他知道了公安内部有人做了手脚。这种含混的字眼无非是告诉调查者,有人“削”了死者的舌头。 有一件事你栗仲伦做过了头,就是以院长大人的身份,和一个所谓公安人员装腔作势对317的训话,你以为317的学生们害怕了,其实反倒弄巧成拙,他们缄口是怕被开除,怕秦钊背后比鬼恶的势力。这件事使那几盘磁带成了千真万确的真相,秦钊的梦话也就成了墨郎最好编造故事的素材,他们从此将磁带永久藏了起来,因为那是潘朵拉的盒子。艺术学院的噩梦,是从你愚蠢的训话开始的。” 一阵单调的鼓掌声,栗仲伦的双手在击掌。 “分析得好,推理真漂亮,不过我倒问你,第一个死亡的狙哥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四章联欢会照片疑云 “当然不是,我猜测狙哥是死在梓夜姐妹的手里,他忘了自我,太痴情了,以至于当天收到陌生女孩的电话后就以为中了美女大奖,邀请墨郎和花子廖去了湖边,以至于和神秘女孩接吻都不注意舌下复仇的利齿。可在去之前,他们应该已经中了毒,这里应当还有你栗仲伦的功劳,别忘了,那副有特殊迷幻物质的美女扑克牌是你栗仲伦的杰作,那天他们在莆河公园里必定玩了几次。” “我的杰作?哈!…真新鲜,为什么我会造出一副荒唐的扑克牌?我又不是玩家,这和本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那副牌是你强奸女学生一贯的把戏,在*苑梓夜时,给她展示的那一副牌,你在上面涂抹了一种特殊梦幻毒品,虽然质量尚有待于提高,可对付性荷尔蒙发达的少男少女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研制的这种特殊物质,最终目的是赚钱,后来,威灵部案使你相识的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你们一拍即合,想干完这件受雇杀人案之后,直接向威灵部的老子摊牌,搞到更大一笔资金。我说得没错吧,教授大人?这才是你真正为威灵部案件卖力的原因。” “是吗” 栗仲伦揶揄地口气中不乏欣赏,他用手敲了敲手铐的钥匙,继续说道: “不愧是优秀警探,有两下子,继续说吧,我领教下文!” 雷放冷冷地一笑,旁若无人地往下说道: “那种致人神经亢奋的迷幻毒品,被你利用设计扑克牌上,这次拿出来的第一个目的,无非是想让317寝室的人迷恋鬼魂而癫狂,尤其是扑克左上角的美女暗影,被学生们以卡通画形式洗牌后,雾状药物会挥发,他们的大脑中就会出现特殊的性亢奋和异性幻觉,“神秘影子”才会出现。 可这副扑克没有帮你们什么忙,倒是让对异味敏感至极的神秘女孩梓夜和梓笑姐妹接踵而至,以至于每当扑克洗牌挥发迷幻物质时,她们就会出现。” “我不认为你的推论是合理的。” 苏慕云打断了雷放,发问道: “在我公寓里,你不是亲眼见到了神秘女孩和灵异电话的威力吗?” “当然,在公寓里,我是看到了所谓灵异扑克事件,那是神秘女孩第一次找你寻仇,你的确吓坏了。可你那天晚上的慌张还有个实际原因,是由于黎俏俏的突然到来。 那时俏俏已经对你苏慕云产生怀疑,她谈到了墨郎录下的磁带!也出示了联欢会照片,她在提醒你们就此罢手。她是非常聪明的姑娘,知道此去凶险,才在临去前,将另外两张照片留给好朋友宁可和戚月欢的手里。” 说到这里,雷放缓了一口气,因为接下来的推理要涉及苏慕云,这位美女老师曾经对他的深情让他不忍心揭露她更深的阴谋,在即将走上绝路之前,他想给这位差一点的红颜知己留点面子,所以便不做声。 苏慕云挽了一下额前零散的头发,这次她深情地望了雷放一眼,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不该沉默的时候,请直言不讳,我不想你把精湛的推理埋进坟墓。” 雷放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了看勒紧的手铐, “俏俏是这桩案子的关键人物。她早就开始怀疑你和秦钊的不良关系,后来墨郎被害死了,她很伤心,可她不该来找你!也许她是想验证对你的怀疑是否正确。她拿出那副扑克牌,你显得非常恐慌,就百般诱导,说这一定是灵异事件。不过,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不理解,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苏慕云面无表情地盯着竹楼黑暗的外面,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你说吧。” “你为什么要黎俏俏带去联欢会的照片呢?” 出乎意料,苏慕云许久地沉默着,这个看似微小的问题,却问到了她内心的致命处,竟连一直对雷放虎视眈眈的栗仲伦也纳闷地转过头去,他盯着苏慕云冷淡如水的脸,开始觉得苏慕云有些可怕,这个自己囊中尤物怎么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了呢?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五章舞者之惑 联欢会照片的疑问,让栗仲伦知道其中的厉害,他一时已找不到答案,反倒更增添了他探索的兴趣。 “亲爱的,是怎么回事,有些事难道连我也隐瞒吗?什么照片?我怎么不清楚啊!” “你当然不清楚,这件事我……无可奉告。” 暂短的僵持,栗仲伦满肚子狐疑,更加觉得苏慕云心中有鬼,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在瞒着他,在旁察言观色的雷放没有理会,他知道照片的事还有未解之谜,于是继续说道: “你虽然不说,可我也能猜中几分,你会在乎上面的时间显示,而这个重要时间,会暴露你们实施扼杀神秘女孩梓夜的计划。” “什么计划?” 栗仲伦这次有些急不可奈,苏慕云的态度让他觉得漂亮情人已不可靠,而且她那神秘的表情也让他难以忍受,他要洞察秋毫,掌握警方和苏慕云都知道的一切。 “就是去年元旦前的那个晚上,你们对神秘女孩梓夜的最后绝杀。” “这有什么?” 栗仲伦有点不以为然。 “我想有些事连你也不知情,让我再将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九点十五分前后的发生回放一次,不介意吧?教授先生?” “臭警察,甭跟我卖关子,倒是你的推理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果讲得好,老子可以不烧死你,给你来个痛快。” 雷放对这魔鬼的恫吓并不理会,他一如既往,不紧不慢调侃着案件回放。 “元旦前夕,那件事的确不能再等了,威灵部的老子不断地催命,终于,你们壮着胆子,开始第三次实施蒸发梓夜神秘女孩的计划,那天是三十一日元旦,计划就在联欢会夜里进行。这是除掉神秘女孩的最佳时机,因为整个学校届时都将处于歌舞喧天、洋洋喜气的无秩序混乱状态,没有人会注意你们。 苏慕云特意选择实验楼一层大会议室作为全班联欢会的现场,它的下面就是梓夜栖身的防空洞地下道。在走访306寝室时,戚月欢和宁可就为我描绘过那一天极其意外的事情。当我无意中提及联欢晚会时,宁可她们无不惊讶地说:“苏老师的表演让我们非常惊讶,她才是我们中的大姐大校花,我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我记得她们还说:“她就表演过那么一次。” “看她那么文静,真不知道还是个舞蹈者。” 这些话说明什么?是苏慕云舞兴大发了吗?是的,以前她确实没有兴致跳舞,可这次,她具煽动魅力的现代美女舞蹈已经是阴谋的一部分。 苏慕云特意选择了和学生跳现代舞,这样可使音响效果达到震耳欲隆,也就可以最大程度掩盖将要发生的一件事。那就是由秦钊再引神秘女孩梓夜入硫酸瓮,这个恐怖计划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破产了。” “秦钊实施计划?这不可能!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我们计划是由辛迪下手!” 栗仲伦吃惊非小,如此看来,他还真得把事情弄明白,因为这个年轻的警探已经道出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52章 “雷放,你说是联欢会的夜晚,秦钊实施的计划,可那天他并不在学校,他早休学回家养病去了。” 苏慕云提高声音,她要提醒这个大放厥词的人,可她那双游离的眼睛却扫视窗外,雷放没有理会她内心微妙的变化,其实他最担心的是栗仲伦,这家伙在听完他案情推理之后,一定会毫不手软致他于死地,他要利用苏栗两人之间渐渐拉大的隔阂争取机会。 “计划中是没有,那是他老爸的主意,可威灵部可不这么想,他不信任金钱,解铃还需系铃人,诡计多端的他非常明白,神秘女孩毁灭的意义对于他是一生的事,所以必须亲自出马!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六章“鬼妹”无处藏身 这次行动的主角仍然是他自己,他是休学了,躲在哪里,又从哪里来的,我说不清楚,可我相信这个问题苏慕云小姐能回答,有些谜团也许只有她一人知道,不是吗?” 此时的栗仲伦更觉得雷放的话中有话,本来两人的关系就曾因威灵部的存在时有摩擦,要不是他居心叵测的私欲,也许他和苏慕云早就分道扬镳了。这会儿他注视情人的目光已见不到那丝虚假的怜爱,从苏慕云游离的目光中,他得到了感情的预警,说不定自己会被这小婊子出卖了,也说不定。 “怎么不回答啊,我的美人!” 栗仲伦乜斜了苏慕云一眼,随后很不自然地把手放到下巴上。 “好吧,这件事我早晚要调查清楚,看来我的小亲亲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亲爱的,你相信他的胡说吗?” 苏慕云再次流露出抚慰的神情,双臂缠绕着栗仲伦。 “我现在很想听。” 栗仲伦白了苏慕云一眼。雷放微微一笑,那双浓眉下的眼睛里充满了豁然,那是他内心沉稳的标志。 “我曾经看到了你苏慕云的照片,你化了妆,很漂亮,我几乎认不出那居然是文静高雅的苏慕云。谁都会承认,那晚你极具魅力,陪舞的几名骨干男生也陶醉了,能陪美女老师跳舞,是一种青春情感的抒发,一个个都显得神魂颠倒。可我现在明白了,那是你有意在身上涂抹栗仲伦配制的迷幻药,作为化妆品起的作用,迷幻药在空气中弥漫,这样做可让你的学生神经懈怠,加上你的确漂亮迷人,墨郎又对你有爱慕之情,所以你丝毫不担心在除神秘女孩计划中,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苏慕云的脸色黑暗下来,她没有想到雷放竟如此精明,已经洞察了一切。她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我不认为你什么都清楚。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你不在场,就没有直接证据。” “可我能说明你们在实施计划。” “哼!一张照片会有那么神灵?你不觉得小题大做?警官先生!” “当然不,我没有危言耸听,此后我将宁可借给我的相片拿回去研究,尤其注意照片上每一个人物的神态和表情,许多目光都对你苏老师俏丽婀娜的身影投以依恋的注目,但是,照片上却有一个与画面不相容的面孔,就是舞蹈位置的景深处,出现在画面后排的黎俏俏。” 雷放沉默了一阵,他再没有兴趣回敬苏慕云的目瞪口呆,依旧旁若无人地推理道: “俏俏面色出奇地冷淡,目光旁视,与联欢气氛毫不相容。起初我以为是她对墨郎对你这位美女老师献殷勤,引发了她的嫉妒,可后来我认为思维错了,当我注意到照片的形成时间正好是夜里九点十五分,我认为自己的确错了。 实际上,就在这个时间以前,与实验楼相距不远的女生楼里,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秦钊和公安局的辛迪正化装成学校水暖修理工,顺利进入空荡的女生宿舍楼,可以说这个时候进入是非常合适的,几乎所有女学生楼的人都去联欢了。空荡荡的走廊里,他们逼近了三楼目标,等到了九点十五分,等到三楼废女厕的灯光变亮,他们才觉得不寒而栗,就慌张地将一个赶尸鬼符的黄纸死死地贴在门上,然后打开门,冲了进去。 由于过分小心翼翼,也可能是太紧张弄出了不和谐的声响,他们的诡计被神秘女孩梓夜识别破,所以在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梓夜逃脱了。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只闻到一股特殊的刺鼻的气味,可他们显然对梓夜的神秘女孩秘密不甚了解,甚至不知道要遁着福尔马林气味去追赶,还以为神秘女孩从里间的垃圾道跳下去逃掉,就不顾一切下去穷追不舍。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七章姐妹故事之疑 这次他们豁出去了,就和辛迪一起跳进非常狭窄的肮脏的垃圾道,等他们战战兢兢站立在深不可测、阴冷潮湿而又空无一物的防空洞里时,才猛然觉得上了当,原来忽略了窗户,梓夜一定是跳窗户走了。于是又艰难地爬了上去。他们在九点二十五分左右把灯关了,还装做检查暖气,溜出了大楼。这就是照片记时显示那晚厕所灯比以往亮的时间延长十分钟的原因。” “很刺激的推理!可你怎么知道是秦钊进过那间废旧厕所?” 自以为谙悉全部计划的栗仲伦,对雷放的推理提出挑战。 “防空洞见鬼事件后,张容曾经检查过学校设施建设记录,接触到了教学和宿舍楼修缮情况,今年女生楼半年来只有一次大修,还是水暖管线更换pvc塑料管,而那一次,当我进入诡异的三楼黑厕所检查时,却在垃圾口的外垣处,拣到遗留现场的一把满是灰尘的电工刀,既然是水暖师傅修理,绝不可能将电工用具遗留在里面,还不回去取,这只能说明,这里曾经来过的所谓工人是个一次性干活的外行。 另外门上还遗留一个微小的未曾撕干净的黄纸片,虽然没有文字,我现在就可以断定,那是你们书写赶尸鬼符的用纸,因为那种纸很特别,是民俗用的上等烧纸,这个物证是秦钊他们匆忙中撕下鬼符粘连在门上的残片。 梓夜跳下窗户逃走后,她无处藏身,就趁着夜色,直接进入了实验楼最热闹的地方,联欢中的苏慕云的班级,这具可怜的神秘女孩见到昔日仇人竟然在酣畅淋漓地跳舞,她也许会恨得咬牙切齿,没有人能想象她是否还有仇恨的记忆,就在她打算从会场后面的一个通风管回到地下道时,她看见了在后排郁郁寡欢的俏俏。她知道俏俏救过她,就走进了会场,照片中最右边的一个亮斑就说明了这一点,梓夜曾经进入了联欢会场,当这位神秘出现在联欢会场的神秘女孩女孩在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中丢失方向的时候,她呆呆的表情正好与俏俏的惊恐而疑虑的目光相遇,照相机的闪光灯捕捉了这个瞬间,照片上,俏俏眼神怪异,目视方向正好对着光斑。 白裙女孩引起黎俏俏的注意,由于此前曾经和墨郎在实验室外见过梓夜一次,这次的惊讶就可想而知了。 我猜想,那一时间的秦钊还没有到达联欢会场,不过,从女生楼到实验楼的距离不长,应该在九点二十几分,他最有可能出现在联欢会上,虽然没有现场照片为证,可我还是能断定他在。 就是说,他极有可能与梓夜同时出现在联欢会的现场外。下面的发生就更有意思了,也是最不好让我理解的,为什么接下来,墨狼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上,对全体同学讲述威灵部与梓夜的故事。他显然不是昏了头,更没有哗众取宠的兴致,他是在暗示,可暗示谁呢? 是站在门口的梓夜?提醒她旧日仇人就在这会场周围?当然前提是俏俏已经告诉他梓夜就在门外;还是在暗示那个秦钊,神秘女孩鬼梓夜就在门外的围观人群里?这就得看墨郎那时的立场了,不过,从他隐藏那盘磁带分析,他是在暗示神秘女孩梓夜,凶手在现场。 也许要不是后来的停电,也许一切都在当时真相大白,可是恰恰停电了,是谁拉的电闸呢?都会觉得是辛迪,那个警察的败类,只有他有做手脚的时间,可他并不认识梓夜,在围观的外系众多美女中,在灯红酒绿的联欢现场,他的狗眼是分辨不出谁是神秘女孩,谁叫梓夜的,也更不明白墨郎的暗示。 谁干的呢?看来这个人就是你苏慕云了。” “有意思!我还在现场听故事,怎么能去拉电闸呢?” 苏慕云不屑地跟了一句。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八章绝命感光 “问得好,你知道我是怎么判断出是你出去拉的电闸吗?在公寓时你给我讲,联欢会上墨郎讲了梓夜的故事,可你说,只讲了一半,就是梓夜在海中被威灵部抢走了游泳圈,绝望中溺水而死,然后就巧合地停电了,还煞有介事告诉我是俏俏告诉你的。其实我了解过你们班的同学,他们回忆和你讲给我的故事有些差异,他们在联欢会听到了故事的下半部分,也知道梓笑的名字,只是还没有结尾就停了电,说明什么呢?这段空白时间,你根本不了解墨郎在说什么,是你假意去洗手间了,实际上,你去拉电闸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么我为什么要拉电闸呢?” “这是极富戏剧性的故事,梓夜是受辐射而死,她的尸体内有放射物质,你是化学研究生,对此再熟悉不过,当你在墨郎讲故事时,忽然望见门口的听众中有一个熟悉的穿白裙的女孩时,你的吃惊和恐慌不亚于见到上帝。” 漫长的推理环环相扣,即使恶魔栗中伦也不得不佩服雷放的精明和睿智。雷放注视了一眼苏慕云,缓缓说道: “可你十分聪明,就在墨郎大胆暴谋杀猛料的关键时刻,却突然端起手中那部立拍立得“宝丽来”相机。 第53章 还记得我去你公寓时摆在你大衣柜镜子旁边的那架相机吗?就是那一部。拉下电闸后,你对着围观的学生当即拍下一张,立即得到照片,感光强烈发白的一个女孩就是梓夜,于是你将照片交给在走廊中窥探的辛迪,以便于他辨认,你希望他能解决那个神秘女孩,因为会场不远就是实验室的硫酸池。 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手,于是,就在你给了他相片之后,立刻操起冒充修理工特意带来的手电筒,挨个同学面孔照,可是,他照遍了整个大楼,也没有找到照片上表情僵硬的女孩。停电反帮了神秘女孩的忙,俏俏正好利用黑暗,将梓夜领走了。 没见过一个少女和神秘女孩在飞跑的情景吧。辛迪和秦钊就以为神秘女孩又逃回防空洞了,所以又犯了第二次错误,再次进入防空洞的时候,仍是竹篮打水,计划彻底落空。 也许是夜里的某个时候,俏俏再次领着梓夜出了学校,神秘女孩姐姐对俏俏的感激是不言而喻的,可她一直没有说话,消失在黑夜的大街上。当然,神秘女孩的感觉是断续的,她也许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可就在那次晚会上,她也许见到了威灵部,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人,也就是这次遭遇,她们更加仇恨这个世界,苏慕云班级的所有人都该死,除了保护了她的墨郎和黎俏俏。 我想你拉电闸或许还有第二个原因,可惜,我不清楚。 心地善良的黎俏俏和梓夜确实建立了友谊,她帮助了她逃脱了秦钊等人的追捕,这就是后来,当俏俏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甚至在你苏慕云送她回寝室楼的眼皮底下,失踪的原因。她知道她要做什么,那夜她就下到防空洞去找神秘女孩梓夜,她要搞清为什么梓夜会杀死与她为善的墨郎,可当她终于弄清,梓夜不是凶手的时候,她就明白整个317寝室面临的危险来自何方。 那时她既要拯救水火边缘的花子廖,又要为墨郎复仇,而又不想让梓夜姐妹被害“死”,矛盾之下,她加入了梓夜复仇阵营,于是就有那次冒险扮神秘女孩,躺在防空洞太平车上吓唬公安人员的怪事。 我的话够多了,院长先生,你的迷幻可卡因看来层色不够,不知你的乌龙茶和那个新产品是否还得加强药性,迷不倒一个警察就不能说是好产品。” 雷放故意摇晃了一下脑袋,表情自己还清醒。 “是我将乌龙茶中的药物去掉了一大半。”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一十九章脆弱的奸情 苏慕云冷冷地说着,她并没有在意栗仲伦的愕然,手里掂着一个纸包。 “你对他有情?” 栗中伦揶揄地冷笑道。 “随你怎么说,我想听他说出真话。” 雷放耸了一下肩膀说道: “谢谢喽!看来我有机会吃下剩余的药面了。无毒不丈夫,你栗仲伦够狠,为了一个漂亮女学生,为了能拥抱这个犯罪的情人,你甚至连自己儿子性命也愿意搭上!” “我儿子?你他妈在说什么?” 栗仲伦正在得意至极的时候,听得雷放的话,顿时狂燥起来。他狠狠抓住雷放的衣领,疯狂地嚎叫: “你***在给我重说一遍!” “栗兵惨死在你的硫酸池里,是我让警方封锁了这个消息,你儿子被硫酸化为黑碳,我想这不会是你这个父亲,用湘西的鬼秘方把儿子赶进去的吧!” “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你儿子死了!死在你的实验室,他在帮助公安人员抓鬼的行动中,从防空洞独自爬上实验室的通风孔,恰好雷电击毁了金属硫酸池,倾泄而下的浓硫酸要了他的命。”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你说,啊!……” “你猜猜会是谁?我想他不会失足跑到那个硫酸瓮去游个泳吧!” 雷放并不想拿栗兵的死开什么玩笑,他只是说出了事实。这时,苏慕云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眉梢突然上扬,刚才的温存瞬间化为恶毒的沮丧。 “是我……。” “你!……你?” 栗仲伦觉得眼前发黑,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不料苏慕云猛然跪下,在栗仲伦面前,一副忏悔的神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本来是想用雷电制造杀人硫酸,引诱神秘女孩,谁知道……是栗兵……他第一个进入实验室。” “你这个婊子!……我宰了你!” 栗仲伦像头被击伤的野兽,儿子的死是他所无法承受的心理底线,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当他害死与儿子同龄的墨郎,当毫不怜悯地扼杀善良的老渔民时,他显得毫不犹豫,可现在……他的那张脸夸张的丑恶,青筋暴出,血脉贲张!气急败坏掐住了苏慕云的脖子。 “你给我说!你给我说!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的栗兵怎么会在场,他疯了吗?还是受到你的诱惑!” “亲爱的,你杀了我吧,其实,小兵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曾经到公寓找我谈过,也从317人那里得到一些传言,他知道我和你在做着什么,所以在防空洞追赶神秘女孩的时候,他总要设法最先接近梓夜,设法保护她,可没想到那个神秘女孩爬上了楼外的金属漏水管,断裂的水管将雨水淋进实验室,将避雷针和硫酸池连通,雷电袭击时,根本无法幸免……原谅我,其实,那个请君入瓮的硫酸池,不是你设计的吗!” “是我要了儿子的命,啊!” 栗仲伦被苏慕云一说,歇斯底里干嚎起来,悲戚的表情像头丧家的土狼。戴他那双钳制女人的手渐渐松开,雷放在一旁冷言笑道: “可事实并非如此吧,苏慕云早就存心要杀掉栗兵,只不过天公帮了一个忙!” “什么?你说什么!” 栗仲伦好象因为悲伤过度,听觉迟钝起来。 “都是因为他手里的那盘录音带。”雷放一语掷地。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章走投无路 “磁带?什么磁带?” 栗仲伦的表情抽搐,为了这个案子竟然失去亲生儿子的事,是他所料不及的,他痛苦地瞪大眼睛,只要雷放能有证据说是苏慕云故意所为,他就会将她那张漂亮的面孔撕烂。 雷放继续对栗中伦进行无情打击: “其实,你的宝贝儿子早就喜欢上了美女老师,曾经到公寓看过她。秦威在那次患病说了胡话,墨郎他们将梦话做了录音,他对苏慕云透露也保存了一个拷贝,他还要用这件事打击秦威,为了争夺美女老师,他没有做错什么,可他太幼稚了。所以,秦钊和苏慕云除掉他,是早晚的事。” 苏慕云转脸怒向雷放,可忽然却莞尔一笑,那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干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头乌黑的长发也如山岚的乌云,蒸腾在那张顿然清新的脸庞上。冷然间,她已将手扬起来,转身,一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栗仲伦的脑袋,那是雷放的手枪。 “苏慕云,你要干什么!”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你知道我不是婊子,你个宝贝儿子和你一样,都有狼一样的占有欲,你知道吗,他用磁带要挟我,我只能忍气吞声,谁让我还爱着他那个能为我去杀人的父亲呢?他要是把磁带散播出去,那样,我和我爱的那个人都完了,我们都得去死!他死了是天意,你们父子的致命弱点,就是对漂亮女人太过于轻信。” “是你害死的他?你这婊子!” 栗仲伦像头发疯的野兽,这会儿扯着苏慕云的胸,他要吃掉这个恶魔般的女人。可就在他撕开苏慕云胸口的时候,连雷放都惊呆了,只见苏慕云顺势将外套单衣扯下,露出乳罩和上身皮肤,星冷的烛光下,可以看清她的身上有许多淤紫的伤疤。 “栗仲伦,你给我别动!这么多年来,你真的对我好吗?当初你在深夜要剥光梓夜衣服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遇到麻烦,你以为我一个青春玉女,黄花闺女会给你做性奴,发泄工具!你把我当人了吗?看看这些伤痕,你践踏我的日日夜夜都写在上面,你个变态!我要杀了你!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给我吃了那么多的迷幻药,你知道当你在床上恣意蹂躏我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吗!” 说着,苏慕云从桌子上扯过来那包药面,用枪逼着栗仲伦: “吃了它,像狗一样把这包东西吃了!我已经把家乡的秘方放进去了,你死了之后,我就会把你的睾丸割下来,也把你赶回老家去,来啊,摸着我的奶子,我要让你爽到高潮,然后再干了我,吃啊!” 苏慕云的手枪死死地顶在栗仲伦的脑门上,这个怕死的男人吓得满头虚汗。 “别!别这样!原谅我吧,不管怎么样,我为了你杀了人,如今,我们都走投无路。你放下枪,啊!打死这个警察,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我让你吃!你吃啊!” “我吃,我吃!……” 栗仲伦也许是由于惊吓,也许是对过去所作所为的忏悔,也许是情人的绝情超乎他的想象,他突然哭了,然后就着鼻涕和眼泪,将那包自己调和的药粉吃个精光。 “我吃了,你别…别杀我啊!” 苏慕云举枪的手颤抖了,毕竟,两人曾经相好过三年,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无法狠下心钩动致命扳机,此时,栗仲伦摇晃起来,过量药物的作用使他瞳孔扩张,表情古怪,他慢慢地跪在苏慕云的大腿前。就在面临着最艰难的抉择的时候,苏慕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沉重痛苦的目光顿时发亮,就像盼望救星那样,拿起手机,慌忙按了接听按扭。 第54章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一章我是一片云 “灵部!是你吗?你在哪儿啊!”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女孩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穿透力之强,好比冰锥扫荡挂满冰笋的雪溶洞里的浮冰,顿时震撼得苏慕云心底防线的彻底坍塌。她惊恐地看着屏幕,那对如花的姐妹,正嬉笑着出现在屏幕上。 “云姐姐,想玩到高潮吗?” “梓夜!神秘女孩!鬼啊!……” 她仍掉手机,可惊惧使她忘记了就在枪口下的栗仲伦,当她的身体刚要倾斜,狡猾的栗仲伦忽然一个恶虎拦腰,一只手钳住苏慕云持枪的手腕,苏慕云恍然意识到来自身边的威胁,就使出全身力气与栗仲伦搏斗,她死死地咬住栗仲伦的手腕不放,慌乱中两人摔倒扭打在竹地板上。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苏慕云与撕打中的栗仲伦瞬间痉挛,两人的扭打停止,枪声响过之后面面相觑,尤其是苏慕云,张大嘴巴惊呆在那里。 “你!……” 栗仲伦眼睛睁大,只说了办句话,便口吐鲜血,身体颓然地倒了下去。 苏慕云坐起来,眼睛瞪得像凶铃一样,傻傻地用手捅一下死去的男人,当她确信是自己杀了栗仲伦,苍白的脸上顿时变得沮丧,继而是凶狠的笑,她猛地甩开死鬼仍然缠绕着的胳膊,奋力挣扎着站起身来。然后怒视着雷放,再次举起手枪: “你……都是你,我要杀死你!” 雷放慢慢地抬起头,异样的目光在苏慕云清秀的脸庞上游离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你说话呀!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说啊!” 雷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执着地低下头。刚才的一幕太人意料,如果是栗仲伦活着,或许他还可以挣扎和想方设法去求生,可现在,面对自己曾经爱恋得疯狂的女人,他已经觉得无话可说。 “你开枪吧,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反抗,请你记住:你现在面对的人,不是警察,而是一个曾经……喜欢过你的人。” 苏慕云摇着头,泪流满面,举枪的手臂和身体哆嗦成一团, “在这个世界上,我爱的人只有威灵部,你根本不配!你懂吗!你不死……我就没有活路。对不起……原谅我吧,雷哥!” 说完手指勾向扳机,雷放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手枪里最后剩余的四发子弹,都在苏慕云愤怒和绝望的连射中暴出,猩红的火光将两张曾经默契的面孔照亮,雷放的身体一震。 子弹并没有射中雷放,而是他身后的柱子和散竹,那盏暗淡的油灯也被击翻,落到地面风砌的枯黄竹叶上,燃油就着火苗刹那间将竹叶点燃,霎时红彤彤的火窜起半米高。 “我为什么要活着!告诉我!……” 苏慕云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抓住自己的头发,绝望的反应之后蹲下身来。她甩掉了手枪,拼命地摇晃着头。最后时刻,她没有对这个正直刚毅,爱着她的好男人下毒手,尽管两人的接触不多,可以往雷放对她的关心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二章飘带的黄纸符 她哭着半跪到地上,扑到雷放怀里,用湿漉漉的泪水和滚烫的唇吻了雷放。 “你是好人……,忘了我吧。” 之后,霍然站起身,头也没回地奔了出去。雷放想阻拦她出去,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她一定是去找威灵部,或者是去找神秘女孩梓夜……? 就在她跑出去的霎那间,在熊熊的火焰照耀下,雷放突然望见苏慕云内衣后背,不知何时被粘贴了一张黄色的纸,在她奔跑时随风飘动。 “慕云!” 一阵绝望掠过他的眼帘,他立刻明白了那张黄纸所代表的死亡含义,可她已经跳下竹楼,消失在黑夜,他无法阻止,因为手被铐在支撑房梁的秆子上,一时无法挪动,他焦急地大喊,可苏慕云再也听不到,这时大火已经将他包围,燃烧的房梁柱已不再那么坚实。雷放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把手铐从房屋的梁柱中拉出。 就在他重新自由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呼救声,随即,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除了噼里啪啦的竹火爆破声。 雷放为那声绝命的叫喊而哀伤,他为她感到遗憾,一个青春韶华的漂亮女孩,只因感情纠葛一时冲动加害于无辜的情敌,害了善良的梓夜,也最终害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雷放只觉得身体被一个东西钳制住,他猛回头,看清了是一个满脸是血的人,那个被子弹射中的栗仲伦竟然坐了起来,他诡秘地笑着,眼睛里流着血,也许是湘西秘方加配了他的迷幻药物特殊作用,也许是那两颗子弹还不足以致命,栗仲伦就像传说中神秘女孩一样,变得力大无比。此刻,他凶狠地张开嘴巴,迅猛地咬住雷放的大腿,切齿之恨使他一直咬到骨头。 一阵钻心透骨的疼痛传到大脑,雷放本能地挥动臂肘猛击栗仲伦的张牙舞爪的头颅,恶魔被打倒了,可腿上的肉也被撕咬下一大块,栗仲伦手舞足蹈,笑嘻嘻咀嚼着那块撕下来的肉,然后又甩过头来,扑过来疯咬第二口! “恶魔,!我不允许你再害人!” 雷放疼得眼冒金星,极力摆脱困境。就在房屋坍塌的刹那间,他已经将变成野兽的栗仲伦按住,随即将他的脖颈使劲猛拧,可栗仲伦不但没有倒下[奇qisuu.书],反而将身体挺直,只活动了一下脑袋,随后又张开血盆大口向雷放扑过来。他的表情极具恐怖,五官挪位,目露凶光,雷放拾起手枪,用枪把狠狠地砸向这个变态狂徒的头,然后顺势掏出被栗仲伦拿去的手铐钥匙,一脚将他踹进火焰堆。当毛竹房屋就要塌下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大火吞噬了整座小楼,随着轰隆的一声响,黑暗中那座茅屋的一大半倒塌了。那个蠢蠢欲动的半人半尸的栗仲伦终于被覆盖在下面,雷放短短地松了一口气,正要朝刚才苏慕云凄厉喊声的方向跑去,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燃烧的房屋前,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个少女。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三章天堂的火恋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庭院竹林的小开阔地上,两位少女肩并肩并排站立着,身高和形体完全相似,虽然脸色分外惨白,但在雷放的眼中,仍是撒满月光的皎洁,她们都穿白色连衣裙,身体修长,在火绒烈焰的衬托下,女孩的身体逐渐散发着奇异的光彩,在清冷的月光下,在那燃烧童年家园的陈年老竹,宛如火龙爆竹的毕剥声中,那种光彩将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镏金成圣洁天使般的高贵,她们的容貌异常醒目,她们的气质格外庄严,雷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着,他一直追捕的姊妹花,现在,她们就站在距离雷放十几米远的地方。 “关梓夜,爱好游泳和桥牌,关梓笑,爱好长笛和舞蹈。姐妹身高一点六五点五米,涉嫌谋杀大学生荆俞,你们……!” 雷放停住脚步,将一副手铐打开。 “被捕了!” 雷放语气平静。可话音落后的三秒钟,对面的孪生姐妹竟格格地笑起来, “我们被捕了!我们有资格被捕了!” 雷放瞧着那副手铐也觉得滑稽,不觉笑了,是啊,自己说了句最荒唐的话,世界上还没有一部法律可以制裁已经被宣布死亡没有公民权的“复活尸体”。但是,此刻的雷放也感到疲惫,冰冷的手铐在苍茫的雾色中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宛如月影下的曼陀铃。 只见两个女孩同时将手臂抬起来,她们的手中托着一件东西。 “哦!是给我的吗?” 雷放不解其意,女孩的脸上似有微笑,对雷放的诧异依旧没有回答。 雷放会意,开始向前走去,当他距离两个姐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时,顿时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浓郁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雷放轻轻地接过,那是张用黄纸包裹的一样东西,对于这张黄纸,他一眼就认出是贴在苏慕云背后衣服上的那张,上面写满神秘符号。而黄纸里面却包裹着一盘磁带。他激动地拿起磁带,立刻明白了,这一定就是那盘曾经给317寝室带来灾难的致命录音。 “磁带!……?” 两个少女没有说话,而是依旧微笑着,向后退去,慢慢倒行至坍塌的废墟边时,忽然,青白的脸色红润起来,她们的头颅高昂着,在夜风下,漂亮的长发在漫天的火星中飘舞,她们的长裙正幻作洁白的飞蛾,当两只如春笋的手臂拉在一起,她们在最后的火霞中,成为两朵美丽的彩云, “妈妈……” 雷放仿佛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神秘姊妹手挽手跑向熊熊燃烧的火场,为自己幸福的归宿举行天葬。那焚心似火的深情饱含对亲人的爱,即使她们不再拥有今生。 “妈妈……梓夜…梓笑回来了!” 雷放的耳边久久回荡着小女孩般的童稚呼唤,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红彤彤的眼帘中,仿佛看见两个捧着杜鹃花的少女,正迎着灿烂的晚霞奔跑,翠竹山下,芦溪岸边,她们融化在那座用百合花环铺奠的坟茔。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四章我是你轮回的云 雷放不无凄凉地转过身,踉跄着向黑暗中芦溪河走去,从此再也没有回头。当他猛然感觉手中那张黄纸有些黏忽忽粘手的时候,已经感觉这殷红的血迹对他不再有意义。 第55章 一份无奈的感慨和悲凉涌上心头,雷放将黄纸掖到怀里,然后忍着被栗仲伦撕咬伤的巨痛,大踏步迈向芦溪岸边。 夜幕下的渡口萧瑟寂静,一叶小舟摇摇晃晃,停泊在荒芜的芦苇溏中,舱板和芦席舱蓬竟如此似曾相识,雷放辨认出,那是栗仲伦装扮艄公撑过的船。 竹篙掣畔,一江苍远,雷放包扎了漓血的大腿,由于离失血肉伤口钻心的疼痛,他几乎晕倒在舱板上,但却仍然顽强地站立在船头。就要离开这个充满邪恶、悲伤、血腥的地方了,站在船头的雷放望着身后的那片陌生的土地,不远处,梓夜家园的方向仍然火光冲天。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沾染鲜血的黄纸,看了看,就要仍进滔滔的江水中。忽然,船舱里竟响起了一阵沉闷悠扬的歌声, “老公老公我爱……。” 高潮死亡的恐怖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水面,雷放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优秀警官,他立刻摆出架势,等待不测的来临。 可是,当他听出那熟悉的歌声是来自自己的船舱里,顿时寒毛孔里冒出一股凉气。难道是栗仲伦把手机遗留在船上?他踉跄着谨慎地摸进小船舱,里面却是空的,只有黑暗的角落里,闪烁着一个彩色光亮。 “是手机!” 他轻手轻脚过去,迅疾操起来握在手上看,可当来电显示号码赫然在目时,不由得一阵紧张和激动,那是苏慕云的手机号!她不是死了……怎么会打电话?再有,他是亲眼看见她把手机摔到竹楼的地板上的啊!现在那里早应该是一片火海。 他坚信她还活着,可是,惊喜尚未达到眉梢,他的心就开始忐忑不安,继而是下沉。雷放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在他内心深处,他多么不希望美丽的苏慕云会死去,可要是活着,……即使她还活着,我也要逮捕她! “我是雷放!” 他按下接听键后,声音严肃而低沉地应答。 “雷!……我……是云,你拿着的手机……是威灵部的,也就是,他给梓夜的……那部。” 听到苏慕云凄惨而又安详的声音,雷放感到痛苦和沮丧。苏慕云的声音极其微弱,而且断断续续,她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和雷放通电话。 “你上船了……” “你在哪里?告诉我……。” 雷放的心又软下来,苏慕云凄凉无力的声音让他无法继续留在船上。 “他来了,没想到,杀……我。” “他是谁?是威灵部吗?” “……。” “这个魔鬼到底***是谁?”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那么疯狂地爱……过他,我不会……出卖我曾经爱的人……可我会帮助你……找到他……。原谅我,在诀别时刻,考验你……,可我相信,你会战胜他。你手里有一张黄纸和一盘磁带,对吗?” “是梓夜姐妹给我的,她们已经……!” 他很想告诉她梓夜姐妹已经投火自焚,可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 我是一片云第一百二十五章赶我到来生 “我知道她们已经解脱,去了天国……那张黄纸,是梓夜身上的,磁带……是我给她们的。” “是你?为什么给我?” “还记得那个站在阶梯教室外的神秘女孩吗?” “是你装扮的?” “是我……花子廖出走时,我们就约好……去阶梯教室的出口接他…我知道他身上一定带着那盘磁带……跳楼前给了我…。” “他没疯?” “根本没有……可是已经身不由己了,他像中了邪一样,跑到楼顶。” “他为什么要跳下去?不是你害的?” “是……他看见楼下的梓夜……才坠下去……。” “一楼?大厅里可怕的女子不是你?” 雷放努力回忆着张容曾经描述过的那可怕的一幕,当学生们努力向外跑时,大厅里曾经站着一个可怕的披头散发的女子。 “不是我,是梓夜。” “对不起,能告诉我,你和栗仲伦杀死墨郎的真正企图是什么?” “墨郎知道的太多……我阻止过,可无济于事……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是我最敬佩的人……你会完成你的使命.…还记得我背后的鬼符吗?是我自己贴上内衣的……[奇+書网-qisuu.],我知道活不长久……所以才回到湘西家乡……就要回家了……那里有我最快乐….童……年,还有我梦中的妈妈……原谅我……害了……那么多人!” 雷放默默无语,手机里忽然传来建筑的轰然倒塌的声音,一阵沉默之后,苏慕云又开始说话了。 “雷……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我一定办到!” “我下面说……话,你一定要记住!” “准备好了,你说!” “xxxx……x,记住了吗?你……重复一遍!” 苏慕云说起了天外之语。雷放一边记,一边皱眉头。 “这么古怪的语言,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一定记住!它会……帮助你……抓到……!” “我记住了!” “过一会儿……你就念出声来……给我听,然后朝芦溪北岸的方向看……第四遍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答应你,能坚持住吗!我去救你……” “没有必要了……我喜欢……你,要是能轮回……我……会。” “苏慕云!你……再坚持一下!” “再见……我的…好人。” 手机通话断了,雷放呆呆地肃立在船头,梓夜家的房子已经变成灰烬,灰白的烟在袅袅升腾进寒冷的夜空,他知道她打电话的地方已经一片焦碳。 “苏慕云!” 雷放的眼睛里含着眼泪,忽然举起那部罪孽手机,像一头狂荡不羁的狮子怒不可遏!他抬起脚,将它踩烂,然后抡起胳膊大力飞扬,将那部致命手机掷出去,掉进远处的江水中 一切都如水中的涟漪,波纹上的明月,瞬间的往事已不堪回首,雷放面对北方渐渐黑暗的火葬楼,心中涌起无限的凄凉。好久,他开始按照苏慕云最后的嘱托,默默地祷念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语言:xxxx……x……。 就在雷放第四次念完,无意中抬起头的时候,突然间,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江岸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移动的点,继而逐渐变大,呈现出一个美丽的形骸,等到距离江边最近的时候,雷放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 “苏慕云!苏……” 可他随即又骇然发冷,那个既像梓夜又像苏慕云的女孩已经对外界的呼喊无动于衷,她只顾朝着南方慢吞吞地移动着脚步,只有飘动的长发可以证明她是在用脚前行着,她的形体是那么轻盈而妩媚,然而她那细碎脚步和神秘的步履又是那样笨拙而僵硬,她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赶着,像一个被导盲犬指引着朝向梦中希望之路的盲公主,向着天光微明的南方走去,那里会是她的家乡和超脱罪孽的归宿吗? 雷放没有停下来祈祷,直到一百次,一百一十次,直到与他诀别的美丽尸骸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直到雷放挂满泪花的眼睛,再也看不到那朵被玷污却依旧洁白的云,他才停止了嘶哑的祷念。 他将那张黄纸郑重地折叠好,放在胸口的衣袋里,然后,用力撑起小船,逆水行舟,离开了龙墟场,开始了他追捕凶犯的最后搏击。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奇书网--isuu.